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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兰冶说中了? 完了有人好 ...

  •   竹兰二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整天,终于在晚阳西沉之前赶到了予州的悦音阁。
      门口揽人的小丫头欢欢喜喜地向他们行礼,引他们进去。竹清抬手拦了一下,让她带他们去见老妈妈。
      小丫头拉拽竹清衣袖的手还没收回来,整个人愣住了,又见兰冶一脸不爽的表情,瞬间感觉事情不妙。
      “快点。”兰冶蹙着眉催促,“别拉他衣服。”
      怎么什么小姑娘都喜欢往竹清面前凑?在悦音阁的时候是,之前某次一起出任务也是,好像竹清给她们下了蛊似的。
      兰冶心里嘀咕,小丫头把手松开后他的眉头也还皱着,像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竹清确实是生得俊朗,连兰冶和他不对付这么些年了也还是觉得竹清这张脸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诶?可是他们俩蒙着面啊!!
      “哎呦喂怎么啦兰大人?是心情不好吗?”竹清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兰冶这才回神。
      嘶……对哦,他为什么要心情不好?竹清被小姑娘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了,管他是小姑娘还是老鸨,关他屁事啊!!
      想清楚后,兰冶也不扭捏,故作深沉道:“无妨。”
      “哎,行吧。”兰冶不愿说,竹清也不追问,于是话题就此结束。
      小丫头见这俩人看着不像什么善茬,自己怕是应付不来,最后还是带他们去见了老妈妈。
      予州的悦音阁主管是霖妈妈,一个曾在宫里做事的嬷嬷。后来年纪渐长,不愿困于宫墙之内眼观那些明争暗斗,便偷偷跑了出来,随后加入了悦音阁,且被配到予州做主管。至于这个中辛酸,也只有霖妈妈自己知道了。
      “二位贵客,这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与奴家说说罢。”霖妈妈接到消息便迎了出来,向二人行了个场面礼。话毕,她挥挥手,示意那个小丫头回到门口去。
      霖妈妈领着他们几绕几绕进了一间书房,关紧房门并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开口:“二位,若是奴家没记错,二位当是‘梅兰竹菊’中的‘竹’与‘兰’吧?”
      “您还记得?”竹清有些惊讶。尽管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都是各地的老妈妈带回来的,但要记住他们每一个,尤其是像竹清兰冶这种很久不见的,真真可谓是难上加难。
      “怎么会不记得?”霖妈妈笑了笑,“你们四人,只有菊皈那孩子不是我带回来的。怎么样?你们四人去了京城那边,还好吧?”
      两人默契点头,谁都没提杀了皇帝俩儿子才跑路的“光荣事迹”。
      “撒谎、撒谎!”霖妈妈脸一变,给他们俩背上一人一巴掌,“我都看见那告示了,你们这是整死了两个皇子,赶着逃命路过我这儿的吧?”
      兰冶尴尬转头,没说话算是默认;竹清嘿嘿一笑,冲霖妈妈撒娇:“霖妈妈,您行行好,收留我们一晚呗……”
      霖妈妈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无奈点头答应,不过提出了要求:帮着训新来的小鬼。
      “没问题,包在我和兰冶身上!”竹清乐呵应下,兰冶也跟着点了头。
      得到回复后霖妈妈也没犹豫,摸索了一下书房的机关,打开了密道,准备放两人进去。
      “让他们认真训啊,我会和那训师交代的!”霖妈妈扔下这句话,转身欲离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了兰冶,“哎对,小冶你来,这边的名单你给我核对一下。”
      “哦,好。”兰冶应下,跟着霖妈妈去了;竹清则耸耸肩,进了密道。
      霖妈妈带着兰冶进了自己的房间,递给他一份名册,示意他核对。
      “我都听说了,”霖妈妈开口,“京城动荡。最有用的两个皇子都被除掉了,余下一个二皇子常年驻守边疆,还有四皇子是个病秧子不足为患,大麻烦已经解除了。”
      霖妈妈是知道那件事的。当年他那个任务,还是霖妈妈代表组织给他布置的。
      “我知道。”兰冶嘴上答着,眼睛和手没停。
      霖妈妈点点头:“这往后你们在大庆怕是不好过,反正也没有几个要紧事了,先去别处避避吧。”
      兰冶道:“我们正有此意,打算去汜霄来着。”
      “好,好!这些个年岁辛苦你们了。”
      兰冶笑笑,只是摇头。
      “哎对,”霖妈妈一拍脑袋,“你和小清说了这事儿没有?”
