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亓姜

59、坦白

　　四人说完后又陪着林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她们需要给林月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想她要怎么做。

　　毕竟是林月自己的感情，她们能插手的只有这些。

　　她们走后家里只剩下林月和两只小猫。

　　小猫马上察觉到林月的情绪低落，叼着小玩具跳到林月的膝盖上，林月摸了摸它的头，把跳不上来急得绕着林月脚转圈圈的满月也抱了起来。

　　满月紧紧咬在嘴里的居然是几颗冻干粒，林月笑了，“满月，哪来的呀？”

　　满月跳下去又跑回阳台，林月抱着新月跟上，满月在专门给他们买的小沙发的洞洞里又掏出两粒，推到林月面前。

　　新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激动跳下去也学着满月去掏那个洞，还真让他掏出了不少东西，满月激动上前给了新月一巴掌。

　　新月才终于跑开，但是还是最后退出来的时候爪子还是带出了一个东西，正好从小沙发滚下来掉在林月前面的地毯上。

　　林月一愣，把东西捡了起来放手心认真检查一番，还好没有划痕。

　　“你在哪里拿的？嗯？”林月抓住满月，戳了戳她的小脑袋，满月听出语气不对劲耳朵耷拉得紧紧的。

　　林月无奈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把她放开了，视线落回左手掌心的项链。

　　奇怪，明明有好好藏在柜子里，也不知道满月着小丫头怎么找到的。

　　林月长长叹了口气，来到阳台朝下看，站在这里能看到楼下的一角，姜恺的阳台种了好多盆栽，愣神间一只提着喷壶的手出现，林月认出是姜恺的手后心虚躲了一下，后又反应过来他大概看不到这里。

　　靠在旁边的墙上，林月顿觉松了口气，躲在窗帘后面注视着楼下的手，心里又开始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楼下已经没有人影，林月还呆呆看着。

　　时针咔嗒咔嗒地响着，猛地一下，林月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卧室。翻出放进抽屉的粉饼遮了一下脸上的瑕疵，把口红一只一只铺子桌面，逐一试了一遍，终于挑中其中一只。

　　等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林月看了又看全身镜里的自己，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终于出了门。

　　在三层半的楼梯，林月紧张得转了又转，足足拖了又一个小时的样子才慢吞吞来到307门口。

　　本来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但站在门口林月几次抬手还是没有勇气按响门铃。

　　正做着第不知道几次心理建设的时候，啪嗒一声楼梯间的灯亮了，林月听见电梯打开的声音，以及姜恺讲电话的声音。

　　眼瞅着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林月心高高悬起，在留下和离开之间纠结零点一秒，林月迅速脱掉高跟鞋抓着裙子朝另一边跑。

　　等跑到拐角，林月不顾精心挑选的长裙，直接坐到地上，大喘着粗气开始庆幸自己高中的时候短跑没白练。

　　确认姜恺开门进去后林月从墙角鬼鬼祟祟伸出手机摄像头，真正确认楼道里没有人后林月长叹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穿好鞋子回了407。

　　十分钟后林月牵着两只猫再次出现在307的门口，几次深呼吸后林月抬手按了门铃。

　　“谁啊？”里面随即传来姜恺的声音。

　　林月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片刻后门从里面被拉开，林月看到了姜恺。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着创可贴。

　　“姐......学姐。”姜恺看到林月后眼神一亮，随即暗淡下去低下了头。

　　新月对这里太过于熟悉，门开后就拉着林月要进去，林月紧紧拽着牵引绳，说出已经准备好的借口，“听说你对307也有购买意愿，我想和你谈谈。”

　　话落林月心里紧张不已，怕姜恺不接茬。

　　“行，你进来里面坐。”姜恺的话成功让林月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慢慢落地。

　　没有林月死死拽着的新月带着满月就冲进去里面，姜恺把牵引绳放在鞋柜上，“让他们自己玩会儿吧。”

　　林月点了点头，换了拖鞋进去，才发现姜恺这里的猫窝和猫爬架都还保留着，甚至那边还专门留了一个空间隔断用来放小猫的玩具。

　　新月熟门熟路带着满月钻进去，扑进玩具堆里打闹。

　　“蜂蜜水可以吗？”姜恺端着水杯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月点了点头坐过去，“这里也是买的吗？”

　　姜恺点头，“正好遇上就买下来了。”

　　林月抬眼去看姜恺，扑捉到姜恺慌忙移开的视线，“你买下407是为了投资吗？”

　　姜恺沉默了一瞬，抬眼和林月对上视线，“不是，是因为你才买的，包括307也是。”

