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洗澡 “你干脆给 ...
-
“贺非，开慢点……”梁哲坐在后座中间，一左一右各一个酒鬼，有点生无可恋。
“大哥，已经很平稳了。”话音刚落，汽车就从井盖上颠簸驶过。
梁哲拉住东倒西歪的梁松意，把人按回到座位上，另一边谢虞枝靠在车窗边不小心磕到了脑袋，吃痛地惊呼一声。
“要不咱俩换一下？”梁哲一边安抚这个，一边照顾那个。
“不了吧。”贺非尴尬地笑了两声，谨慎地踩下油门，“加油，快到了。”
梁松意这会儿稍微安分了些，不闹着要唱歌了，但是谢虞枝又开始不舒服了，她皱着眉，“想吐……”
梁哲立即找出车上的垃圾袋，还没递到谢虞枝手里，前车急刹，贺非也跟着踩刹车，谢虞枝身体往前倾，她随手抓住身边的人，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手下不知是抓到了什么衣服布料，不由得攥紧。
“嘶……”梁哲一声闷哼，头痛地看着谢虞枝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的部位，一阵热血往上涌，硬生生忍住，仍不忘把垃圾袋凑到谢虞枝面前。
吐完之后，谢虞枝好多了，梁哲又翻出一瓶矿泉水喂给她，做完这一切，谢虞枝整个人也蔫了，她习惯性地往车窗上靠，但额头贴上去很痛，只好换个方向。
男性的肩膀显然要更合适，喝醉的她全然没意识到这样的接触过于亲密暧昧，靠过来后就闭上了眼睛，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靠枕。
驾驶座的贺非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片混乱的情况，很轻地挑了下眉，梁哲满脸只有无奈，如果不是车内昏暗，他红到耳根的异样早就展露无疑。
梁哲保持着原有姿势，目光落在腿根的位置，牛仔裤皱巴巴的，脑海里绷着的弦几欲断裂。
车子开到梁哲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贺非把梁松意拎下来，梁哲才算短暂获得解救，他扶着谢虞枝下车，她浑身软绵绵的，看起来很难受。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弄上楼，贺非和梁哲看着歪七扭八倒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开始规划。
“一个睡房间，一个睡次卧，我睡书房，你随意。”梁哲去厨房泡了两杯蜂蜜水，把醉醺醺的人喊醒，分别喂了一杯。
梁松意过了最话痨的那个点，现在只想睡觉，谢虞枝大概是因为晕车难受，斜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行，我睡沙发，以防万一你忙不过来。”贺非说完就拎着梁松意去次卧，把谢虞枝交给了梁哲。
睡得正香的法拉利被吵醒，伸了个懒腰啪嗒啪嗒地跑过来，围着几个人打转，但现在零个人能顾及她。
谢虞枝已经搂着抱枕蜷在了沙发上，梁哲蹲下身喊人，声音不自觉放轻，“谢虞枝，醒醒，去房间睡觉。”
她茫然地睁开眼，“不要……”
梁哲一时愣住，不清醒的人说话语调都变软了，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法拉利也会很担心你。”梁哲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在哄小孩，法拉利坐在旁边吐着舌头，跟着哼唧了两声。
“好吧。”这种时候谢虞枝也不忘摸两把法拉利，她在沙发上坐起身，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是我身上好脏，要洗完澡才能睡觉。”
梁哲又是一阵头痛，都这样了还要这么讲究吗？
此时贺非已经安置好梁松意出来了，见这边一坐一蹲的两个人还在“对峙”，感觉有些搞笑。
“梁哲，你这是在跟一个醉鬼商量吗？”贺非扶了扶眼镜，给他出主意，“你干脆给人抱进去得了。”
“你……闭嘴！”
贺非发现他的耳朵已经在泛红了，“害羞什么，她反正不清醒。”
“……”
那也不能乘人之危！
梁哲无奈地把贺非赶走，继续耐心地和谢虞枝谈判，“明天睡醒了再洗可以吗？”
“不可以。”谢虞枝很坚持地摇头，“不舒服。”
“那好吧，你一个人可以吗？”梁哲实在是没办法了，想先把人骗进房间，躺上床睡着了就行。
谢虞枝点点头，“没问题的。”
“走吧，带你去浴室。”梁哲站起身，脑袋感到一阵眩晕，谢虞枝还坐着原地，“怎么了？”
谢虞枝仰头看着他，“可是我没有衣服换。”
梁哲扶额，这是铁了心要洗完澡再睡觉，就算喝醉了也不好骗。
“其实我的床也没那么干净，将就一下不可以吗？”梁哲还在试图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不好。”
梁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醉酒的人犟这么久，而且最后还屈服了，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条毛巾，一次性内裤，以及牙刷和拖鞋。
贺非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当然更多的是不理解，感觉他是中邪了。
当然梁哲自己也这么觉得。
买完东西回来，梁哲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不常穿的家居服，把所有物品交给谢虞枝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去洗吧，有事喊我。”