      “还没来得及,我没想好怎么和他开口。”
      “无妨无妨,反正你们呐,有的是时间。”
      说完事情,霖妈妈就把兰冶赶去了训场:“这些训师已经都对过了,要你对名单也不过是幌子罢了。去罢。”
      “好。”
      兰冶回到书房,按照霖妈妈刚刚的动作打开了机关,进了秘阁。随后机关缓缓合上,兰冶沿着密道往下走,豁然开朗之处便是训场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那人坐在密道出口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腿盘着一腿伸直,伸直的那条腿还有一颠没一颠地抖着。那人身侧站着一个挺拔的青年,一袭干练的黑衣,一丝不苟地盯着前方的训练方阵。
      抖腿的那个毋庸置疑,是竹清;而挺拔站着的,倒是让兰冶一惊——是菊皈,梅兰竹菊里面最先认主的那个。
      “好了?竹清随口问了一句。
      兰冶只答:“好了。”
      “九畹哥哥。”菊皈向兰冶礼貌一点头。
      九畹算是兰冶的一个小名,菊皈一直这么喊他,兰冶也无所谓,只要别像竹某人一样瞎叫什么这大人那先生就行。
      梅兰竹菊四人是按年龄顺序排位的,其实实力上旗鼓相当,但是菊皈见了竹兰二人都会规规矩矩喊声“哥”。不过,对于曾无数次逗弄他的梅殳,菊皈从来都是一句“喂”和“那个谁”打发了。
      兰冶也向他一点头,说:“挺久没见了吧小皈?怎么到这边来执训了?”
      闻言菊皈不着痕迹向他递了个眼神,然后从容开口:“嗯,霖妈妈来信抱怨说这批不好训,要我来看看。”
      兰冶了然点头。
      菊皈有着和他相似的任务,这次被主子派来,估计也是因为京城的动荡。他的主子是当朝皇帝的小侄儿明王,君奕轩。除了到这边和霖妈妈交代一些事情,菊皈还替君奕轩带来不少钱财。霖妈妈大手一挥,给竹兰两人拨了一批当作盘缠。
      在予州停留了两晚,竹兰二人再次启程,向着渠城出发。
      临走时,菊皈也接到飞鸟传信,该是要打道回府了。

      渠城是个不太发达的地方,百姓们物质条件不充裕,文化水平也不太高,因为环境实在是不太好。但是,这里的人们都很淳朴很善良。是以竹清在最开始的计划里,就打算从这里过。
      绿水漾起涟漪,小舟行至桥下。
      竹清戴着一个大斗笠倚在船舱边,长腿交叠,看不见表情;兰冶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竹清给他买的同款斗笠盖在头上,在船舱里小憩。
      撑船的船夫十分热情,操着一口方言和竹清攀谈起来。而竹清也像是能听懂似的,交流起来居然没什么障碍。
      “伙计,你们是做啥子的嘛?”那船夫问。
      竹清只答:“就是帮别人办事的。”
      “要得嘛。”他乐呵呵道,“讨生活都不容易啊。”
      “是滴是滴。”竹清也说起了方言,倒还有几分意思。
      船夫回头望他一眼,夸奖到:“说得还蛮好嘛,以前来过渠城?”
      “可不是嘛,来过的。”
      “……”
      两人都是自来熟,谈了一会儿就热络起来。竹清一边说着一边往兰冶那边瞟,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突然发现兰冶醒了。
      船舱窄小,甚至不够兰冶伸直腿。他扶着坐板边缘坐直,把斗笠扯下来盖在胸前,但是斗笠太大,把兰冶的脸遮的只剩一双好看的眼睛。
      刚睡醒的兰冶眼睛里有一团水汽,也可能是很久没这么放松地休息过了,让人感觉懒洋洋的。那双眸子平淡如水,不起波澜,像是深山里的冷泉,清澈却又深沉。
      竹清就是和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感觉心上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竹清飞快地转回去,装作无事发生与老刘——那位船夫继续聊天。
      兰冶捧着斗笠走出船舱,将它也扣到竹清头上,然后坐到了竹清旁边。
      “哟,醒啦?”竹清凑得离兰冶特别近,将斗笠扯了一半到他头上,两个人一块顶着俩叠起来的斗笠,“挡挡太阳吧?”
