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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望你自辨 “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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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昨日于我之言,究竟有何寓意?”
“我怎觉得,她当时快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白儿自从那日自冥界回来后,便死皮赖脸地窝在倾羽宫不肯走,兰真虽有时也会嫌弃她吵闹,但心里始终还是不舍得的,于是勉强同意了与她同住这件事。
此时兰真正盘腿坐在床榻上修行功法,湛蓝色的纯净妖力似丝状在她周身环绕,她双手结印,三寸之外是一只以妖力所凝聚化成的蓝羽真凰。
小凰鸟并无实体,飘渺于形,它微瞌着眸子,周身尽是雾气,双翅展开缓缓扇动,全身上下羽毛靓丽,娇小玲珑。
白儿坐在兰真对面,不是时不时欠揍戳她的脸一下,便是附在她耳前絮絮叨叨。
当她第十次攀上兰真的肩头,指尖勾起她的发丝时,兰真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喉中腥甜,本想咳嗽,奈何察觉到了白儿在她身旁,于是只好将脸撇到右侧,纵使喉间如刀割,却还是快速地将那口鲜血压了回去。
片刻后,再过来头时,她的面色与方才相比,才终是算好了些。
“你说什么。”
兰真看着她轻轻一笑,极力调息着自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与平常一般无二。
“我方才说姑姑昨日之言,究竟是何意思啊。”
白儿坐在她肩头上,因心中在思索事情,所以身体放松地将腿垂了下来,粉嫩的脚丫随着腿上动作,时不时地晃来晃去。
“嗯?”可奈何兰真的身体各处,此时开始不断地传来阵阵刺痛,她方平稳下来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起来。
一道功法而已,竟将自己伤成这样,她有些难堪地撇开了头,不想让白儿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
“什么是我愿不愿?”
“她为何不问你愿不愿?”
白儿见她的头愈垂愈低,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她。
谁料兰真竟猛地抬起了手,将白儿笑嘻嘻凑上来的脸推开了。
“你先出去。”
白儿并没有注意到她因疼痛而微颤的语气,以及坐在床榻上并不高涨的情绪,她顺势眯起眼睛,紧紧贴着兰真的手心,舒服地蹭了蹭。
“我才不。”
“听话,先出去。”她体内妖力极其不稳定地在经脉中到处横冲直撞,口中不禁又加重了几分语气。
兰真的鬓间满是冷汗,撑在床榻上保持身体平衡的臂膀也在微微颤抖。
饶是反应再迟钝,白儿也察觉到了她此时的异常。
眼下兰真身体欠佳,却闭口不谈,她也只能五指紧握,心中毫无办法。
“你总是这般,什么都不肯说。”
二人之间,说近,却隔着四万多岁,且双方都藏着心事,并无坦诚相待。
说远,可又日日夜夜,相互依偎,寻欢作乐。
白儿起身走了出去,蹲坐在殿外的台阶处,她蜷缩起身子,将下颌用双手托起,静静地坐在殿外,心存希望等着兰真招呼她进去。
兰真方才竟意外想起了冥君那日口中所说的话,一时间像是掉进了迷雾里般,进退两难。
修炼功法之时心存杂念是大忌,所以她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她看着殿外白儿的身形,神情阴郁地将头埋在了膝上,同她一样,一夜未眠。
这头的御罚台,也是一片风起云涌之象。
颜华将脑后的发丝用那支碧绿色的嫩枝芽高高挽起,他面上带着慌乱,弓着身子躲藏在一根冥王柱后,仅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着厉乾怒不可遏的身形。
今日江歧在东海,逮到了一位明显是别有所图的魔界之人,他亲自拎着那人入了神界,待向褚纤禀告之后,将他扔去了御罚台。
厉乾将那魔界之人死死钉在了九根冥王柱中心的法阵上,他目光冰冷毫无温度,手中拿着的炼神鞭被他灌入了法力,顿时暴涨百尺之长,电芒闪烁,由内至外散发出骇人的冥界死气。
他浮在半空中,发丝飘动,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来,随即抬手一甩,将炼神鞭狠狠往那魔界宵小的识海中淬去。
“本尊只问一次。”
“你去东海。”
“所为何事。”
蓦地,那魔族之人在挨了一道炼神鞭后,瞬间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颜华在下方躲着,眉头紧皱,他一抬头,凑巧和厉乾带着疑惑的目光对视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说出心中所想。
“我知你执掌责罚,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可我以回春之术扬名,不如你罚完后交于我。”
“我将他医治好,送回魔界,好生劝导,叫他从此不入东海?”
厉乾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随即将炼神鞭唤进了虚空内,他向前踏了几步,单手抓住那魔族之人的衣领,缓缓落地。
“万年过去,你还是这般油盐不进。”
手腕轻轻一甩,便将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的他,如随手抛物般,扔在了颜华的面前。
厉乾抿起唇角,片刻后,紧盯着颜华的双眼,语气淡漠。
“何人能救,何人不能,望你自辨。”
方探出手的颜华,闻言后顿了顿,他眯起双眼,不甘示弱地回嘴道。
“何人能爱,何人不能,还望神尊,也能自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