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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星夜 傻子才会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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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醒来时,寝室里只剩她和另一个金发女孩。
桌上堆满了精致的银制首饰,雕刻着缠缠绕绕藤蔓的镜子立在正中央,倒映出女孩稚气的脸庞。金色发丝被梳成辫子顺在一边,女孩轻抚着桌上的首饰,思索着今天该佩戴哪个。片刻,她似乎是注意到了阿黛尔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她开口:“我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和米里森去礼堂了。”
“噢。我是阿黛尔·布莱克。”
“我知道,昨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达芙妮微微扬头示意床上印的名字。
阿黛尔坐在床上整理好被子,翻身从床上跳下来。
“诶,你待会儿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达芙妮捏着对铃兰花耳坠,偏头问阿黛尔。
“不用了。”阿黛尔摇头。
抵达礼堂时,时钟已然指向八点。
潘西孤零零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煎蛋。她看见阿黛尔走来,问:“那家伙还没来吗?”
“达芙妮。”潘西又补充说。
“对,她好像还在挑首饰。”阿黛尔坐下,叉起一块布丁。
“我就知道,”潘西淡淡地说,又带有几分不屑,“她从小就这样。每次出门前都要打扮好半天,到头来都没有纯血家族的人愿意约她出去玩了。达芙妮又不情愿理那些捧着她的混血。”
“嗯。”
潘西放下手中的刀叉,瓷器刮到盘子发出刺耳的响声:“话说回来,你是哪个家族的?我从来没见过你。”
“英国的布莱克——不是已经绝后了么,”潘西喃喃,“两个原定的继承人,一个失踪,还有一个入狱。”
“那个入狱的布莱克,似乎就是我的爸爸。”阿黛尔咬了一口布丁,“但我从来没见过他。”
“而且我小时候在法国,其余大多时候都待在房子里,你大概见不到我。”
“法国?”达芙妮总算来到礼堂了,她朝她们走过来,白色铃兰花耳坠在她脸侧轻轻晃动,“有位我很喜欢的设计师就是法国人!但她从来不支持用猫头鹰订货……”女孩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失落:“我好几次央求我妈妈带我去法国,她却总说要等我长大一些才能够。”
“你都有一屋子的手链、耳坠了,还不够吗?”潘西用纸巾擦手,抬眸问。
达芙妮坐在潘西旁边,阿黛尔的对面。此时,她微微瞪大瞳孔:“怎么可能够?每一刻,设计师们都会迸发出奇异的灵感,创造出新的样式。我绝对不能忍受这些创造被浪费!”
“对对,”潘西起身,准备离开,“所以你就把零花钱全都拿来买这些新的创造,还天天嚷嚷着要去法国见你那位大设计师。”
“不可以吗?”达芙妮仰着脸,骄傲地说——阿黛尔总是联想到画像上的阿斯忒里亚,她们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注意到潘西的离开,她又说,“喂,你去哪里?”
“去草药课教室。”潘西懒懒地说。
“十点多才开始上课呢!”达芙妮不满地说。
“傻子才会踩点到。”
潘西走出礼堂,留下潇潇洒洒的背影。
“哼,我才不信她会去教室。”达芙妮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她要去哪,你想不想知道?”
“我要走了。”阿黛尔也准备去教室。
“哎呀——”达芙妮撒娇说,“等我说完你再走好不好?”
阿黛尔顿住脚步,最终还是屈服在达芙妮琥珀色的眼眸中:“你说吧。”
“我就知道你会听我说的!你长得就超有礼貌!”达芙妮雀跃起来。
“她肯定是去找德拉科,你知道德拉科对不对?我昨晚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潘西超级喜欢跟着德拉科!”达芙妮凑到她耳边悄悄说。
阿黛尔也学着她的样子轻声说:“她喜欢马尔福?”
“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从来没承认过,”达芙妮摊手,“但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和我们一起长大那群人,你知道,西奥多,布雷司什么的。”
在阿黛尔离开几步后,达芙妮突然想起什么,又说:“你不要……”
“我不会偷偷告诉她的。”阿黛尔弯起眼,遥遥地扔了颗太妃糖到达芙妮面前,“承诺金。”
开学第一周的草药课称不上是有趣,大家都待在城堡后边的温室里听斯普劳特教授讲培育植物的理论知识。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巫师想要去碰一碰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却很快就被眼尖的教授制止了。
当然最无趣的还得是下午的魔法史,宾斯教授讲课堪称催眠大法,叫人分不清魔法史和教授乏味的嗓音哪个更枯燥。据阿黛尔的观察,课后和宾斯教授讨论课堂内容的只有一个格兰芬多的褐色卷发女生。但是一个敬业的幽灵教授,你又能怎么责备他呢。
黑魔法防御课无疑是最受斯莱特林小巫师们嘲弄的。众所周知,他们大多都出身于食死徒家庭,现下伏地魔已然垮台,斯莱特林们无一不自大地认为根本不会有黑魔法来攻击他们。更别提奇洛教授的课程简直像个笑话。他的教室里萦绕着一股难以清除的大蒜味,叫人怀疑头顶的围巾里是否装满了大蒜。讲课呢,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比干巴巴的宾斯教授还要让人难以接受,阿黛尔好几次都想给他施个什么魔法,叫他捋顺了舌头再开口。
而与此同时的是,每当阿黛尔与奇洛教授对视,总感到一阵头疼,物理意义上的。
所以她尽量避免看向这位教授。
阿黛尔最喜欢的是天文课(当然魔咒课和变形课也还不错)。
第一节课上,辛尼斯塔教授仅仅教给他们如何使用那架精密的天文望远镜,就让大家自由观察星空。
阿黛尔在天文台上调整了好一会儿望远镜,物镜总算对准了天狼星,那是夜里最亮的一颗恒星,代表着她爸爸的恒星。
星期四燃烧着的晚风里,阿黛尔坐在天文台上,看了整整一夜的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