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衍玉阁 衍玉阁, ...
-
衍玉阁,京都人流量最多之地,它虽不似花楼那般营生,却依仗着大楚和大曜两国手册的依仗汇聚了各地来往的商人,包括达官贵人都聚集于此,商源不断。
余惜刚踏入门口便有些怀疑,她在来的路上,也让艾叶去打听了一些有关衍玉阁的事,虽不是很详细,但不难断出衍玉阁之辉煌。只是,怎会如此冷清,她不免有些怀疑来错了地方。
阁内,王大海为着这些日子的快活休假正乐呵着和伙计说说笑笑,恰好这时余惜进来打断了他们。
“请问是衍玉阁的王掌柜吗?”艾叶开口道。
“正是鄙人,不知小姐来此是?”王大海开口回道。
艾叶看了眼自家小姐,见她没说话,继续讲道:“我们小姐有块好玉,只是旁的地方不能鉴赏,还请王掌柜赏个脸,与我家小姐鉴赏一二。”
这一番说辞,王大海便明白了来意,对余惜笑道:“里头包厢安静,还请小姐里面请。”
余惜点了点头,随着王大海朝里走。
“小姐这边请坐,不知该如何称呼小姐。”王大海开口道。
“我姓程,今日前来只是听说了衍玉阁内能收大楚收不了的玉,不知可有此事。”余惜直言道。
“程小姐说笑了,这大楚的玉,大曜的玉,同是玉,我们衍玉阁不过也是混口饭吃。”王大海也不含糊,直接了然。
余惜让艾叶将玉佩递给了王大海,说道:“这便是我的玉,还请掌柜好好品鉴。”
王大海接过玉,端详了起来,直至看到上头的古文,神色有些许惊恐,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声色有些凝重道:“不知程小姐这玉佩是如何而来。”
余惜听了他的询问后,并不急着回答,只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开口道:“何处而来并不重要,只是不知衍玉阁是否容得下。”
王大海听后,神色更加恐慌,忙道:“程小姐,这块玉佩,在下眼拙,瞧着不太真切,不知可否让在下的主子仔细瞧瞧?”
“可以。”余惜点了点头,王大海便拿着玉佩急忙告退。
艾叶担忧道:“小姐,此人可信吗?”
余惜知道她是担心王大海拿了玉不认账了,宽慰道:“放心吧,他做不了这个主。”
衍玉阁楼上包厢内。一男子身着月光色长袍,墨发半批半束,手中执着黑棋倚窗而坐。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仿若上好的瓷器,一碰即碎,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桃粉色的薄唇粉嫩如花,那双乌眸好似装有星空,更添几分清冷破碎感。
王大海请人通报后,进来便是看到了这幅画面。不知道的人真是觉得他家主子是谪仙降世,不妥妥的清冷破碎大美男嘛。可王大海却熟知他家主子那可是个狠角色。
王大海也不废话,行完礼后直奔主题:“主子,阁里来了个女的,请我看了块玉,属下发现这玉有似蹊跷,看的不真切,便来请示主子。”说完便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了一旁的小厮必安。
男子的目光这才从手中的棋局转移开来。
握着手中的玉,过了会儿,才渐渐出声:“当真看不真切?”
王大海冒了些许冷汗,冷静答道:“是属下莽撞了。”他给忘了,在这位爷面前卖弄自己的小心思完全是在给自己找墓地。
男子没再为难,只淡淡说了句:“问她想要什么。”王大海回了声是,便离开了。
待王大海离开后,站在一旁的必安忍不住出声:“主子,这是洛王的另一半玉,这姑娘莫非是余家人?”
男子轻笑了声,又拿起刚刚还未下的黑子,落在棋盘上:“能到这里来,我倒小瞧了她,嗯,还不太笨。”
说完,手中的棋局已经明显,白子被黑子围了起来,渐渐处于下风。男子看了会儿棋局,也不再下了,反而将手中的棋子随手扔在了桌上,吩咐站在一旁的必安:“去把另一块拿过来。”
必安得了命令立即将另一块玉递上。
两块玉无论是从成色上还是外形上如出一辙,并无太大的差别,但若瞧着仔细,这唯一的区别便在于上头雕刻的麒麟图样的眼睛是相反的。熟知当年那段往事之人也能一眼认出这是洛王的玉。
洛王是大曜王的同母胞弟。大曜王生性多疑,为防自己的哥哥怀疑,自贬于洛河交界处镇守大曜,并立誓不娶妻,不生子。直至曜王的三皇子顾昭然出生,被朝野不容,曜王厌恶,将他驱逐至洛河自生自灭。洛王接手了这个孩子,冒着被君主杀害的危险抚养了这个孩子,并将那块玉作为象征,雕了两块麒麟图样的玉,一块在他这里,而另一块,则在余家人的手中。
顾昭然年幼时也曾问过洛王为何雕两块,另一块又为何交给余家。
洛王却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孩子,我这一生镇守洛河,没有其它想法,只盼两国不再有战争,百姓不再有灾难。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我知你有大志向,能保护好我大曜子民。而余家就相当于大曜的我,保护着大楚的百姓。倘若两国之间有那么一日,便可凭借这两枚玉集结军队,定天下。”
“吩咐下去,那边可以着手了。”
“是,主子。”必安说完后,刚离开的步子又折返了回来,似是欲言又止。
“什么事。”
“主子,小王妃那里,主子还要多加努力。”秉持着作为自家主上身边第一大护卫的原则,自然事事都要替顾昭然想好。
“你多言了,只是利用。”顾昭然拧了拧眉心,淡然道。
余惜坐在包厢内,有些隐隐不安,她这局赌的很大。这玉佩什么来历,自己一概不知。
“小姐,让您久等了。”自从猜测到这位的身份后,王大海更加小心谨慎,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对方这个大人物。
“小姐,我家主子问您想要什么?”
