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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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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芄芄思绪混乱,麻木的往前走着,一路无话,不知走了多久,二人竟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这是书院的西边,她不敢怠慢,连忙背着安石去找封夫子,此时封夫子与灵秀正在院中赏月,看到吴芄芄背了个男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二人身上都狼狈不堪,封夫子和灵秀皆为一愣。
灵秀迎了上去关心道:“吴大哥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吴芄芄气喘吁吁道:“我俩掉进后山的坑里了,安石他脚扭伤了。”
封夫子说道:“进去我瞧瞧。”
吴芄芄进去后将安石放下,安石坐在椅子上脱下了鞋子,将袜子往下撸了一些,白嫩的肌肤上一片红肿与淤青,吴芄芄见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封夫子检查一番后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吴芄芄说道:“还好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拿这瓶药膏每日抹一次,不出七天就好了。”
吴芄芄接过药膏打开盖子便蹲下替安石抹了起来,安石脸色通红的将脚缩了回来,“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吴芄芄拉过她的脚说道:“没事,我帮你。”
安石没有再拒绝,只是脸越来越红。
见安石粉若桃瓣眉目含情的看着吴芄芄,封灵秀蹙起了秀眉,一旁封夫子却是看出了端倪,但他不做声响,只是笑着捋了捋胡子,现在的女娃娃怎么都有这种癖好。
封灵秀问道:“吴大哥你怎么突然去了后山?”
“觉得无聊四处逛逛,这后山怎么有这么大个陷阱啊,还能走出来。”
封夫子回忆了一会儿说道:“那不是猎猛兽的陷阱,而是陷洞。”
吴芄芄:“陷洞?为什么会有陷洞?”
封夫子解释道:“后山原先有一处铁矿,官府曾组织民众来挖矿,后来因触及饮甲洞便渐渐退了出来,但却留下很多陷洞,不过一般人迹罕至,也没人注意。你一定是走错了路,所以闯进那里了,不过你俩也是运气好,掉进的是个挖通的陷洞,若是没有挖通,你们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被人发现救出来呢。”
吴芄芄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安石今晚恐怕下不了山了,今晚睡哪呢。”
安石笑道:“没关系,我慢慢走下山即可。”
“你这伤怎么下得了山,等明日我安排马车送你下山,今晚你就睡唐文起那张床吧,反正今晚他不回来。”
“不行!”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封灵秀身上,不知道她为何反应如此大。
封灵秀尴尬的将吴芄芄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是女子,怎么能和男子睡在同一个屋子。”
“可是唐文起也是男的啊,我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没事的,又不是用一张床。”
“这哪一样!”
见她二人在那小声嘀咕着,封夫子开口解围:“不嫌弃的话,可以暂住我这药舍一宿。”
安石点头道:“多谢夫子。”
住下后吴芄芄便回去了,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在陷洞里发生的事情,越想脸越红,越想越觉得丢人,怎么自己就主动强吻人家了呢,这么一个纯情小男生就被她给糟蹋了,自己是喜欢上安石了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他还未成年啊!是不是太禽兽了!母胎solo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自己会好这口啊!
吴芄芄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想着想着,渐渐要去见周公了,接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惊醒,不对啊,安石不知道我是女的啊,那他岂不是会以为我是个gay???又联想了一下安石那柔软俏丽的模样,要命了,安石不会是个受吧………想到这,吴芄芄顿时一阵寒意。不行不行,要不到时候旁敲侧击告诉安石自己是个女子,不然对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gay,以安石的人品应该不会将她的身份透露出去。
吴芄芄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靠谱,打定主意,她就快速进入了梦乡。
翌日吴芄芄找了辆马车送安石下山,二人坐在马车内一路无话,安石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开口问道:“皖成在想什么?”
吴芄芄一看到他就想到昨夜所作所为,眼神飘忽,局促的看向别处:“没…没什么……你的脚还疼吗?”
