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鱼吐

2、16岁的余桓

　　16岁的余桓，骨瘦如柴，面颊两边及其不正常的凹陷加上白皙的皮肤，像是临死的人。头发微微盖住眉眼，眼眸深处有着寒意，让人不免产生距离感。
　　阴冷的天气，室内微微闪动的灯光，偶尔几只飞蛾在其围绕。砸酒瓶的声音，女人的吼叫声，以及物体的撞击声，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不过80平的出租屋里。余桓静静坐在卧室门口，用双臂紧箍着双腿，试图封闭自己，但没用。随着开门声响起，余桓被疯子般的父亲提起，几巴掌下去似不解气，又是几脚踹向他。
　　“野种！”
　　余桓至始至终没有吭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传播。待父亲发完怒后，余桓轻轻起身将父母争吵后满地的狼藉清理掉，然后背上破旧的书包走出门外。
　　“你去哪？出去了就别回来！”母亲带着声嘶力竭的吼声啜泣着，红的，全身都是紫红，眼睛肿胀着看着余桓，隐隐看见几滴眼泪在眼里打转。
　　余桓在听到这声后脚步停滞了几秒，没回头，关上门，走了。七月中旬的夜是朴实的，c市的夏天是宣扬的，霓虹灯穿越层层向四面射去，夜市上的摊子弥漫着诱惑的香气，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点笑，只有余桓自己是空荡荡的。漫无目的的走在江边的小路上，望着那水，想想身体里灌满水的滋味好像也不错，余桓看江失神了片刻，仅仅是那片刻，夜就笼罩了他身影。江水缓慢抚摸余桓瘦肉的身躯，是温柔的，是暧昧的，缓缓升起的水漫过了脖颈，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