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鱼吐

3、初遇

　　“喂喂！水涨了怎么还站在那儿！不要命了？”一声粗旷却不失少年气的声音在几十米外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入水声，扑通，也似余桓的心跳。回过神的余桓已经被拖上岸，旁边站着约180左右的少年，江水将少年的衣服打湿，勾勒出微微凸起小麦色的腹部，几滴未掉的水珠惬意趴在喉结上，利落的寸头也似湿透，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不要命了！可别想不开啊！衣服都湿了烦死了。”
　　余桓旁边的少年喘着气看向他，但见余桓没有然后反应，便用双手推了下，这一下，余桓有反应了，呆呆的看着他，眸子里带着冷淡。少年被这么一看，不知为何，变得羞涩起来，耳朵似夏天西瓜的果肉，红红的。风带着满城的喧嚣吹着，冷意在两人身上蔓延，余桓先打破夜的寂静
　　“对不起”
　　一声淡淡的对不起穿过少年的大脑，在耳边重复播放。余桓起身，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默默从少年身边经过，余风萦绕在周边，等到少年反应过来，余桓早已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真怪。”少年心想。
　　次日清晨，余桓从奶奶家醒来，说起来，好像也不算是“奶奶”家，奶奶早在余桓3岁时离开，留下一套小房间在世上。余桓看着阳光落在墙边挂着的天堂风蝶标本，细细的毛鳞印着光折射出细微的蓝光，很美。叮当的闹铃打破了这闲暇的时光，到了该出门的时间，来不及的早饭早已被余桓装进脑中，早饭对于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价值。清晨第一缕晨光照在各样的玻璃上，余桓走进兼职的店中，继续开始重复的一天。正午，余桓坐着对窗外飞舞的白蝶发呆，仅仅一瞬，那璀璨的蝶被门口的声音吓跑。只见三四个少年打闹着进入店内，余桓冷冷扫了一眼，最终定格在一张眼熟的面孔上，他记得，这是昨天救他的少年。而矗立在相对面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余桓那张白皙的脸，四目相对下，只有一片寂静。
　　“喂，你们要吃什么？’
　　同行的少年拍了下周围的其他人
　　“我都行。”
　　余桓伙同其余人一起说出，显得有些滑稽，那少年的名字也随同伙伴的打闹声溢出。“卫程”’余桓在心中默念了一下，便继续开始工作，并未察觉卫程的目光时不时往他的方向看。一瓶一瓶牛奶被余桓放在架子上，时间滴答滴答过去，直到最后一瓶牛奶放置最外层，余桓今天的工作才算结束，他收拾好一切，关了灯，正准备出门，发现前台的上有一张橙黄的便利贴，在四周昏暗的环境下，格外夺目。余桓走上前，拿上便利贴，上面写着“乐观”两个大字，余桓冷冷看着，没有过多想法，扔进垃圾桶走了。回到住所的余桓，没有过多整理，躺在床上，看着那光明凤蝶发呆，心中的蝶同其翩翩起舞，相互交错，飞远。
　　9月，c市愈来愈热，空气中的热流仿佛实体化了，像波浪般跌宕起伏，马路上响汽车的喇叭声，像极了被热得苦不堪言的人。高中的生活在娓娓道来，余桓穿上崭新的校服到了c市的重点高中，淡漠的眼神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底巩固。余桓走到校门口旁边的公告栏，看了眼所在的班级，快速的走开了，自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余桓便开始变得讨厌热闹，讨厌一切群体的事情。走到班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低着头，看着双手上的疤发呆周围其他同学都或多或少对新事物新环境感到陌生而相互抱团谈论，只有他一个静静坐在靠墙角的位置，像是被小群体抛弃的异类，格格不入。
　　“都静一下！安静下来！”
　　两句戾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那个自称班主任的中年妇女走上讲台，眼光巡视了一周便开始了讲话，内容无疑是介绍已经开学的各种问题，余桓静静听着，但心并不在这里，而是窗外一只蝴蝶，停滞在围栏上，呆呆的。急喘的声音响起，台上李老师的声音被打断，门口站着高大的身影，汗珠在脸上滑落，整个人呼吸急促的站着。
　　“不好意思，来晚了”那人重重的说了一声
　　“开学还来晚！赶紧进来！”
　　台上李老师的责骂声在班里蔓延，那少年好像不在意一样，看见有处位置，便跑过去坐下。余桓自始没有抬眼看过，只是看着那蝴蝶静静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