安石微微一笑:“好多了。”
吴芄芄点了点头,马车内又陷入了寂静。
不多时便到了安石的住处,吴芄芄跳下车冲着安石伸出了手,即使有车凳,伤了一条腿的安石还是不方便,看着这高度有些为难,吴芄芄看出了他的窘迫,便踩着车凳打横抱起了他。
安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面色通红的圈住了对方的脖子。
吴芄芄抱着这娇软的身子倒是有些不舍得放手了,直接进了屋子后才放下他。
安石刚想行动几步,却因为腿脚不便有些摇摇晃晃,吴芄芄连忙上前扶住。院子里的光影打在安石酡软迷朦的脸上,长睫微微颤动,眼底有???泽,??肌肤连着玲珑剔透的薄??应都染上了粉晕,吴芄芄竟忍不住又升起那想要吻他的冲动。
吴芄芄呼吸一滞,吓得不敢再看,避开了视线,将安石安顿好,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连几日,吴芄芄一下学就偷偷下山来照顾安石,每次都带一堆吃的用的。
安石看着忙前忙后的吴芄芄,眼含笑意:“皖成,不用麻烦了,我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吴芄芄仔细瞧了瞧,见他走路已如之前一般,提议道:“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几日安石每每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情意缱绻,吴芄芄又岂会不懂,心中更是确信了对方是个gay,她心中挫败,想不到自己情窦初开居然喜欢上了个gay,这也太抓马了,看来此事不能再拖了,不然越拖误会越深。
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吴芄芄沿着石板徐徐走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表明自己是个女子。
安石见她满面愁绪,关心道:“皖成是有心事?这几日见你都心神不宁的。”
吴芄芄原地僵住了,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挤出一个尴尬又生硬的笑容道:“没什么,对了,你家中父母呢?我好像每次来都没见到你家中有其他人。”
“我八岁时就已丧父丧母了。”
“对不起…”
吴芄芄没想到安石这么可怜,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也不知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安石笑的温柔:“无碍。”
二人站在桥上,吴芄芄转移话题道:“诶你看,湖面上的那一对鸭子多好看。”
安石捂嘴轻笑:“那是鸳鸯。”
“鸳鸯?”吴芄芄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看它们一雄一雌形影不离,两两相依情意绵长,若我是个女子,和安兄可还配得?”
安石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微红,眉目柔软笑道:“可惜皖成不是个女儿身,若是个女子,以皖成的容貌,恐怕求娶之人多的要将门槛踏破了。”
吴芄芄无奈,明明平日里如此聪慧之人,怎么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吴芄芄想了想,决定直接打直球说道:“你看我俩站在这,水里一男一女两个影子像不像牛郎织女渡鹊桥。”
安石听了此话哪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面红耳赤道:“果然你早已知道我是女子,难怪那日……”
“什么???你是女的??!!”吴芄芄目瞪口呆,被雷劈的外焦里嫩。
安石也满脸惊疑:“你不知道?”
这个消息打的吴芄芄措手不及,语无伦次道:“我…我该知道吗……”
“那你那日在后山为何对我……”
安石早已爱慕吴芄芄,那日吴芄芄的主动令她又惊又喜,以为对方可能早已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二人心意相通,却没想到对方竟不知道自己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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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芄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书院的,此时的她绝望无比,本以为在外人眼里她俩拿的耽美剧本,也许自己努力一下能改成言情剧本,结果真相是拿错成百合剧本了……
“吴兄?吴兄?”
祁赡的呼喊声将吴芄芄的神思拉了回来。
“吴兄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
吴芄芄摇了摇头道:“祁哥找我何事?”
祁赡笑道:“上次我们所商议的办学地址已经找好,就在我家郊外的私宅,已经收拾好了。”
吴芄芄喜上眉梢:“那学生呢?”
“习风已经弄好名册了,我今日就能拿到。”
“那我们明日便开学!”
“现在商量一下明日先教什么。”
第二日吴芄芄祁赡便叫上唐文起一起下山,学堂里已经坐满了小孩,一个个也才六七岁,穿着都是打着破旧布丁的麻衫,这一看就知道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
其中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见到他们来了,开心喊道:“文起哥哥你怎么来啦?”