　　林月心跳声音大了起来，大得她就这么坐着就能听到，她端着蜂蜜水一愣，没想到姜恺会突然直接，一时话也卡住了。

　　“姐姐。”姜恺又喊她姐姐了。

　　“你今天好漂亮。”姜恺的脸肉眼可见委屈起来，“是要去约会吗？”

　　林月被他的眼神看得莫明心虚，摇了摇头，“没有啊。”

　　“可是姐姐化了妆，还穿了不常穿的长裙，明明是约会的时候才会有的装扮。”姜恺声音有些幽怨，“是和李绪吧？姐姐眼光真差。”

　　林月瞪大眼睛已经有些恍惚。

　　那边姜恺越说越来劲，“为什么是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姐姐居然看上这样的人，难道姐姐觉得我比他还不如吗？”

　　“还是说。”姜恺抬眼看着林月，“姐姐就是单纯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我只是比你小了一岁而已，一岁差很多吗？如果姐姐觉得我幼稚，我可以改啊。”

　　“李......”姜恺话被堵住，震惊看着林月。

　　林月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姜恺瞪大眼睛，“姐姐这是做什么？”

　　“亲你啊。”林月决定厚脸皮一次。

　　姜恺眼眶一红，“可是姐姐是李绪的女朋友不是吗？”

　　林月凑近他，姜恺朝沙发后面靠，无处可躲，林月离他越来越近，看着他难过又受伤的表情，林月叹了口气，“你信了？”

　　“嗯？”姜恺愣住，眼神满满的疑惑。

　　林月又问了一遍，“他这么跟你说的吗？你信了？”

　　“他说你和他是初恋，说姐姐告诉他《面具》是以我做的原型，还说姐姐觉得和我在一起后发现还是不喜欢年纪小的，玩不到一块儿。”

　　说着眼泪就从眼眶漫了出来，林月伸手去擦，“还说什么了？”

　　“说姐姐不喜欢我。”

　　林月又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姜恺的腰靠在他的胸口处，“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林月的手越发搂紧，姜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的吗？”

　　声音里哭腔很明显，林月抬头看他，目光汇在一起，林月点了点头，“真的。”

　　“可是姐姐一直躲着我，连我送的早餐也拒绝了。”姜恺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姐姐真的不要我了。”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早餐的事情，还有307的事情。”

　　林月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不是生气，是愧疚。”

　　“对不起。”林月从他怀里起来，“这句道歉迟到了很久，我不应该因为连载影响到心境就贸然分手，是我太自私了。”

　　姜恺摇头摇成拨浪鼓，显然还有点懵，“不是的。”

　　“姜恺，我提分手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在准备面具，我看了很多案例，也和很多受害者聊过，我那段时间确实心里状态不太对劲。”

　　“我会控制不住去拿你和那些人比较，一点点你们的相似之处都让我很害怕。”

　　“我其实打算连载结束就和你聊聊的。但是后面面具的安排有了很多变化，我为了去刻画，我心态又发生了变化，我发现我居然开始试图对你使用精神控制。”

　　“所以我才离开的。”

　　林月对上姜恺的目光，“我知道你去江县找我，我觉得自己实在是自私，这段感情好像一直是你在付出。我想了想决定回来和你说清楚，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我回来后又不敢了 ，我觉得说不出口，这理由任谁听了都只觉得荒唐。我怕你知道就这么小小的原因我就抛开你抽身离开会怎么想。”

　　姜恺抱住林月，拍了拍她的后背，“姐姐不要再说了，为什么要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都是事实啊。”

　　姜恺摇头。“都怪我，要是我更努力一点早点回来A市就不会这样了，我就可以早点发现姐姐遇到的问题，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这样的。”

　　林月深吸一口气憋住眼泪，靠在姜恺的肩膀上，“姜恺，谢谢你。”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姜恺声音委屈起立，“每天做梦都梦到你，但是我想要抱抱姐姐的时候，姐姐都会把我推开，说讨厌我。”

　　林月搂住他，“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推开你。”

　　姜恺笑着点头，“所以，姐姐，你现在又是我的女朋友了吧？”

　　林月拉开姜恺搂住她的手，“你呢？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恺迷茫看着她，林月继续道，“所以我们大学的时候真的就是普通学姐和学弟的关系吗？你没有什么想要聊的吗？”

　　“社长是不是告诉你了？”姜恺明白过来，低下头小声道，“她明明答应了不说的。”

　　“所以？”

　　“不是。”姜恺抬头，“姐姐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