      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什么原因,兰冶没推开他。
      “怎么了?”他这样反常,让竹清不太适应,“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听竹清这么说,老刘也转过头来,朝兰冶咧嘴一笑,带着些歉意和不好意思。
      兰冶摇头:“没有,我睡好了。”
      “哦,那就好。”
      随后一路无话。
      其实也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地方。在竹清与老刘扯闲的时候老刘提到自家开了一家小客栈,竹清一拍手,决定就住老刘家里的客栈,两人还约定晚饭一起喝酒。
      船刚靠岸,便能看见老刘家的客栈了,因为是傍水而立。老刘的妻女隔老远就和老刘挥手,小丫头见到父亲开心得不得了,颠颠儿地朝老刘跑来。
      老刘的妻子在后面着急地追,边追边喊:“慢点跑,小心摔着了!”
      一句话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船还没停稳,小丫头往船上跳的时候脚被石头绊到,“扑通”一声砸进了水里,水花四溅。
      老刘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栽到水里;他妻子也是大惊失色地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所幸竹兰二人反应奇快:兰冶把包袱往竹清那边一扔,二话不说下了水;竹清用左手默契地接住兰冶扔来的包袱,右手把老刘的衣领往后一拽,才避免他摔进水里。
      随后竹清轻轻一跃上了岸,去接兰冶捞上来的小丫头。多亏两人反应及时,小丫头只呛了几口水,在竹清怀里夸张地咳了一阵便开始嚎啕大哭。
      老刘的妻子慌慌张张去竹清手里接孩子,不住地道谢,脸上挂满了泪珠,心里满是后怕。
      夫妻俩确认孩子没事才松了口气,老刘的妻子带着孩子回去换衣服休息,老刘则过来再次道谢。
      老刘走过去的时候竹清正向兰冶伸着手,要拉他上来。然而后者把他的手拍开,自己爬了上去。
      “为了感谢二位出手相助,我与拙荆愿意免费为二位提供住处和酒食,还请二位不要推辞!”老刘郑重向他们行了个礼,道。
      竹兰二人对视了一眼,应下了。
      反正,走的时候留下些钱,他们也可以做得不知不觉。
      两人还是只要一间房,更加方便。老刘还以为他们是为自己省钱,苦口婆心劝了好久。最后兰冶实在不想再拉扯,把竹清的脖子一勾,两人的脸亲密地贴着,随后淡然开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住一间房,懂了吗?”说完就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老刘愣在门口,嘴巴张得老大,呆了好半天才回魂,慢吞吞地下了楼。
      “怎么样?说通了没?”老刘妻子一边绣女工一边问。
      老刘叹了口气,还是替他们保密了:“算了,人家就住一间房,也别劝了。”
      他妻子听后眉峰一挑:“那怎么行?这二位可是阿涂的救命恩人!”话毕,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欲上楼。
      “算了!”老刘摁住她,“给人家多准备些酒食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
      楼上,兰冶把门关上之后就松开了竹清,去包袱里翻衣服出来换。
      竹清轻轻碰了碰脸颊的温度,想要呛兰冶的话忽然堵在了嘴里。
      心脏剧烈地跳动,揭示着主人的焦躁。
      嘶……不会被兰冶说中了吧,他真的是断袖??
      竹清不出声,兰冶也不说话,房间里就只有兰冶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小声音。
      终于,竹清觉得自己还是得说点儿什么,转了个身面相兰冶。
      然后看见了兰冶赤衤果的上身。
      本来搁平时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都是男人嘛。但坏就坏在竹清刚刚在心里自我怀疑了一下,这时候忽然感到不好意思了,猛地撇过头去。
      兰冶抬眼看他一眼,感到莫名其妙:“干嘛?”
      “没有啊,”竹清打个哈哈过去,“我是在想,这客栈虽然小,但是环境还可以……”
      “嗯。”
      “走啊,衣服换好了就下楼吃饭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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