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楞堡保卫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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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托斯优雅地用阿拉密斯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又当仁不让的指挥起来。
“首先，我们需要一位瞭望员。”阿托斯看向达达尼昂，“年轻人，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看还是我去吧，刚吃了包子，总要去活动活动。”波托斯毛遂自荐道。
阿托斯摇了摇头，“还是应该让达达尼昂去，他可比你机灵多了。”
达达尼昂听了阿托斯的夸奖，自豪的挺起了胸膛，无声地向三位朋友作了保证。吃了闭门羹的波托斯闷哼着背过身去，着实有些不满。
“嘿，哥们。”阿拉密斯自然充当起了调解员，“阿托斯肯定给你安排了别的活计，你就别在机灵这个词上纠结了。”她鼓励撞了撞他的肩膀，波托斯闻言转过身来，大力地蹂躏着她的一头金发，舒了口气。阿拉密斯见他心情好了，也就没抱怨他那只还在她头顶肆虐的手，只是玩笑似的捶了他一拳。
阿托斯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两人的互动，心情莫名地变差了。“阿托斯？！”达达尼昂叫了他好多声他才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平复了一会儿，又沉着地筹划起来。
“你去那个锥状建筑那里守着，那是观望敌营的最佳地点。”达达尼昂听罢，立刻站了过去。
“阿拉密斯，你去给缴获的枪支装满子弹。”
“好的。”阿拉密斯也忙活起来。
“波托斯，”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你去收集刚刚干掉的叛军尸体，把没烧焦的都抬上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波托斯对他的任务相当不满，“难道还要给他们厚葬不成。昨天牺牲的自己人都要被我们几个烧成灰了，难道你认为这样多此一举能让上帝改变主意重新召我们回天堂吗？！”
“波托斯！”阿拉密斯担忧地唤了他一声。不过阿托斯倒也没为他的直率生什么气。
“我还没有您那么虔诚，我亲爱的朋友。”阿托斯自负地勾起嘴角，唇上的髭须也随着被扯动了一下。“相信我，他们现在可比活着的时候更有用处。”
“好吧。”波托斯不情愿地答应了，“不过如果让我白忙活，你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阿托斯一眼。
阿托斯笑着晃了晃右手，波托斯才放心地去搬尸体。
“看来真正能使唤波托斯做他不情愿的事的也只有你。”阿拉密斯边收拾着枪边看着这段小插曲，有些忍俊不禁。
“是人都有弱点的，亲爱的。”阿托斯微笑地回答。
阿拉密斯微微红了红脸。阿托斯才意识他顺口说出的称谓在那个夜晚后是多么的不妥，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
“他们来了！”不一会儿，达达尼昂就紧张地叫了起来。
“一共多少人？”阿托斯不紧不慢地抄起一把枪，丝毫没有半点紧张。阿拉密斯也拿好了武器，顺便挑了一柄捎给达达尼昂。
“二十个。十六个工兵，四个步兵。”
“很好，达达尼昂。”阿托斯赞许地说：“他们现在离这儿还有多远？”
达达尼昂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五百步。”
“看来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波托斯还没有搬完。”达达尼昂忧虑地指出了他们的困难。“以三对二十。”
“自是绰绰有余。”阿拉密斯冲他安抚地一笑，将枪递了过去。
阿托斯懒散地走到碉堡的一个枪眼前，做好了狙击的准备。达达尼昂和阿拉密斯依样行事，阿拉密斯把装好子弹的枪放到了身后。
眨眼的功夫，那队人马出现了，正沿着堡垒和城市之间弯弯曲曲的交通沟壕走过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派二十个人来，又拿榔头又抗铁锨的，他们至于弄这么大阵仗吗。”阿托斯夸张地说道，顺手把刚拿过来的餐巾旗插在了一旁。
