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莱克小姐的雨季》宋闻竹

9、海浪 但珀耳塞斯

　　“除名——？”马尔福讶然，“我从来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阿黛尔突然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再睬他。
　　目光转向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碰巧也看过来，冲她笑一下。罗恩坐在哈利旁边，正和他那两个闹腾的双胞胎哥哥说话。邓布利多讲话的间隙，幽灵们在礼堂各处飘来飘去。哈利惊奇地看着长桌上突然出现的食物，伸长手想要抓到对面的小腊肠，珀西·韦斯莱友善地帮他把装满腊肠的盘子递过去。
　　“哼。”马尔福发出轻微的响声。
　　阿黛尔猜他大概是不满血人巴罗吧。那幽灵眼神呆滞，面部骨头突出，长袍上沾满银色血迹，活像个刚从凶杀现场逃出来的杀人魔。
　　而下一秒，这个杀人魔就从容地坐在马尔福左侧的空位置上。

　　马尔福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阿黛尔这边移了移。

　　晚餐时间很快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所有小巫师齐唱校歌的声音。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嚯！粪土！”
　　——或许没那么整齐。
　　不管怎么说，漫天繁星下的开学晚宴就在《葬礼进行曲》缓慢的旋律中进入尾声。

　　“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一年级新生跟着我走。”斯莱特林的金发级长扫视一圈。
　　大家都乖巧地排成一队站在他身后。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走吧。”

　　他们穿过嘈杂的人群，顺着盘旋楼梯不停地走。墙上有位小姐正跟着他们一路往下，她提着华丽的裙子，一脸骄矜地穿过各个画框。
　　空气愈发显得阴冷，夹杂着丝丝夜间的寒意。
　　“怎么还没到啊。”人群中逐渐出现抱怨的声音。阿黛尔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黑发女孩。女孩正挑剔地打量脚下的楼梯。

　　级长停下脚步。
　　“到了。”
　　眼前是一堵无比寻常的石墙。他示意他们看向石墙中间的画像，两个年轻人正在舞会上相拥。阿黛尔留意到翩翩起舞的少女正是刚刚一路跟着他们的骄矜小姐。
　　“这是阿斯忒里亚和珀耳塞斯。”
　　“阿斯忒里亚并不总是待在这儿，但珀耳塞斯不会离开。”他用手指着画中那个面相凶恶的少年的方向，又很快收回手，“今天的口令是——”
　　“无明岛。”

　　石墙很快向两边展开，露出内里的空间，待到所有人都进入了公共休息室，石墙才兀自合上。

　　“进入这里的口令两个星期更换一次，记得留心休息室里的布告栏。不过如果你和血人巴罗打好关系，说不定他会好心告诉你口令。”级长叮嘱他们，“你们现在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室了。”

　　但或许——已经没有人在听他说话了。

　　大家都被窗户外游过的巨乌贼吸引住目光，窗外波光粼粼，还能看见月色。室内的灯泛着绿莹莹的光，阿黛尔总无端联想到哈利翠绿的眼睛。四面的桌椅上都雕刻有精致的花纹，好几个头盖骨堆在桌上，映着幽幽的光影，给整个休息室添上几分墓地的氛围。
　　阿黛尔戳了几下白色的头盖骨，得知并没有什么有趣的机关后就从容地爬上扶梯，来到寝室里。

　　她推开门时，寝室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陌生的黑发女孩背对着她，在挂着绿色帷幕的四柱床前整理自己的行李。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阿黛尔意识到这是刚刚阴暗的走廊里发出抱怨声的那个女孩，此时，黑发女孩神色恹恹：“潘西·帕金森。”
　　“阿黛尔·布莱克。”她友好地予以回应。
　　帕金森点了点头，没再和她说话。

　　阿黛尔往寝室里面走，试图找到自己的床位。一件寝室里摆放着四张四柱床，每张床上都有名字，最靠近门口那张床上就是“潘西·帕金森”，她猜那大概是用魔法刻上去的。
　　巧的是，她的床就在帕金森旁边。
　　阿黛尔又往里头绕了一圈，还有两个人没有回来，分别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和米里森·伯斯德。

　　夜晚是海浪，正拍打湖岸。格林格拉斯和伯斯德在阿黛尔睡着后相继回到寝室。
　　她们在午夜窃窃私语，声音都消融在海浪声中。

　　阿黛尔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四岁那场雨了。许是水声裹挟阴冷的气息入侵她梦中，她又想起那些日子的焦躁与不安。
　　“真是个怪人。”
　　“坏小孩！”
　　“杀了他们——”
　　“不会有人在意的。”
　　有如恶魔低语。

　　“这里不会有老鼠吧。”格林格拉斯在黑暗中压低声音说。

　　老鼠，什么老鼠，阿黛尔迷迷糊糊地想。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