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宁》春齐

63、要毕方还是要我（兰真x白儿） “她同

　　“她同小神王那般剑拔弩张，往后可怎么办？”

　　岁羡垂眸坐在楚常宁的床榻边，用清水沾湿了帕子，轻手轻脚地帮她擦着脸，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一下。

　　南明离火双手扒拉着床沿，仅露出半颗脑袋，她仰头望着岁羡，奶声奶气地接了话。

　　“对呀对呀，怎么办呀？”

　　“一边待着去。”岁羡撇了她一眼，将她抱起来，随手扔在了一旁。

　　南明离火发现挣脱不了，只好认命地苦着个小脸，拿起琉璃桌上放着的果子，嘎嘣嘎嘣地嚼着。

　　安平殿外霞光漫天，瑞鸟盘旋，扬声高啼，神王的纯净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奇光异彩之景，属实是羡煞了其余几界。

　　远处忽然不适时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安平殿外有一颗枝繁叶茂，遒劲挺拔的桃树，这是褚纤亲自向颜华寻来的，里面蕴含磅礴的生命气息，有安神静心之效。

　　“我当是那小神王来了呢。”

　　岁羡站起身子，抱起手臂，十分不友好地看着兰真和白儿。

　　楚常宁被褚纤打伤，至今还未有要醒来的迹象，她怎会心中不气。

　　兰真虽动作微微一顿，但面上依旧还是那副平淡的神色，她抬手恭敬地向岁羡行了一礼。

　　“您是姑姑亲手铸出的神剑，兰真理应尊称您一声姐姐。”

　　她直起腰身，继而目光严肃地落在了岁羡的身上。

　　“同样，姐姐以下犯上，难道不觉得自己甚为失礼么。”

　　岁羡烦躁地眉心直跳，她撇开了头，不为所动，片刻后，她咬了咬牙，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进了屋内。

　　大抵是那小神王幡然醒悟，追悔莫及，派二人专程前来探望楚常宁。

　　她又岂会不识礼数，将她们阻拦在外。

　　“若是好心来看她，那便进来吧。”

　　兰真朝她的背影点了点头，恭敬道。

　　“多谢。”

　　她迈开腿便向前走，在即将要踏入安平殿时，忽然发觉身后的白儿没有跟上来，只好停下了步子，转头朝她招了招手，轻声催促着她。

　　“快来。”

　　白儿方才就站在兰真的身侧，一只手拽着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拿着一串糖葫芦。

　　她看着殿外的这颗桃树，一时之间出了神。

　　树干足足可遮挡住两名并肩男子，且干云蔽日，褚纤是何时种下的，她竟没有任何印象，改日定要好生询问一番。

　　“你在作甚？”

　　兰真见她迟迟不回应自己，只好走到她的身旁，疑惑地伸出手，将她抱起，窝在了怀中。

　　“无事。”白儿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答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兰真将她搂在怀中的手，又紧上了几分力气。

　　“嗯。”

　　楚常宁在安平殿中仅住了九百年，后面便离开神界前往玉学府修学了。

　　她那时仗着褚纤的宠爱，每晚都要窜到她的床榻上，与她共枕而眠。

　　褚纤有时候实在憋不住笑，只能假装自己发现了她，楚常宁便耍尽了孩童本分，在她面前撒泼打滚。

　　一来二去，这百年时间她在安平殿中睡的日子，还没在春齐宫睡得一半多。

　　殿内还是她离开之时的那副模样，琉璃桌上有她幼时最喜爱的巴掌大话本，殿中摆放陈设的架子上放着她在神界后山捡到的各种奇异石头。

　　分分毫毫，干干净净，皆没有被人动过。

　　楚常宁面上带着苍白，平躺在床榻上，紧皱着眉头，不知梦到了些什么。

　　兰真将白儿放在地上，坐在床榻边缘，低下头去认真观察起了楚常宁来。

　　千年不见，她的模样与气质都变化极大，若不是额间的彼岸花，兰真险些没将脑海中那位顽劣的小殿下，与眼前之人串联起来。

　　她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白儿，愉悦一笑。

　　“宁儿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把姑姑给的东西拿出来。”

　　白儿原本就担忧地踮着脚尖，伸长了头在看楚常宁。

　　“好。”

　　闻言后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在走上前时，却还不忘剜了身后的岁羡一眼。

　　方才她虽出神了片刻，可却依旧听到了，岁羡那般对褚纤不友好的言论。

　　白儿赤|裸着的粉嫩脚丫，离地面足足有三寸之高，面上带着疼惜，快步走到了楚常宁的床榻边。

　　她脸上未施粉黛，依旧是那副稚嫩的孩童五官，穿着一件月华花陇裙，小手轻轻一动，一个四周散发着烟纱状神力的丹药匣子，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兰真将楚常宁扶坐起来，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白儿则趁机将丹药喂入了她的口中。

　　待服用完丹药后，楚常宁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许多。

　　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呼吸频率与之前相比都沉稳下来了许多，薄薄的一张被褥盖至胸口上，纤细的双臂垂放在两侧，紧皱着的眉头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众人也为之松了一口气。

　　南明离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白儿的身边，小脸上尽是崇拜。

　　“哇！”

　　岁羡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蹲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嘘。”

　　随后她将南明离火抱起来，看了兰真和白儿一眼，转身走出了殿内。

　　兰真会意地点了点头，刚起身，身后衣衫却被人拽住了。

　　她扭头顺着白嫩的藕臂向上看去，发现正是白儿。

　　白儿撅着嘴，指了指岁羡的身影，又指了指自己。

　　“嗯。”

