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自由》茶与颖

14、重逢 一起淋雨

　　沈颜“可以啊！”

　　“那咱去医院花园的走廊上聊？”

　　“都行。”

　　路鱼笑而不语，沈颜还是当初的她，沈颜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温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着她的头发丝都是金灿灿的。

　　路鱼懒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低头点了支烟，空气中烟的味道，沈颜不适，轻咳了两声，把身子和脸扭到一边。

　　“找我聊什么，可以说了。”

　　路鱼深闷了一口烟，向上吹“聊聊咱俩的高中同学，宋衍生。”

　　沈颜睫毛颤了颤，而后语调懒散又无所谓“哦。”

　　果然还是很气人。

　　“沈颜，”

　　“宋衍生高考后，颓了很长时间，他就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沈颜会食言，为什么没有信守诺言和他一起去北京？”

　　“所以，”他严肃起来“沈班长，你当初为什么会一声不响的和我们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你知道吗，你当年的离开，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沈颜静静的听着叙述，“后来，他就复读一年考上了警校，拼命的学习，拼命的训练。”

　　“我问他，为什么选择了当警察？”路鱼停顿了一下“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沈颜“什么。”

　　“他说，他答应过心爱的女孩，他要守护她的梦想。”

　　宁静的巷子里，沈颜坐在矮墙上，自在的晃着双脚，她昂着头吹晚风，高考的不安情绪在此刻暂时没了。

　　“沈颜，你的梦想是什么？”宋衍生突如其来的发问。

　　沈颜愣了一瞬，高喊“我想当律师，想为不公鸣不平，想为无声做发言。”

　　她的语气坚定，眼睛发亮，随后偏头问他“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少年跳下来，扬着头看她，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上“我想当警察，守护你的梦想。”

　　“维护社会与公平，民主与权利，政治与法治。”

　　他笑着向上举手“和你一起共同维护世界和平。”少女坐在墙头上，跟着他笑。

　　“那好，我们对着月亮起誓，一起维护世界和平。”

　　沈颜陪着他一起疯闹，那天说着的中二话，没想到他竟当了真。

　　沈颜心一紧，眼角的泪慢慢的往下滴，低声自语“原来，原来是这样。”

　　只是一瞬，沈颜用掌背顺着眼角往上摸“沈颜，宋衍生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哦。”沈颜整理好情绪，冷淡的回。

　　“那你就好好劝他，别再喜欢我了。”她说“我不值得他喜欢。”

　　身处黑暗的人有什么资格将原本站在光明之处的人，一起拉入黑暗中呢？

　　沈颜违心的说“你要让他好好的结婚生子，”她嘴角提笑“他结婚的时候，做为老同学，我一定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她起身“路鱼，”沈颜背着光“替我对他说声谢谢。”

　　“和对不起。”

　　“还有也替我好好照顾好他。”

　　“沈颜，”路鱼叫他，沈颜将脚步停下“你真狠心。”

　　“谢谢。”她真诚接受。

　　心不狠，我怕自己活不下去。

　　宋衍生的手被纱布裹着，他的手被包成了粽子，路鱼看到后，伏着身子笑“兄弟，哈哈哈，”

　　宋衍生“……”

　　“你够了啊。”他张望着“沈颜呢？”

　　“她去哪了。”

　　路鱼摊手“我哪知道？”他心虚地躲避宋衍生的眼睛。

　　宋衍生摸着自己的手机，盯着屏幕，发愣。

　　“兄弟，别有事没事的老问候女人，”他不正经“你有事多关心关心兄弟我呀。”

　　宋衍生后背发凉，眼睛顺着屏幕移开，还是顺着路鱼说“行行行，请你吃串。”

　　路鱼不依，一脸鄙夷“谁要吃路边摊呀？”

　　“我要吃牛排，我要吃西餐。”

　　宋衍生“你咋不吃驴排。”

　　路鱼“……”

　　上面的人知道宋衍生在火车站发疯的事情后，就不让他接手这起案子了，给他放了一个小短假。

　　路鱼羡慕的不行“哎呀，你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指手画脚的安排“那不得美女酒吧蹦迪一条龙安排上。”

　　宋婷在一旁啧啧“你以为宋队长跟你一样没正形啊。”

　　路鱼在一旁意味深长的咦“那你可是不知道你宋队长高中时的光辉经历。”

　　“人家可是心情不佳就出去蹦个迪。”

　　宋衍生“路鱼，你要是敢在旧事重提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提，你小学一年级还尿裤子的事。”

　　宋衍生坏笑，路鱼气结“啊，宋衍生……”

　　沈颜因为上次火车站的事情没走成，就暂且的先在老家的镇上租了个小房子。

　　短期的，正好也可以放空一下心情。

　　沈颜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她挑花了眼，不知道那个洗发水比较好用。

　　“你好，”她轻声出口问。

　　“你好。”

