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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结婚 第二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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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颜宫寒,不好要孩子,她就辗转于各个医院里看病,无论多么难喝的药,她都会咽下去,哪怕是生生的往嘴里咽。
“你在喝什么?”
嘴里还流淌着药的苦涩,沈颜心虚地往下撇眼睛,慌张的开口“没,没什么。”
她用力地咳嗽,捂着胸口,宋衍生疑虑,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就是不肯走“沈颜,你有事瞒着我?”
沈颜摇头“没有。”
宋衍生暂且的相信了“好吧。”
后来,到底是被宋衍生知道了,那也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吵架。
罐子被摔在地上,碎片药渣子浑浊的水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沈颜,你为什么要背着我这种喝药?”他冷着脸质问。
“我……”沈颜第一次被噎到失语,她小声的说“我身体不好,不好要孩子,所以就找人看了下。”她倒也坦荡。
“沈颜,”他冰冷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你怎么不听呢,我们不能有孩子。”
“为什么?”沈颜脾气也上来了,她疑问“为什么不能有孩子。”
她执拗的问“我们之间为什么不能有孩子。”
“宋衍生,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衍生被逼问的不想解释,“沈颜,我们之间都好好冷静冷静吧。”
沈颜
如果我死了,孩子就是你的负担,你要一辈子为这个孩子所拖累吗?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让你热烈而又自在的活着。
不必为所谓的情感而困住。
宋衍生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我想共同抚育我们的孩子,他的身上会共同流淌着我们两个人的血液,我想让你的血脉有所传承。
你有没有翻到过一个帖子?
如果你的爱人死了,这个时候你正怀着他的孩子,你会选择打掉选择新的生活方式,还是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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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因为那是我和我心爱人的结晶,是唯一证明我们爱过。
宋衍生晚上回来的时候,沈颜故意甩脸子给他看,不理他“没做你的饭。”
“你自己想吃什么你就自己做,”她说“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做你的饭了。”
宋衍生也生气“随便。”
沈颜咬牙切齿的跺脚,不认输“随便就随便。”
沈颜从卧室搬到次卧,她搬着被子从客厅里经过的时候,还“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宋衍生胳膊肘抵在椅子上,惬意的抿着茶,眼睛若无其事的往地上飘“你被子拖地了,”
她撇头哼,手上的力度加大,把被子往上颠了颠“要你管。”
“随便。”
窗外的星星暗淡,?亮半圆,沈颜紧紧的裹着被子,被子蒙过头,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树枝被刮的,沙沙作响。
沈颜心慌的额头冒虚汗,恐慌占据了整颗心,“不要,爸爸,求求你不要打我。”
“我会听话的,我会当你理想中的乖女儿的。”她在梦中求饶,泪水打湿了枕头。
她猛地睁开双眼,拉开被子,坐在床边上,不开灯就干坐着,
雨滴疯狂的砸向窗面,模糊了窗外的情形,让人看不真切。
“沈颜,”
屋里的灯被打开,光刺的沈颜眼睛痛的轻合上流,再睁开,她就坐在亮堂的光照下。
心也一下子明亮起来,
她缓慢地转过头,“宋衍生,我刚刚做噩梦了。”
“别怕。”他说。
宋衍生走到她跟前,弓着腰,“我梦见那个人了,在梦里,我梦见他打我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更恶心梦里的我自己,居然向他求饶。”
“我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向他求饶呢?”沈颜语言紊乱“对啊,我怎么可能向他求饶呢?”
他一把把她搂入自己的怀中,沈颜脸埋在他的脖子里,他的脖子处又湿又热。
“宋衍生,以后都不要跟我生气了好吗?”她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问,眼睛湿润的像受伤的小鹿。
带刺娇艳的玫瑰,拔掉身上所有的刺,舒缓而又平展,拥有了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亲和温度。
“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生气了。”他用温柔的声音哄她“以后你说什么我就照做。”
他们的生活又恢复成了往常。
2019年年底,沈颜身上裹着被子,在床上追剧,被剧里的情景倒在床上笑得不亦不亦乐乎。
疫情来的很突然,毫无征兆,
热搜被那些字体覆盖,全都是热词,
沈颜打开微博热搜,
武汉爆发不明肺炎,
武汉加油,
各种词汇乱七八糟的被顶在热搜第一,沈颜当时还不为所动,以为是平常稀疏的一件小事,说不定过了年就好了。
谁知道后来那个年很多人都没过去。
有的人永远的停留了在那一年,有的家庭也在那年分崩离析。
什么的离别最伤,
就是我一遍遍的给你发消息,你还好吗?