这样的结局意料之中,只是余惜没想到,这玉佩的来历这么大,居然出动了衍玉阁的主子。
或许,衍玉阁真能成为她的助力。
“我希望衍玉阁能保我,并给我提供信息。”
“这……”王大海又给为难住了,前一个要求好办,只是后一个,他确实做不了主。
思虑片刻,他还是道:“请小姐先去楼上包厢内歇息,我会让人备好一应用具,稍后自会给您答复。”
“好。”余惜也没再多说,跟着跑堂去了二楼。
这边,王大海和顾昭然汇报情况。
“主子,我实在做不了这个主,那小王妃的要求我也不敢拒啊。”王大海有些无语,他真是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顾昭然紧了紧眉头,这个称呼已经是第二个人在他面前提起了。他可以凭着这枚玉佩保她,也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可自己没应承说要娶她。
“她想要什么都给她。”
这话说出来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一旁的必安朝王大海挤眉弄眼:瞧着吧,主子已经开窍了。
王大海回过去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
“之前必应传信来说北地寒冷难捱,让我派个人给他作伴。”说完,他朝这两人看了一眼。
王大海旋即摆手退下,走之前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
必安一看这架势,完了,这波冲他来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装傻充楞:“主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昭然抿了口茶:“若下次还犯,自请去北地。”
“是!”
---
余惜得了王大海的回话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提出需要近五年关于朝堂所有的消息。
普华山修行十年,现下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是何人陷害余家,既然这朝堂乌烟瘴气,那就由她亲手斩杀这颗头颅,来奠她余家满门。
王大海做事也很是牢靠,立马派人送了过来。还顺带着让人将晚饭给备好。
“小姐,王掌柜已经将饭菜备好,先用点吧,不急于一时。”艾叶看着余惜苍白的脸,还是不忍心道。
自从这些文书被送过来后,余惜一刻也没歇,一页一页的翻阅。
“你自己先用些吧,我还不饿。”
“小姐!”艾叶见余惜听不进去,自己只好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余惜立即扶起艾叶。
“小姐,如今艾叶与您相依为命,余家的仇我们定要报,但艾叶不希望您活活的糟蹋自己的身子啊,倘若老爷和夫人少爷知晓,他们必得是多痛心啊。”
“我知道了,现在就用饭吧。”余惜终是不忍这最后一个在她身边的人为她忧心。
用完饭后,艾叶即刻就将桌上的文书给收了起来,然后安排余惜睡觉。她知道余惜绝对不会浪费分毫的时间去巡查真相,她现在估计也只会听进自己说的话了。
余惜未曾多说什么,虽然是躺在床上,可自己也并未睡着。
心里复盘着刚刚查到的消息:
父亲作为太子太傅,虽官至一品,可并未掌实权。如今楚昌帝正值壮年,虽生下大皇子、五皇子、七皇子还有八皇子,可他并没过早立太子。
反而几位皇子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几位皇子必定会暗地里拉拢,以父亲的性格绝对是不会跟随任何一派。若是这几位对父亲动了杀心,而后从自己人里推一个到太傅位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但还有另一种情况,那便是兄长。
兄长在镇守边疆十年换来一个左骑将军的职位,掌三万兵,手握实权,若是从兄长这下手也不不是不可能。
总之,这幕后之人无论是从哪一方下手,最后都是得力的。空出来的职位最后都能在自己手中。
可几位皇子到底是谁最后有利尚不得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任何一位皇子是得楚昌帝青睐的。
比起这个,余惜现在更计较的是族人的骨灰还放在大国音寺。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皇室终归是欠她余氏的,不管有没有隐情,包括上面那一位,她也是极恨。
现在着手查起这些还有些费劲,虽说衍玉阁能给她消息,但大楚皇室她是难以接近的,看来,得先做个局将他们都引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