唐文起平日里一贯咋咋唬唬,面对这群小孩子倒是变得温柔稳重,和颜悦色道:“哥哥要带你们上课呀。”
这男孩名叫周阳,有时候唐文起下山玩会与这些孩子一起,还会掏钱请他们吃东西,俨然是个孩子王了。
吴芄芄满脸嫌弃:“就你?”
祁赡催促道:“好了好了,我们快上课吧,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桌上的竹简。”
祁赡坐在讲坛上倒是有几分夫子的架势。
“今日我们就来学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吴芄芄坐在最后排听着,不由心中感叹这祁赡确实风度翩翩,要是在现代当老师,恐怕是要迷倒一群女学生。
身旁的唐文起见她盯着祁赡目不转睛的,心中烦闷:“你一直盯着祁赡干嘛。”
吴芄芄白了他一眼:“他在讲课,我不看他,难道看你啊?”
“上个课而已,这有何难,看我的。”
唐文起站起身走到讲坛上对着孩子们说道:“今天给大家一个机会,让你们考考老师,好不好呀。”
“好呀。”
周阳举手道:“那我先来。”
唐文起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下一句是什么?”
这一下子就把他给问住了,唐文起尴尬道:“你这个太简单了,下一个下一个。”
吴芄芄满脸震惊,天呐,书院院长的儿子居然千字文都背不过,还不如一个七岁孩童,太离谱了吧。
周阳又问道:“那……对诗需要讲究什么法则?”
“押韵……还有…还有…”这又将唐文起给难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祁赡解围道:“押韵,对偶,还有意境”
“还是祈夫子说的对,文起哥哥什么都不会。”
众小孩皆都笑了,被一群小孩嘲笑,唐文起面上挂不住,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夜间,吴芄芄发现唐文起不在房内,觉得有些奇怪,从回来后就没看见他了。吴芄芄猜测他是因为学堂一事,自尊心受挫了。
最后是在池塘边找到唐文起的,只见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本书籍在那念叨着。
吴芄芄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故意打吼一声吓他一跳。
唐文起被吓到的同时连忙将书藏于身后,面露慌乱:“你来干嘛?”
吴芄芄双手抱臂,满脸了然:“别藏了,我都看见了,在偷偷背千字文呢?”
被戳穿的唐文起不耐烦道:“你少管我,快回去睡觉。”
“哦~想让我回去,然后你自己一人在这搞内卷啊?”
“卷什么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打扰我,整天胡言乱语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词。”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有早课呢。”
“不行!不蒸馒头我还争口气呢!今天我也太丢人了。”唐文起说着又拿起书念着。
吴芄芄知他内心敏感,开导道:“你和祁哥比什么啊,人家学习一直很好,我们三人都是很好的朋友,何必比来比去,祁哥善于读书,而你精于机巧,你发明的天赋在这可是出类拔萃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第一次有人夸他,唐文起眉间流露出喜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没那么差?”
“当然啦,你棒棒,特别棒,赶紧收拾东西回舍监,明日还要下山呢。”
这三人每日上完课就偷偷溜下山给那些孩子们上课,即使休沐日也不停歇,三人分工明确,祁赡教文,吴芄芄教理,唐文起教武。时间排的满满的,这日子过的很充实。
今天给那群孩子考了月考,三人在房内批着试卷,虽说是一起批卷,但其实只有祁赡一人批改,旁边另外二人一个在练字一个在摆弄机巧。
祁赡突然两眼发光的看着手中的文章,赞叹道:“这个学生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吴芄芄凑了过去:“是吗,我看看我看看。”
唐文起也凑了过来,看到落款说道:“周阳?这小子是有点儿小聪明啊,我之前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群小乞丐的头领呢。”
吴芄芄:“有点儿东西啊。”光是这字可比她刚学的时候写的强多了。
祁赡笑道:“我建议明天就让周阳转入甲等班,这样的学生我们就应该好好培养。”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什么呀?”一粉衣少女俏生生的立在门口。
吴芄芄喜道:“阿秀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在忙些什么,我来找过你很多次了,都没见到你人影。”封灵秀的语气中带着浅浅的嗔怪,她将手中的糕点交到吴芄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