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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我带你走 魔界之 ...

  •   魔界之大,土地贫瘠,人丁稀少,若是按照其余几界,吸收天地精气,自行修炼圆满的方式,怕是百万年也修不出一位能者。

      土地足有方圆百里,中心亦有一池血水,往年间魔族之人自相残杀,能者为大,互相吞噬,池水本奉天承运,是为七界之中疗伤良药,却在被魔界无数冤魂踏足之后,逐渐凝结煞气,化为翻涌血色熔浆。

      魔宫地处正上方,被血池包围,千年前由魔界新主亲手缔造。

      今日穆秋心情大好,设宴款待愿投以麾下的各族之人。

      入魔界,先是大雾,继而天昏地暗。

      界内所到之处毫无色彩与生机可言,但如今界内最辉煌精美的魔宫内,各角皆是挂上了颜色鲜艳的帆布张扬宣告。

      就连平日里不是只待在殿上面无表情饮酒,不允许旁人侍候,便是因为厌倦,从不爱在如此场面抛头露面的穆秋,都一改往色,罕见地唇角勾起笑意,立于高殿之上。

      殿下设方正高台,台四方足有百尺,氛围妖冶,载歌载舞。

      魔族女子与妖界狐族相比,更是妩媚勾人心扉,且人均跣足,翩翩起舞。

      此刻十人白皙粉嫩的脚下,皆是紫玄之色的九瓣莲花。

      一旁的击鼓越高亢,她们的步子便越玄幻莫测,满是默契向着不同方向闪去的同时,原地留下了一只只幽深不可洞悉的残影,场面壮观浩荡,欢欣鼓舞。

      其中间一面戴玄纱的女子,腰肢纤细,凹凸有致,相比其余九人,更是尤为出色。

      宴上之人,心怀鬼胎,无疑不是蛇鼠一窝,他们几乎看得发愣,在舔完嘴角之后,几乎是坐不住想要上去捞人。

      但在看到殿上的穆秋,用阴冷的神色巡视众人后,皆后怕地缩了缩脑袋,再也不敢将目光落在任何一位的魔族女子身上。

      这时有一男人喝的酩酊大醉,衣衫不整,他的手指在肥胖的肚皮上挠着,三两步便跳了上去,双眼在看到中间那位女子的时候,更加迷离。

      下一刻,不顾众人的唏嘘声,迅速飞身朝着中间女子抓去。

      “过来吧你!”

      蓦地,方才靡乱的歌乐声,此时荡然无存,台上的众人,也并没有向四周分散而逃,而是井然有序地从身后抓出了一把把锋利亮堂的匕首来,朝着满身酒气的男人身上的致命之处道道割去。

      台上男人还未反应过来,腿便一软,依靠着身体本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用着仅剩的力气,拼命捂住喉间,却也难挡汩汩流逝的血液喷薄而出。

      这时另一男子不知从宴席的哪处跑出,跪在了男人身旁,眼中含泪,双手推搡着他。

      片刻后,地上的男人并未有任何反应,他才不敢置信地探出指尖,感受着男人早已被匕首夺取的生机。

      “父亲!”

      言歌见状,对穆秋微微颔首,随后下令遣散身旁九人。

      她摘下面上的玄纱,一副姣好的面容,顿时被众人一览无余。

      周围那些不怀好意地打量视线,道道自险恶的人心之内,投射出实体而来,令她厌恶至极。

      “主上这是何意!”

      男子扭头看向四周,他的目光紧盯着那群在一个呼吸之间便轻而易举夺走他父亲的凶手们,下一刻,便要冲上去拦下那九人。

      宴席上左搂右抱,饮酒作乐的众人也都鸦雀无声,心怀各异地揣摩着穆秋此举的意思。

      言歌抬手,掌心一暗,以煞气打入男子的后颈之处,男子顿时似丧家之犬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倒在了众人面前,随后,她迈开长腿,面无表情地路过恨意滔天,双目通红的男子。

      殿内寂静无声,仅有言歌步步踏上阶梯的声音。

      蓦地,在站定在穆秋的身旁之后,被她伸出手轻轻一拽,便一改方才之色,面带羞涩软若无骨地坐躺在了穆秋的怀中,任由她的指尖挑逗在自己的身体每处之上。

      “何人不知,魔族新主,视人命为草芥,时常于他界肆意虐杀!”

      “眼下竟为一仆从,杀我妖界金雀一族之长,若是他人投靠而来,岂不还未开展宏图大业,便被你斩杀了个遍!”

      男子仰躺在地面上,因强行冲破煞气在他体内经脉的掌控,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与血水。

      他怒目圆睁,声音不大,虽如同气音一般,却满是恨意,在殿内回荡,也击打在了宴上众人的心口之上。

      “此言差矣。”

      话闭,另一男子从席上走出,跪在了台上右侧,他衣冠楚楚,都是与身旁倒下,狼狈不堪的二人形成对比。

      穆秋微微勾手,言歌便会意地唤来侍从,在接过精雕细琢地执壶之后,亲自为她斟酒。

      “家父时日无多,在下曾去往九重天之上窥探一线生机,也曾跪地祈求过神王数次,却以不可扰乱冥界轮回秩序,被驱逐出界。”

      “主上法力无边,不仅医治好了我的父亲,更是待我族不薄,于我有知遇之恩,前些时日竟还亲自以法力传谕而来,莅临我妖界狻猊一族,家父看到之后,欣喜至极,命我代表狻猊一族,时刻追随于主上。”

      他看着穆秋,眼中满是希冀。

      “我狻猊一族,于魔界忠心耿耿,届时只需主上一声令下,定以前骑,为您扫平一切。”

