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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若你知晓 月黑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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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魔界充斥着的煞气逼人，无数魔族之人的尸体七零八落地瘫散在所见之处的各个地方。
沙土混合着血液凝结在了一块，入目一片冰凉刺骨。
穆秋坐在宫内大殿上，脚边尽是喝空了的酒坛，嘴中说着疯言疯语，一时间，殿下侍候之人皆不敢上前去。
他们瞧着穆秋像丢了魂般，连着几日不吃不喝，只是坐在殿上饮酒，于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快去将言歌喊来。”
“对对对！”
“主上也就在对待她时，才会温柔一点了。”
于是上次那位幻化成卖面大娘向楚常宁传递字条，戴着玄纱的女子，马不停蹄地赶往殿内。
片刻之后，她跪在殿下，看向穆秋的目光带着担忧与谨慎，轻声开口。
“主上......”
穆秋停住了喝酒的动作，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双眼一闪，朝她勾了勾手。
言歌沉默一瞬，放在腿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了穆秋的身边。
穆秋双眸弥漫着雾气，显然是认错了人。
她像触碰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拥住言歌，将她面上的玄纱摘了下来。
言歌的面容五官，的确与薛瑾颇为相似，不过不同的是，薛瑾的眉眼上总会带着不折不挠，似中流砥柱，浑身上下给足了人安全感。
而她不一样，她眉眼间满是小心翼翼，以及谨慎与害怕，生怕自己一句话惹得阴晴不定的穆秋不开心，便被魔煞嗜心，死无葬身之地。
仅一眼，穆秋便看出来她们不是一人，此时即便是再烈再灼喉的酒液，也无法再让她如醉如梦了。
她将言歌以及殿下侍候之人全部遣退，一人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上，仿佛是又回到了从未认识过薛瑾的那些时日里，她再也无法克制住思念，声嘶力竭地一遍又一遍重复喊着。
“薛瑾，对不起……”
“对不起......”
神界。
“温玉，她近日可好？”
“嗐！你且放心罢。”
“常宁天资聪颖，才气过人，届时必要名扬天下。”
温玉好久没被召到神界了，与她说话时，明显兴致很高。
褚纤手里把玩着盛放酒水用的琉璃玉盏，心不在焉。
“嗯。”
温玉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饶有兴致地看着褚纤。
“小殿下修炼刻苦，聪慧过人，神火赤红如烈日灼阳。”
“我身下有一游历弟子，说魔界近日频繁动荡，前不久我便派他们前往魔界查看，也算是历练磨砺吧。”
“算算时日，现在怕是已在回来的路上了。”
褚纤一听到魔界两字，手中的玉盏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煌煌神威尽数向温玉逼迫倾去。
“胡闹！”
“楚常宁才多大，魔界是何其危险，你怎能让她去平乱？”
温玉愣在原地，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只能愣愣地盯着那倾洒一地的醇香酒液。
过了好一会儿，褚纤心中的怒火才逐渐平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罢了......”
温玉弯腰向她恭敬一拜，随后离开了神界，回到灵界玉学府，等待着四位爱徒的归来。
褚纤双眼泛红，瞳孔里没有一丝聚焦的看着虚空。
“好一个平定魔界异乱......”
“若你知道了你的身世，是否会怨恨我？”
白儿此时出现了，兰真她们比岁羡还要早些回来几天。
她坐在方才温玉坐着的位置垂头丧气，眼里也是晦暗不明。
楚常宁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
的确是想破脑袋，也都没有那所谓的万全之策。
兰真托着一盘自己学着下界做的糖葫芦踏入殿中之时，入目便是这一大一小，相对而坐，郁郁寡欢的模样。
她愣了一瞬，脚下无声地走到两人身边，待放稳一大盘糖葫芦之后，才对着她们轻声开口。
“姑姑？”
“嗯。”褚纤缓过了神，朝她点了点头，随后返回寝宫，一个人待着了。
殿内仅留下了白儿和兰真两人。
白儿伏在桌面上，身后的白色发丝有几缕垂至身前。
“唉。”
兰真拿起一支糖葫芦，递到她的面前，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为何唉声叹气？”
她将糖葫芦接了过来，放进嘴中食不甘味，随后仿佛还是心中不安，她将兰真的手拉了下来，十指紧扣放在自己身前。
“我就是觉得......”
“嗯？”
“算了，没什么。”
兰真一改常态，这些年里白儿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两人关系更上一层楼，于是颇为耐心地询问于她。
“你说，我听。”
“我觉得......”白儿再次欲言又止，她嘟了嘟嘴，继续漫不经心地吃着糖葫芦，“算了，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嗯。”兰真见状，也不想强迫她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白儿抱进自己怀里，捏着她塞得鼓鼓囊囊的脸。
“待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白儿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看向她，扑哧一笑。
“你不生气？”
兰真无奈地反问她，似是惩罚，手上力气增加了些。
“生什么气？”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爱生气么。”
白儿吃痛地眯起眼睛，扬起小手便作势往她身上砸。
“嘶......”
“我支支吾吾许久，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放在往常，你早就不耐烦了。”
兰真粲然一笑，轻而易举便将她的手反扣在怀中，不让她动弹。
“嗯......”
“那我以后再多点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