“别忘了，我们可在他们刚抢来的地盘搞了场小型火灾呢。”阿拉密斯笑着答道，“对付我们这群杰出的恐怖分子，人家自然不能怠慢。”
“先生们！”达达尼昂觉得他的心脏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在他的喉咙里常驻了，“对方可是雄赳赳超这边过来，一个班长带着工兵和四名步兵，都带着枪的！”
“所以看在他们这么瞧得起我们的份上，一会儿可是要好好跟他们打声招呼！”阿托斯又拿起枪比划了比划。
“我倒是真同情这些可怜虫。”阿拉密斯可惜地摇摇头。“毕竟我们祈祷的目的都一样，只是为了不同的祷告方式而拼地你死我活，这真让人沮丧。”
“嘿！”达达尼昂不满地叫了声，“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敌人说话。”
“阿拉密斯，多么精妙的演说啊。”阿托斯眼中布满了兴奋的火焰，“不如我来向他们传达你的意思吧。”
“您又要做什么傻事！”达达尼昂觉得他已经要把心脏吐出来了。“阿托斯，理智些！”
阿托斯却对这些置若罔闻。他一跃跳上围墙的缺口，摘下帽子来对着下面的叛军好一通挥舞。离楞堡已剩五十步的叛军们被突然出现的阿托斯弄地呆楞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
“先生们。”阿托斯对他们一边礼貌地致意一边喊话道：“日安！我的几位朋友和我本人正在楞堡中享用早餐。想必各位都是明理人，知道没有什么比用早餐受到打扰更令人不快了。所以，如果诸位来这里果有公干，请等我们用完早餐，或者稍晚些亦可。若是你们良心发现，有意脱离叛党，我们自然欢迎你们登上楞堡和我们同为伟大的法兰西国王举杯共饮。”
“阿托斯！”达达尼昂大叫起来，“快下来，他们正冲你瞄准呢！”
“他们打不中的。”阿拉密斯虽然也有些担心，但对于阿托斯的判断她还是比较放心。
“你指望平日埋头种地的农民突然变成神枪手？”阿托斯轻蔑地说道，“那可比让英国人对我们俯首称臣更不靠谱！”
未几，对面的四支枪同时拉响了。阿托斯丝毫未动，飞速的子弹飞落在他周围，却没有一颗伤他分毫。
同时，这边的三杆枪也开了火，三个工兵应声而倒。让对方的士气受到了很大打击。
“瞧见了！”阿托斯跳下墙头，快速拾起另一把枪，再次瞄准。“这就是差距。”
“开火！”阿拉密斯喊了一声，三人又发起新一轮攻击。又倒下了三人，对方的火力也凶猛起来，可子弹偏偏绕过他们，打地随处都是。
“看来我回来的还不晚。”波托斯已经搬完了尸体，抄起枪，加入到他的朋友之中。
“再来！”阿拉密斯又发出了命令。再一通扫射后，敌人彻底失去了勇气，纷纷卸甲而逃。
阿托斯率先拔出剑，冲出工事，深入到战场里。另三人也跟着他冲了出来。他相信那些叛军不到城下是不会回头的。
四个人在战场上搜罗了枪支弹药，还捎带上对方的长矛，可谓满载而归。
“说真的，”达达尼昂回到楞堡里犹豫了会儿，还是开了口。“阿托斯，我不得不说我更崇拜您了！”
阿托斯受用地点点头，波托斯和阿拉密斯因而不满起来。
“嘿，”阿拉密斯率先发难。“你竟然把我和波托斯的功劳一言带过，真是欠教训。”说罢举起拳佯装要收拾他。
“好了，放过他吧。”阿托斯上前按下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暖让他一时失神。阿拉密斯湛蓝的眼睛扫过来，长长的睫毛羞涩地阖下，像是阵清风，搔地他心里痒痒的。
“我说，还有多长时间。”波托斯打断了他的绮想，让他回过神来。
“让我看看。”他拿出了表，“刚过了一小时。”
“我真喜欢你这表。”波托斯羡慕地看着表盖上的蓝宝石，“你总有那么多好东西。”
“只是暂时寄放在这里而已。”阿托斯的语气带上了些冷酷，“这最终还要落在成为我妻子的人手里。不过我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对他的家事略有了解的达达尼昂和波托斯识趣地闭上了嘴。阿拉密斯心里又苦涩了几分，她不禁别过了头，死死地盯着敌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大概叛军们要伤亡惨重了。
“又来了一波。”阿拉密斯发出了警告。
“三十多个驻守兵。”波托斯略有担心地说道，“看来我们要用秘密武器了。”
“还不到时候。”阿托斯依然很镇定。“不过确实应该好好筹谋。”
三双眼睛都看向了他，而他倒是也不着急。
“待他们入了射程，继续向他们开火，打完最后一颗子弹为止。若是他们有胆子继续上来，就等他们下了壕沟，我们把面前这堵摇摇欲坠的掩墙向他们头顶推下去。”
“伙计，你真是个天才。”波托斯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敢说，你是全法兰西最伟大的谋略家。红衣主教跟你一比算个屁!”