　　沉稳的男音在耳畔响起，他缓缓的转过头，货员和宋衍生同时转头。

　　货员一脸迷惑的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沈颜摇头“没，没有。”

　　“沈颜，”宋衍生又惊又喜，“额，”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他找话“你，你也来逛超市。”

　　沈颜如实的回“嗯，因为一些工作的事情，我暂且需要留在这边。”

　　“哦。”

　　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手，没事吧？”沈颜看着他手上缠的纱布，关切的问。

　　这么多年，宋衍生一点变化也没有，又高腰又细，眼睛清亮有光，脸部轮廓顺畅。

　　唯一的就是性格变沉稳了，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套了一个简单的白t，松懒又干净。

　　宋衍生在前面走，沈颜小步跟在后面，“沈颜，有空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喋喋不休地说“你回来这么多天了，我还没请你吃过饭呢。”

　　沈颜提着篮子，扔了一瓶洗发水往里面“我请你吧，上次在你家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那什么时间？”宋衍生急切的问。

　　他的眼眸又黑又亮，盯得沈颜心发慌“都可以。”

　　结完账出来的时候，下雨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水滴有声地拍打着地面。

　　沈颜喜欢听雨声，“宋衍生，下雨了，这是我回来这么多天，咱们家这儿第一次下雨。”

　　“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下雨天。”她说“小的时候我爸打人，我被他打得天昏地暗，那个时候我整个心都是慌乱的。”

　　“只有清水镇一下雨，我看着，我窗户被雨滴打湿，听着他滴滴答答的声音，我就感觉整个人都是安静的。”

　　“你晓得吗？我有天，被我爸打得鼻青脸肿的，外面的天黑沉着，暴雨狂倾，电闪雷鸣的，我连勇气跑出去都没有。”

　　沈颜傻傻的笑“我当时还傻逼的想，老天为什么不下小雨？”

　　“这样顶多被打湿一下身体，”沈颜抬头“你看连老天都跟我作对。”

　　沈颜坦然又平静地说着这一切，“沈颜，”

　　宋衍生站在雨中，手里的白袋子被雨打得响，“沈颜，那你陪我疯一次吧！”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顺着脸颊晃晃往下流，睫毛上也沾着雨水，脸上却挂着明朗的笑意。

　　仿佛一瞬间，世界转动的按钮暂停，

　　沈颜毫无顾忌地一脚踏进雨中，“宋衍生，”她喊“好爽啊！”

　　她的眼泪混着雨，一起嘀嗒在地上。

　　他的脚踩着坑洼处的雨，沈颜轻快地漫着步子，和他一起踩雨声。

　　她收住眼泪，笑得肆意阳光。

　　我不在意人群中的目光，因为目光深处都被你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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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遇见那个肯陪你一起疯，陪你一起神经，陪你一起对抗世人鄙夷不堪的目光，一定要好好抓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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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颜感冒了，不过这次感冒她是高兴的，她喝了感冒灵，裹着被子，在床上发汗。

　　晚上的时候，她身体好了点，就煮了个清水面吃。

　　宋衍生淋了雨，手上伤口发炎了，路鱼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兄弟，你没事瞎淋什么雨？”

　　路鱼不解，他虚弱无力的说“我碰见沈颜了，他说他想听雨声，我就想给他踩雨声听。”

　　路鱼看着他像看白痴一样，“果然，只有沈班长能唤起你的白痴系统。”

　　路鱼在宋衍生家照顾了他一整天，给他煮粥，锅底被熬糊了，

　　宋衍生一脸嫌弃“怎么有股糊味？”

　　路鱼狡辩“哪有，”他说“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

　　他强行给宋衍生喂，摸着他的头发哄他“乖，喝了粥就好了。”

　　“咳咳咳，”宋衍生难受的拧着眉“快，快，快给我找个垃圾桶。”

　　“怎么了，”路鱼拿开碗，一脸担忧的询问，而宋衍生一本正经的胡扯“被你恶心到肚子一阵酸想吐。”

　　路鱼“……”

　　“宋衍生，你丫的不识好歹。”宋衍生趴在床上笑，“兄弟，不过还是谢谢你。”

　　少时情谊，弥足珍贵。

　　沈颜把面咬断，给宋衍生发了个消息，

　　“宋警官，周五请你吃饭吧。”

　　“阿宋，明天你就上班了，高兴不。”路鱼幸灾乐祸的挑眉。

　　宋衍生突然发笑，路鱼“高兴也不能笑成这个逼样吧。”

　　“沈颜给我发消息了。”

　　他把手机捂在心口，“说周五要请我吃饭。”

　　路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宋队长，你可真是个恋爱脑。”

　　宋衍生听后也不反驳，欣然乐得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