酒鬼洗澡的时候，梁哲在外面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发生些什么磕到绊倒的意外，好在谢虞枝最后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此时他已经精疲力尽。
至于贺非已经睡上了沙发，这个家就只剩梁哲还得做一些收尾工作，比如让谢虞枝吹干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洇湿了白色的布料，变得略微有些透明，他的衣服穿在谢虞枝身上很宽大，袖子几乎完全盖过手指，领口也是松松垮垮的，歪歪斜斜地露出她的一截锁骨。
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隐没在衣领下。
梁哲手里拿着吹风机，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瞥开眼不敢多看。
洗完澡的谢虞枝很安静，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
鬼使神差般，梁哲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和风力，开始帮她吹头发。
长发如潮湿的海藻，一点点变得干燥，柔顺的发丝会穿过他的指尖，笼罩住他的心房，漫长的几分钟过去，梁哲如临大赦。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大概是吹风机的温度过高，梁哲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谢虞枝的脸颊也红红的，神色很不清明，她点点头，“可以了。”
摇摇晃晃的身体往旁边栽倒，梁哲顺势扶了一下，柔软的躯体靠了上来，在接触的瞬间，电流四散开来，密密麻麻地直击了心脏。
梁哲愣在原地，头脑一片混沌，一股难耐的无法克制的感觉在血液中叫嚣，翻涌。
一双手猝不及防搂住了他的腰，他们好像贴得更近了，尚未反应过来，谢虞枝已经松开了他，“晚安。”
离开的时候，梁哲甚至同手同脚，贺非在客厅目睹了一切，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目光往下滑，停在某一处。
“啧……”
梁哲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睡了。”
弄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多，梁哲坐在书房的单人床上，痛苦地躺倒，他抬手覆住双眼，黑暗里感官越发清晰，明明是想等身体的反应自动冷却，但那些欲望挣扎翻涌着，迟迟不肯退去。
最后，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再次出来时，梁哲小心翼翼，沙发上的贺非一听到动静就抬起头，黑暗中幽幽传来他的声音，“解决了？”
“滚。”梁哲冷着脸，心情欠佳。
“嗯，”贺非在暗处打量着他，“欲求不满。”
梁哲一言不发地去次卫冲了个澡，心里还是烦躁得很，回到书房也睡不太踏实，辗转反侧地想起谢虞枝的脸，还有她无意中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感觉。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而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厌恶某些肮脏的念头，又无法否认那些渴望，他不太确定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是个罪恶无良的人。
他似乎在失控。
次日清晨，梁哲早早起来，贺非还在沙发上睡着。
他给法拉利喂了早饭，又带她下去完成了上厕所的任务，顺路去买了早饭。
回到家的时候，贺非也醒了。
“你怎么这么早？”贺非一手揉着惺忪的眼，一手垂着酸痛的肩膀。
“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梁哲把法拉利松开，她立马跑到了贺非面前。
贺非摸了两下小狗头，深觉梁哲不是人，“早知道咱俩换一下了，你知道我睡得有多憋屈吗？这沙发睡得人太难受了。”
“我怎么看你睡得还挺香的。”梁哲把早饭拿到餐桌上，“你去看看梁松意醒了没。”
“还是你去吧。”贺非叹口气，看着梁哲表情复杂，目光扫了眼他的房间，“不是吧，你该不会一晚上都在想吧……”
“胡说八道什么……”梁哲看向次卧，“你呢，和她又是怎么了？”
贺非表情一僵，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得很难看，“出局了呗。”
他抹了一把脸，戴上眼镜去次卧洗漱，“我等会就先走了。”
显然是想趁着梁松意还没醒就离开，梁哲对这两个人太熟悉不过，一个有心思没胆量，一个心思就没在他身上。
他无法干涉梁松意的选择，更没立场指摘贺非的做法，毕竟他在感情上才是那个最混乱不堪的人。
从未品尝到美味的爱情速食，尚未冲泡完成就已被无情打翻，她们说的对，他不懂爱，不值得喜欢，不配得到爱，他就是这样糟糕的人。
贺非吃完早饭就直接离开了，梁松意和谢虞枝都还没醒。
梁哲去卫生间时下意识就走进了主卫，女孩子的贴身衣物放在脏衣篓最上面，他一眼就看到了，迅速关上门转身退出。
呼吸和心跳陷入一阵不寻常的节律，久久无法恢复。
时间已近十点，所幸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可以放任这两个宿醉的人睡到自然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