“谨言慎行！”阿拉密斯劝诫道。
“怕什么，这儿连只鸟都没有，还怕有人给黎赛留打小报告吗！”波托斯说得满不在乎。
“朋友们，快准备吧。”看着叛军一步步逼近的达达尼昂又紧张起来。其他三人依言做好了埋伏。
“开火！”阿托斯发出了命令。四杆枪同时开火，四个叛军倒了下去。对方见状，一边前进一边也开起火来。
四人快速换了枪，又开起火来。又有几个叛军倒下，而剩下的人却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在一次开火后，仍有二十个人冲到了楞堡下的沟壕里。四人最后一次射击，成功的造成了三人的死亡。
“现在，推墙。”见敌人已上钩，阿托斯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四人齐心用力，掩墙很快就动摇了。它沿着墙基以催拉枯朽之势向外倾倒，壕沟里立刻传来一阵惨叫，飞扬的尘土让天空晦暗了片刻，而后全部安静下来。
“他们都死了？”达达尼昂一边问着，一边向下面瞄去。只见几个落在后面的士兵一瘸一拐地往回逃命。
“看来我们惹麻烦了。”阿托斯虽然这样说着，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让我们猜一猜他们接下来会带多少人来？”波托斯也坐了下来。
“我赌一个团。”阿拉密斯推测到。
“差不多。”阿托斯点点头。
“先生们，我们是不是该撤退了！”达达尼昂刚受到鼓舞的心情又低沉下来。开玩笑，一个团！来之前阿拉密斯只说是一个连。这下再不走，他觉得自己真要交待在战场上了。
“我们还有半小时。”阿托斯又看了眼表。“我们要做潇洒的赢家。况且波托斯的秘密武器还没派上用场呢。”
听到阿托斯的话，达达尼昂也只好在心中默念“上帝保佑！”了。
“接下来，要我们要动起来。”阿托斯又说道。“给波托斯费力搬上来的这些叛军一人一把枪，一顶帽子。分散着放在这边。”
“我明白了！”达达尼昂兴奋地叫起来。
“又在卖弄老把戏了。”波托斯嗔怪着，倒并不怎么认真。
“虽然是老把戏，但你得承认它每次都管用。”阿拉密斯一边忙活着一边接上话。“可惜，这几个哥们被烧的有点惨。”
“我想我们该同情后来人。”阿托斯安排好手头的尸体，略带可惜的说。
“确实。上帝保佑他们。”波托斯笑着说道，阿拉密斯却有些不忍。
“太残忍了。”
“这就是战场。”阿托斯的声音又冷酷起来。
“听，敌营里打起紧急集合鼓了。”阿托斯叫起来。
“看来真要派一个团来对付我们啊。”波托斯说道。“不过有我的宝贝在，他们是不能轻松离开了。”
“我还是不明白。”达达尼昂皱起眉头。
“过会儿就懂了，你看着就行了。”波托斯故弄玄虚地说着。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大批士兵从敌营冲了出来。
“老天，”达达尼昂惊叫起来，“这哪里是一个团，他们派出了一个军。”
“一个军算什么，”阿托斯又变得满不在乎起来。“再给我十瓶酒，把他们全干掉都行。”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静静地等候着敌军走到了之前被墙体填满的壕沟里。
“波托斯！”在先锋部队全部进入之后，阿拉密斯冲波托斯喊了一声。
波托斯立刻将他做好的武器外围的稻草点燃，快速扔了下去。
达达尼昂睁眼看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波托斯的棉衣片沾了火药，剧烈的燃烧起来，点燃的棉絮四处飘散，粘到哪里，哪里就剧烈得燃烧起来。四五个推下去，下面已成一片火海。
达达尼昂和阿拉密斯不忍再看下去，纷纷背过头。后面的叛军看到这地域般的场景，纷纷停下了脚步，惊恐地退到了十步之外。
“现在，把他们立起来。”阿托斯发出了命令。
十几个假兵很快就立在了前面。后面的部队看到了，像阿托斯预料的那样裹足不前了。
“撤退。”阿托斯发出了最后的命令。四人立刻向后撤去。阿托斯掏出表，已经九点五十分，跟预期撤退的时间相比，他们足足多呆了二十分钟。
“我们赢了！”他带头发出了欢呼。
“不，等等。”他又叫道，“该死的，我们忘了旗子。”
“别理那块餐巾了。”波托斯毫不在乎地说着。
“那可不行，让旗帜落在敌人的手里，还算什么胜利。”说罢他就转头冲了回去。阿拉密斯立刻跟了上去，达达尼昂想制止她，但在毫不知情的波托斯面前，他只能闭上自己的嘴。
阿托斯冲进堡内，直奔旗子而去。堡下的拉罗舍尔军一看到他，又开起火来。他灵活地跳跃着，没有一发子弹招呼到他身上。而就在他低头拔出旗帜的一刹那，一颗原本射偏的子弹呼啸的向他的胸口飞来。
“小心！”身后的阿拉密斯飞快扑倒他。阿托斯回过神来时，阿拉密斯的左臂已经流出血来。
“你怎么样。”看到那些血，阿托斯愣住了，随即，紧张和自责像巨浪般涌入他的胸膛。
“我没事，子弹只是擦过。我们快走。”阿拉密斯即刻催促道。
阿托斯冷静下来，催促她在前面跑。他跟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背挡住了后面枪林弹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楞堡保卫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