《鞭打芦花》岁月的足迹

1、第 1 章 一个十二三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坐在一个墙角看着一张照片在哭，姐姐抱着弟弟，姐姐叫刘玉婷，弟弟叫刘小乐，因为两年前妈妈因病去世了。他们看的那张照片就是妈妈留下的纪念。哭着哭着，姐姐说：“小弟别哭了，回去晚了又该被打骂了。”因为孩子的妈妈死后，爸爸为了有一个完整的家和照顾孩子，经人介绍和邻村的一个女人结了婚。孩子的爸爸叫刘少军，三十六，七岁，是个很老实的人，是个赶车拉脚的车把式，人们都叫他刘一把。他经常赶车出门，一出就十天半月的，因为很能吃苦，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孩子的后妈是一个看上去很贤惠实际却是个心计很的女人。名叫李淑贤，三十二三岁，刘少军和李淑贤刚结婚时，对孩子还是很好的，每天都能吃饱，也能穿暖，过了一段时间，李淑贤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像以前了，饥一饨，饱一饨的，她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取名刘常乐，从这以后两个孩子的苦日子就来了，刘少军一出车不在家，孩子们又开始吃苦了，吃剩饭，凉饭有时还吃不饱。爸爸回来了，还不敢说，因为后妈说了，你们不许说，要是说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们做饭吃，饿死你们。把两个孩子吓得直哭，每次爸爸回来都会给孩子买一些吃的，在以前两个孩子都能吃到，可现在就不行了，后妈不给孩子们了，买回来的东西等到刘少军走了，李淑贤自己吃让玉婷和小乐看着，有一次刘少军知道了这事，和妻子吵架了，李淑贤不高兴了，丢下三个孩子回了娘家。小常乐才二个月，两个大的还好说，爸爸给做饭吃了，可这个小的就是哭，把刘少军哭的晕头转向，没办法只好抱着孩子去了妻子娘家，妻子娘家有三口人，爸爸，妈妈和一个弟弟，爸爸妈妈在家看到女儿一个人回来了，没有抱孩子，妈妈开口就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是不是生气了？把孩子放在家里饿了怎么办？快回去，生气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哭坏了怎么办？”李淑贤说：“生气了，不回去，叫他哭死得了。”她妈说：“后妈不好当，要想当好，就得照顾好先方的两个孩子，就得吃苦，不能任性，要是认着性子来就当不好后妈。”她妈还在说当中，她爸就发话了，说：“快回去，小孩子在家哭，少军怎么办？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跟孩子式的。”还在说话中，李淑贤十二岁的弟弟放学回来了，他叫李才，进屋就喊：“姐，你来了，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我外甥在哪？我看看。”他妈在一旁说：“上她家去看，生气了，没抱孩子，在家哭呢。”又说：“少军也是，先有两个孩子还逞能跟你生气，先不回去，让他着急着急。”老爷子发话了：“什么话，快回去，孩子哭出病来怎么办？”李才也说：“姐，我送你回去，连着看看我外甥。”正在说话中，他们家的狗叫了，大家抬头一看，刘少军抱着孩子气喘嘘嘘的进了屋，把孩子往炕上一放，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少军累得满头大汗。李才心疼了，急忙把孩子抱给了姐姐，李淑贤看孩子哭也很心疼，把孩子抱了起来，喂了奶。老丈人买回了肉菜，买了1斤酒，就在厨房引着了火，做了饭，炒了菜。老爷子说：“饭好了，都上桌吃饭了。”李淑贤在一边生气说：“不吃饭。”老太太在一旁开说了：“我说少军那，你说你经常不在家，淑贤一个人领着三个孩子在家不容易，你怎么还惹她生气。”老爷子说：“你别惯她了，都快吃饭，吃完饭回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以后你们都注意，孩子在家等着呢。”吃了饭，刘少军抱起了孩子，两位老人把他们送出了大门口，小李才也跑了出来说：“姐姐，我也去明天是星期天。”李才和玉婷是同学，从玉婷妈妈死后就不上学了，在家看着弟弟。他们走到半路上看到了老乡说：“你们出去啦，快回去吧，两个孩子坐大门口哭呢。”看到他们回来了，两个孩子不哭了，一进院马也在叫，猪也在叫，鸡也在叫，它们都饿了。他们进了屋，李淑贤抱孩子上了炕，刘少军忙了起来，把饭菜放在锅里叫玉婷来烧火，然后自己喂起了马，猪，鸡，几个孩子吃完了饭，天黑了，刘少军安排几个孩子睡了觉，对他们说：”玉婷啊，爸爸明天又出门了，你在家要好好看弟弟，听你妈妈的话，不要让她生气，她不会骂你俩的。”
　　第二天早上爸爸给孩子们做好了饭，自己吃完赶着马车出门去了，李淑贤起来喂饱小常乐，让玉婷给他热饭，又让她去喂猪，喂鸡，李淑贤瞪着眼睛说：“小丫头，从今以后你爸不在家的时候，喂猪，喂鸡，你和你弟弟的，还有小常乐的尿布都由你来洗，你爸爸回来不许说，要是说了有你好受的。”小女孩胆小自然不敢说了，刘少军回来了，李淑贤对孩子大人扮着笑脸，做好吃的，把孩子们叫上桌，还给孩子们挟菜，盛饭。玉婷不敢说爸爸不在家受后妈的气，刘少军也不知道。爸爸在家这几天以为孩子们真的幸福。