      魔界·宫牢

      千百年来,宫牢内关押着许多熟面孔,其中有一位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男子,他发丝蓬乱,头埋得极低,打自被囚禁之时起,这千年时间以来,他从未感受过温度,陪伴在他身旁的,不是张着齿口等候着他死亡,想要将他分食的老鼠,便是身前这一群只知道谈论宫内哪位婢子的身材模样最好的看守之人。

      离开光芒万丈的生活,曾经被师兄师妹戏称为花孔雀的薛荥,如今再没有心思打理过自己了,他下颌上长了一圈又一圈的胡茬,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一条黑而长的疤痕,似蜈蚣般蜿蜒,将鲜红的耳朵代替,

      他的双手始终被两指宽的铁链锁住,腕骨乌黑,如今早已没有任何知觉,若心性还未变,恐怕修行之路也必不平坦。

      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铁索打开的声音。

      薛荥蹲在原地如同槁木,不知在做何事,听到动静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前修行之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一丁点动静,他都会屏息凝神,持剑鞘立于胸前。

      可如今的他双眼无神,面容憔悴,着实令人叹息。

      周围陆续响起衣袖飞舞的簌簌声,是他们在朝着言歌俯身行礼。

      言歌是穆秋眼前的红人,魔界那些若是还想要自己项上人头的,见她皆是要礼让三分。

      “主上仁慈,每月都派姑娘前来查看这小畜生是否还活着。”

      言歌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穆秋今日设的宴席很是浩大,其中不少膳食都以天才地宝做以辅佐烧炙,这对薛荥残存的修为来说,或许会是一些独特的契机。

      她特地寻了个借口,待穆秋亲手为她披上自己的狐纹披风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她朝着众人微微一笑,随后遣散了他们。

      “主上交代了的,万不能饿着他。”

      众人显然是对她十分放心,在各自的一阵寒暄之后,勾肩搭背地离去了。

      言歌步伐极快,再即将快要抵达关押着薛荥的那扇牢门之后,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前。

      她此时的羞涩不似于方才在穆秋身旁的那般的未达眼底。

      披风上的绣线立体,狐纹美轮美奂,披风下,是她在宴上为众人作舞时的装束。

      虽衣着不算暴|露,但一些地方皆若隐若现,令人遐想。

      她轻手轻脚地将披风解开,单手抱着食盒,将披风好生放置在了原地,想着等到离开的时候,再重新系上。

      不远之处,薛荥隐匿在墙角处的阴影中,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眼中的厌恶与秒剧增,尤其是当看到言歌故意将身前的春光露出一角之时,更是作呕。

      她的身形在自己眼前愈放愈大,几乎是下一刻,薛荥便整理好了神情。

      他站起身,本就几步的距离,却依旧慢条条地向前走着,待把控着距离,能让言歌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身上每一处的狼狈之后,才逼自己勉强露出笑意。

      薛荥双手抓住囚禁住他千年自由的大门,双眼内饱含着害怕的情愫,注视着言歌。

      “你来了。”

      言歌心中五味陈杂,她的手没有薛荥的那般大,且更是比同龄女子的都小上了许多,但却比时时刻刻待着这般潮湿昏暗地方的薛荥温暖,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薛荥因用力抓住冰凉栏杆,而指骨通红的手上。

      “我给你带了热气腾腾的膳食,若是运气好,你稍后自行感悟一番,定会有所收获。”

      薛荥目光缓缓向下,在经过她身前之时,故意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扬起脸,探着脑袋向着四周打量去。

      他话中有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若是你想好了,那便全听你的。”

      言歌身上燥热,眼睛也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别处。

      锁链上设下的法阵,她百年前在穆秋的酒后呓语之时,便留心吃了个透彻。

      如今她一挥手,轻而易举便扑进了薛荥的怀中。

      穆秋虽不肯松口放薛荥出来,但相比他人,她也并没有以各种方式凌迟过薛荥任何。

      千年过去,他早已是下界成年男子的那般模样,说心中无过幻想,自然是假,他也自然知晓,言歌此举想要的是何。

      他心中恨意滔天,此刻眼中竟难得涌上戏谑,四周关押之人不在少数,在一一对视之后,他温言温语地哄骗着言歌,在她蹲在地上,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放下之时,双手抵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

      牢内关押之人,默契地平复着呼吸声,躲在了暗处。

      薛荥像是泄愤般,毫无章法,甚至是不算温柔地吻着她,本就薄如蝉翼的衣衫被他随手撕烂,纷纷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身下的地面并不平坦,甚至是有的地方有碎石子,十分咯人。

      薛荥抱着她,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才半炷香的时间,大幅度的动作使得她的腰间很快便被咯红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言歌忽然呼吸加重,自喉间发出了嘤声,她将腿勾|紧了气喘吁吁的薛荥的腰,并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他的双唇旁,心甘情愿地聆听着他冲锋后的传达。

      薛荥在心满意足之后,不做任何留恋似地站起了身子。

      周围昏暗,言歌躺在地上平复着灼热的呼吸,更未留心观察过他的神情。

      “我知你今日全心全意将自己托付给我是做为何,也知今日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时机。”

      薛荥重新坐回她的身旁,替她整理着头顶散乱不堪的发饰。

      “你带我走,乡野村夫也好,布衣百姓也罢,从此,我再不入魔界。”

      言歌表情有所松动,几乎是下一刻,她便抓住了薛荥的双臂。

      大抵是幻想到了往后相夫教子,从此远离各界的归隐生活,她不好意思地一低头,笑得温婉。

      “好,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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