其实消息的那头,你早已悄然离去。
我们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好好的说出口。
年三十的晚上,
沈颜和宋衍生靠在沙发上一起看春晚,守岁守到凌晨两点钟。
早晨起来,他们一起去给身边的亲朋好友拜年,一起珍重的说“新年快乐。”
街道被大雪覆盖,抬眼望去,一片白色,家家户户都贴着对联,喜气洋洋中又带着一丝冷清。
沈颜的家很闷,夫妻俩去到家里的时候,周云喜病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
他们到的时候,周云喜硬要拖着病重的身体,起来给他们做饭。
沈颜“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今天的饭我可以来做。”
周云喜难言喜悦,她张了张口,那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来“阿,阿,好。”
沈颜在厨房里忙活,宋衍生和沈家宝在外面打牌,加上周云喜,刚好凑了一桌斗地主。
她干皱的脸,笑起来眉眼弯弯,
“姐夫,谢谢你。”
沈家宝说的没头没脑,宋衍生疑“大过年的,干嘛突然间说谢谢?”
“因为有你,我姐姐才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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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宝,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希望我姐姐永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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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亲眼目睹我爸打我姐的过程,我哭着喊着说别打我姐了,打我吧。”
“他一脚把我踢开,对我姐又打又踢的,我就恨我当时小,不能保护我姐。”
宋衍生的心被说的揪了起来,
“我姐那么好,”沈家宝双眼含泪,表情拧在一起“他就应该得到幸福。”
“那我们今年都许个新愿望。”宋衍生还是跟小孩一样的心性,率真也无畏“许,祝你姐姐,祝我老婆岁岁常平安,日日笑常开。”
天空放晴,屋外的雪一点点被消化,
大年初一,
沈颜和家人一起吃了饭,过上了自己理想中的过年生活。
大年初二,街道就开始被封锁,武汉省开始闭城。
消防警察医生个个都签了生死状奔赴到一线,一起努力打好这一场攻坚战役。
宋衍生是第一个签下生死状的,他自愿到武汉一线去。
沈颜很支持他的想法,她从不干涉他的举动,
“保护好自己,我会在家等着你平安回来,”
她说的有点矫情“我们一起看春暖花开。”却是真心实意的想这样。
宋衍生到了武汉,就和沈颜断了联系,沈颜在家里闭不出户,幸好年前买的年货刚好可以支撑一下。
她有的时候也会嘴馋,想喝热气腾腾的奶茶,红油汤底的火锅,香辣辣的烤串。
沈颜无聊的在床上,睁着双眼看天花板,没意思掰着手指头数。
跟宋衍生视频的时候,他刚到宿舍,疲惫的躺在床上,眼睛已经无法聚焦“阿颜,”
她热烈地回应他“阿宋,我在。”
宋衍生的额头上被压起了脓包,脸上都是红印的勒痕,
沈颜很心疼,
“很辛苦吧。”
他笑“还好。”
沈颜背过脸去哭“撒谎。”
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咳嗽,不想让她担心“阿颜,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出去。”
“嗯,我会的。”
会好好听话,不让你担心。
宋衍生咳嗽的声音加重了“宋衍生,”沈颜皱起眉头喊他“你怎么了,你刚刚是在咳嗽吗?”
“宋衍生,”
他不说话,急匆匆的关了手机,黑了屏。
沈颜疯狂的敲击文字,
“宋衍生,你还好吧?”
“没有事吧。”
“你要是有什么,一定要知会我一声。”
消息是两天后回的,
“没事,我一切安好。”
还回了一个拥抱的小表情。
沈颜不安的心终于慢慢的放了下来,
疫情三四月份渐渐得到好转的时候,宋衍生从武汉一线退了回来,
贫瘠荒凉的土地,嫩芽缓缓地探出脑袋;枯黄的树枝,绿色的小叶子慢慢的开始往外延伸。
春天要来了,天气也开始回暖。
沈颜穿了一个粉色的卫衣,上面的图案是Hello Kitty,
有点子幼稚,
宋衍生从车上出来的时候,他额上的头发已经长得盖住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在发丝中,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他嘴角上扬,用力的喊“沈颜,”
声音高亢“沈颜。”
“宋衍生,”沈颜一路跑过去,她搂着他的腰,微昂着头,在原地打圈圈转。
“宋衍生,我好想你。”沈颜不吝啬自己的思念“是那种想到骨子里的想。”
“宋衍生,你想我吗?”
“想,”他说“在生死命悬一线都会思念的人。”
宋衍生在武汉期间感染过新冠肺炎,是轻微型的,命悬一线的时刻,他对护士说,“护士,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想活着。”
“她在等我回家。”
他卑微的乞求“所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上天垂怜,他平安无事,幸好他平安无事。
“沈颜,我想亲你。”
“巧了,我也想亲你。”
宋衍生嘴角含着笑,揽着沈颜的腰,往上提,他的嘴唇轻轻地含着她的下嘴唇瓣,
他们在阳光下深情地忘我的亲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