　　时间过的飞快，小常乐三岁了，刘小乐也到上小学的年龄了。爸爸出门回来给小乐买了新衣服，新书包。小乐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爸爸把高高兴兴的小乐送上了学。可玉婷自己在家很不高兴，又不敢对别人说想妈妈了，自己偷偷落泪。弟弟上学了，玉婷只有自己在家里干了没完没了的活，后妈也不在家，抱着小常乐出去跟别人家的妇女学会了打麻将，看小牌，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回到家里玉婷就受罪了，干活还不算，孩子哭了要她看，看不好就骂，有时候玉婷自己做的饭都不让她吃倒给猪，连小乐放学回来都没有饭吃。小姐俩就偷偷跑到房后的茅草垛后面哭，有一次叫邻居家二姐姐看见了，问了为什么哭，玉婷说了，二奶奶把他们俩叫到家里吃了饭，还不敢叫后妈知道，吃完了偷偷地回家。爸爸回来又敢说，有一次爸爸给玉婷买了件花衣服，玉婷没舍得穿，放起来了，有一天弟弟上学去了，大人都不在家自己拿出来穿上照镜子看，正在这进后妈换着孩子气呼呼的进屋了，因为和别人打麻将输了不给人家钱打起来了正在气头上，回家又看见玉婷穿新衣服，把气全撒在孩子身上，就把玉婷的新衣服从身上扒下来，给小常乐做尿布了，把玉婷气跑了，跑到亲妈坟上大哭起来，被本村上放牛的陈大爷看见了，把孩子领回了自己家，陈大娘给孩子吃了饭，然后把孩子送回了家，出于好心说：“淑贤哪，孩子爸爸不在家，妈妈又死了，你就是她们的亲妈妈。”李淑贤听了这话狠狠对陈大娘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快走开。”陈太娘看一眼这个女人走了，陈大娘走后，李淑贤对玉婷说：“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往外跑，让别人看见好看哪。”玉婷也不敢支声，李淑贤还说：“还不快喂猪去。”玉婷拿猪食喂猪去了，一边喂猪一边哭，弟弟放学看到姐姐眼睛哭的红肿了，就问姐姐：“后妈又打你了？”玉婷摇了摇头说：“没有。”到了晚上玉婷煮了饭，炖了菜，叫妈妈吃饭，李淑贤说：“你们先吃吧。”玉婷给弟弟盛了饭，姐弟俩吃了，吃完饭弟弟写作业去了，姐姐喂鸡去了。李淑贤下了地拿了几个鸡蛋炒上了，炒完自己坐在桌子旁吃了，小乐看见了坐在那不写作业了，看着不敢吃也不敢支声。李淑贤吃完了说：“丫头收拾碗，玉婷回到屋里捡碗，把碗都放到碗架里，小乐看见了李淑贤没有吃完的鸡蛋，就伸小手去拿，一不小心把碗掉在地上打碎了，被李淑贤听到了，她大喊一声：“谁在干什么？”吓得小乐哭了起来，姐姐急忙把弟弟领走了，听不见后妈的骂声了。过了一会一黑了，小姐俩轻手轻脚地回家了，点上没灯正要睡觉，李淑贤又喊上了：“快吹灯，别点灯熬油的，一天也挣不来一灯油钱，还点灯呢。”小姐俩坐在炕上想白天的事就又偷偷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吃完早饭，李淑贤抱着常乐去别人家玩去了，小乐看着姐姐说：“姐，我想妈了。”玉婷说：“我也想。”说着就奔鸡蛋去了，伸手就拿了鸡蛋，小乐还以为姐姐要给他煮鸡蛋吃，说：“姐给我煮鸡蛋哪。”姐说：“拿几个鸡蛋到供销社换几张纸，给妈妈烧去。”姐弟俩拿着几个鸡蛋来到了供销社换烧纸，营业员不知道这俩个孩子为什么用鸡蛋换纸，就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拿钱来买？”玉婷说：“爸爸不在家，妈妈死了，我们想妈妈，后妈不给钱，我就和弟弟在家偷拿了几个鸡蛋来换纸了。”营业员听了怪可怜的，换完几张纸又给了小乐几块糖。姐弟俩来到妈妈坟前，还没等姐姐点着纸，小乐就蹲在妈妈坟前哭了，边哭边说：“妈妈呀！我好想你呀！”姐弟俩哭着哭着由于昨天夜里没睡好再加上今天去供销社又来到妈妈坟前又累又困，小乐哭哭睡在了姐姐怀里。等小乐醒来已经中午了。李淑贤打完麻将回到家一看，家里没人，火就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俩个该死的孩子，死到哪里去了？饭也没做，猪也没喂，想活不啦。”俩个孩子慢慢走到屋里，一人挨了一下打，吓得也没敢哭，就干活去了。次日爸爸回来了，买了好多吃的，放在了炕上。小乐看着爸爸高兴的去拿，但被后妈瞪了一眼没敢拿。后妈说：“小乐呀要吃一会再吃，要吃饭了。”爸爸看了一眼小乐也没说什么，李淑贤做菜去了，要炒鸡蛋，发现少了几个就问：“咱们家鸡蛋哪去了？”俩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支声，李淑贤说：“算了算了，没就没了吧。”饭好了，一家人都围在一起吃饭。爸爸在家呆了两天，孩子们可高兴了。爸爸又走了，后妈问起了那几个鸡蛋的事，姐俩不敢说慌就说了拿鸡蛋换纸的事，可把李淑贤气坏了，拿起一棵最粗的玉米杆狠狠的身俩个孩子身上打去。姐弟俩哭的一天没吃饭，晚上睡觉弟弟说：“姐，我想姥姥了，明天我们去姥姥家好吗？”姐姐看着弟弟红红的眼睛说：“好，姐姐明天领你去妹妹家，别哭了快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