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弈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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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冥王不请自来的一天。
三途正仰着脑袋和孟婆说话，“婆婆，你不是说尝不出孟婆汤味道的人不入轮回了吗？”
孟婆垂眸，“你又犯规，我早告诉过你，不要随意窥探亡魂的记忆。”
一千年过去，三途虽长大不少，但对幽冥鬼域的大人来说仍算是小小一只，瞧见冥王身影，着急忙慌地躲进孟婆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向外瞧。
“小三途。”冥王冲她挑眉。意思是躲什么，早发现你了。
小三途这下连眼睛也不露了，完全缩进孟婆身后。
“你不是看戏去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儿。”孟婆边忙活边搭话，完全没把这混不吝的上级当回事。
“看完了，”冥王伸伸懒腰，“你猜小狐狸有没有步你后尘？”
“无聊......”孟婆眼皮都没抬，忽而想到什么，抬眸问询道，“那条红线是怎么回事？”
千年前她是看着裴袖饮下孟婆汤的，轮回转生也好，上任判官也罢，什么红线该有，什么红线不该有，孟婆很清楚。
“估计月老平时坏事做多了，突然良心发现吧。”冥王打着哈哈。
“是吗，那咱们地府什么时候可以让青丘的狐狸随便进出的？”
“啊这，肯定是守关的鬼差玩忽职守，”冥王摸了摸并不存在冷汗的额头，“纪律啊只要一天不管就又松懈了害你说这......”
懒得再看冥王装傻充楞。
孟婆虽然平日里话少，但看在眼里的可不少。冥王暗地里撮合这对，她一直都知道。
不然仅凭喝过孟婆汤的记忆，能找到青丘的断尾狐狸？
天上那帮人，想到没有，还是说她们本就布局如此？
“婆婆，我好困。”小鬼揉眼拽她。
思绪被打断，孟婆只好领着小三途进了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冥王刚走出去又探回头。
安顿好小鬼。
“什么？”孟婆总觉得她应该没憋什么好话。
“你真是聪明得很不可爱。”冥王摇着脑袋走了。
孟婆：“......”
***
“那咱们，”我戳戳裴袖，“先拜堂还是洞房啊？”
裴袖看我一眼，微微笑了，轻刮我鼻尖，“先吃饭。”
“唔，”我忽然想起一事来，皱紧眉头，“你家有屋顶破了的房子吗？”
裴袖摇头，斩钉截铁，“没有。”
“现在有了。”我亦斩钉截铁。
闻言，裴袖愣怔了一瞬，而后呼口气道，“好吧，先修房子。”
***
三日后，天庭。
天上见惯了司命平日里提着酒瓶一杯接一杯地灌的星君，大约会很诧异今天是什么日子，司命竟然没喝酒，还神志清明的在和月老下棋。真稀奇。
真难得。
别是见了鬼吧。
司命走不了几步棋，就要抬头瞪着对面白头发的月老。她觉得对方学自己染白头发，甚是碍眼。
几岁啊，学人精。讨不讨厌呐。
“青丘烧你屋的那丫头......”月老被盯得不耐烦，主动聊话。
“结婚了，今天回门应该。”司命落子。
“那灯？”月老手腕撑着下巴，食指一下一下点在面颊上，有几分迟疑。
“那杯？”司命不徐不急，不甘示弱。
“那轮转镜？”月老蹙着眉，心想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被人借走，摔几个豁口也很正常。”司命淡然瞟一眼月老，“我不给她那盏灯，难道她便不去人间了吗？”
司命面无表情，落一子。
“我不给她这场梦，难道她的红线便断了吗？”月老紧跟其后，也落一子。
老狐狸。司命心道，为了业绩也忒不要脸了些。
老滑头。月老心道，倒霉孩子，你说你烧谁屋子不好，偏烧司命这个小心眼又爱记仇的，看吧，苦头吃到现在吧。
司命和月老的对弈尚未结束，但终会有下完的时候。
可这天地间看不见的棋局却没有尽头。
不知道下一个又会是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弈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