　　她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弯下腰身，将坐在床榻上，已向她伸出手臂的白儿也抱在了怀中，步履款款地向外走去。

　　兰真摸了摸白儿的脑袋，二人边走，边旁若无人，眉目传情。

　　岁羡见状，低头看了看南明离火，继而又白了她们一眼。

　　“幼稚。”

　　两名身姿窈窕，不相上下的女子，怀中皆抱着自己的心爱之人。

　　此时正相对而立，站在褚纤亲手种的那颗桃树下。

　　周围寂静，除却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她们不知都在想些什么，竟也一时无言。

　　树上的花苞将要绽放，随风飘动传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半炷香后，天空上方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几只毕方幼鸟，盘旋在众人头顶，皮羽靓丽，婉转悠扬。

　　白儿出于好奇，朝它们招了招手，没想到那几只幼鸟居然径直向她飞了过来。

　　“你们是谁养的？”

　　“神尊，是我养的。”

　　稚嫩的声音传来，她面上一喜，连忙扭头看向了殿外，果然，是不知从哪一界风尘仆仆赶来的颜华。

　　颜华半束发，发丝间别着的是一支生机澎湃的绿枝嫩芽，他双眼饶有兴致地在四周扫来扫去，穿着一身青绸锦衣，腰间的那只玉葫芦散发出阵阵药香气。

　　他的身侧，还有一身形高大之人。

　　那人并无束发，他衣衫的后腰处绣着惟妙惟肖的冥界彼岸花，随着走路动作，被身后垂散的乌黑发丝遮挡，若隐若现。面上一双幽深的暗紫色眸，不怒自威，他双手背在身后，背脊挺拔，周身带着浑天而成，无色无相的神秘冥气。

　　正是厉乾。

　　白儿一激动，险些直接从兰真的怀中跳出去，她见兰真毫无反应，丝毫没有想放开她的意思，于是只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

　　兰真看着她，沉默一顿，随后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哦~”身后的岁羡挑了挑双眉，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站到了她的身旁，连带着怀中的南明离火，也都好奇地伸出头打量着撒丫子跑向厉乾和颜华的白儿。

　　“你们怎得来了！”

　　白儿站定在厉乾的身旁，举起右手贴近自己的额头，又继而和颜华比了比身高。

　　“你还没长高？”

　　颜华的性子在七界是出了名的好，他羞怯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发丝，单纯一笑。

　　“哈哈，祖神貌似是不许的呀。”

　　白儿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厉乾。

　　厉乾低下头与她对视，温柔地眯了眯眼睛。

　　“这几只毕方幼鸟一母同胞，在妖界受了伤，被颜华捡了回来。”

　　他思索片刻，继而又拂了拂衣摆，轻轻蹲下身子，与白儿平视，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若喜欢，我替你向他讨来便是。”

　　祺均足不出户，时常窝在洞内，除了铸剑一事，他与神界其余几人鲜少打交道。

　　倒是颜华与厉乾，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关系竟出奇的好。

　　厉乾从前刚到神界之时，双眼有伤，便是褚纤寻来了颜华，替他医治，一来二去，他们发现彼此竟声气相投，于是便立了八拜之交。

　　白儿闻言后，尴尬一笑，她忽然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此时站在她身后的兰真，脸上已没有了任何表情，仅仅只是用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

　　岁羡在兰真身旁，捂着嘴巴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怀中抱着的南明离火，也在一脸八卦地探头探脑。

　　白儿见状，赶紧又将头扭了回来，方才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又紧忙咧了咧嘴，在心中寻找着合适的借口。

　　“不用不用。”

　　“我那儿还有一只小凰鸟呢。”

　　她用手遮挡住嚅嗫的双唇，凑近了厉乾与颜华，冲他们使着眼色。

　　“她醋劲大，不知又该在床上寻什么法子治我了。”

　　颜华听后大惊，直呼不好，他抬头看向厉乾，发现厉乾已经闷头走出去二里地了。

　　“哎！”

　　他只能对白儿点了点头，转身抬腿，一气呵成，匆匆忙忙去寻厉乾了。

　　岁羡对着南明离火眨了眨眼，随后轻轻戳了戳兰真的胳膊，明显是话中有话地挑事道。

　　“哟，她可是要有新宠了？”

　　兰真看着白儿那道站在原地，面上带着疑惑的身影，忍不住与岁羡四目相对，面容冰冷。

　　她随之弯下腰，向岁羡行了一礼。

　　“还请姐姐赐教。”

　　岁羡惊讶地看着她，忍不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兰真的性子竟然比那楚常宁的还好玩。

　　“能屈能伸，孺子可教！”

　　四个时辰后，已至子时的倾羽宫内依旧旖旎，透过纸窗可以看到殿内摇曳着的烛火，以及床榻之上的两名女子。

　　“滚！”

　　白儿实在是困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腰腹酸痛，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在看到兰真还想要继续时，她瞪大了双眼，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休息了半炷香时间。

　　她本在脑海中思索着，想要趁兰真一个不注意，便拎起被扔在床榻下的杂乱衣衫，逃之夭夭。

　　不曾想还没等她站起身来，兰真便反应迅速地将她的双手紧扣在了身后。

　　她的指尖带着薄薄的一层湿润，轻而易举抵住了白儿的肩膀，一个转身便将她亲密无间地压在了身下。

　　兰真不语，直直地盯着她，眸中尽是不怀好意，她随手从虚空中拿出一条白纱，将白儿的双手捆了个严严实实，随后俯下身，双唇贴近了她红透了的耳尖同她咬字。

　　“再给你一次机会。”

　　“到底是要毕方。”

　　“还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