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醉酒 “我可以跟 ...
-
总体来说，法拉利是一只很让人安心的小狗，乖巧，听话，长得甜，爱撒娇。
谢虞枝和梁松意轮流带着法拉利在小区和附近公园玩了一圈，准备送她回去。
路上梁松意临时接到通知，得赶回去补五张速写，那边要得急，只好由谢虞枝一个人护送法拉利回家。
她们在外面玩了快两个小时，天已经黑了，谢虞枝牵着法拉利上楼，正在输入门锁密码，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
“梁哲？”谢虞枝意外地看着他。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双眼泛红，嘴角下压，他身上那些随性张扬被低落的情绪覆盖，很明显透着一股烦闷和燥意。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法拉利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此刻安静地站在他们脚边。
梁哲勉强抿了下唇，“没事，怎么就你一个人？”
“松松有急事先回去了。”谢虞枝把狗绳交给梁哲，“那……我也走了。”
她准备转身，但还是无法放心就这样离开，“梁哲，你吃过饭了吗？”
梁哲愣愣的，缓缓摇了下头。
“我也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谢虞枝感觉他好像想拒绝，连忙说，“不是说好要好好吃饭的吗？”
梁哲又很缓慢地点了下头，“想吃什么？”
“你们小区对面的那家盖浇饭可以吗，我看生意挺好的。”谢虞枝其实已经和梁松意一起吃过饭，但她实在是不忍心让梁哲独自一人。
“好。”梁哲看了眼家里，“稍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去给法拉利喂了晚饭，然后拿上钥匙换好鞋，“走吧。”
小餐馆的座位拥挤，他们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小小的桌板等餐。
谢虞枝局促地坐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对面的梁哲垂着头在看手机，眉心越拧越深，他难道真的是因为邵行羽烦恼吗？
可她就算想问，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只会徒增烦恼。
等他打完字回复完消息，谢虞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推过去，“吃点甜的吧。”
梁哲的表情愣住，“你从哪变出来的？”
谢虞枝指了指门口的收银台，“那边摸的。”
她注意到梁哲的唇角很轻微地上扬了些许弧度，他撕开糖纸咬进嘴里，“谢谢。”
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谢虞枝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这样笨拙地安慰他。
“谢虞枝，”梁哲偏头看向窗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很差劲。”
“为什么这么说？”谢虞枝歪了下脑袋，语气淡淡，“是有人说你不好吗？真没眼光。”
“大家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他看起来有些自暴自弃。
“哪个大家，怎么没通知到我？”谢虞枝认真地看向梁哲，“你看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性格……也不错，干嘛要妄自菲薄。”
梁哲觉得惊奇，“你说的还是我吗？”
“哪一点不符合？”谢虞枝的心脏疯狂跳动，砰砰声隐藏在周遭的嘈杂里，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露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想梁哲这么烦恼神伤。
盖浇饭端上餐桌，梁哲别开眼，“先吃饭吧。”
梁哲吃饭的样子很斯文，虽然胃口不佳，但还是把一整碗都吃掉了，谢虞枝硬撑着吃得干干净净，坚决不做浪费粮食的小孩。
街灯亮着，路两旁商店的霓虹招牌闪烁。
梁哲坚持送谢虞枝到地铁站，进站口人潮拥挤，谢虞枝扭头看了他一眼，其余皆是幻影，只有他清晰分明。
手机震动一下，是梁哲发来的消息。
Lumi：谢谢。
这一刻，谢虞枝确定，她不想他孤立无援，不愿他自我厌弃。
她的确不够勇敢，但她还是想努力尝试一下，走进梁哲的世界，感受他的伤痛。
既然当初梁哲能够坚定地握着她的手，无畏地帮助一个陌生同学，那她为什么做不到？
他给了她光明，她又怎么能看他独自暗淡？
-
谢虞枝回到宿舍时，宋菀和慕阳已经上床了，只有简筱竹坐在桌子前，看见她进来，一言不发就拿着手机爬上床，随后重重拉上床帘与世隔绝。
听到动静，宋菀和慕阳陆续掀开一角帘子，三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不敢说。
这样尴尬僵硬的氛围已经持续了很多天，谢虞枝不知道该怎样解决矛盾，只好减少待在宿舍的时间，以避免再次产生纷争。
梁松意注意到谢虞枝去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问了她原因才知道是蓝颜祸水的锅，于是提议，“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心情？”
“去哪？”谢虞枝感觉最近的心情是有些糟糕。
“酒吧。”
“……”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正经回答。
“去不去嘛，这次我挑的是清吧，保证不像上次那样。”梁松意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是你想要放松心情吧？”谢虞枝看出梁松意的企图，无奈点头。
也确实如她所说，这次挑选的清吧并不像上次那样鱼龙混杂，驻唱歌手嗓音低沉有磁性，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悲伤，没有那样令人不适的烟酒味，整体格调偏文艺。
梁松意点了几杯酒，两人坐在吧台边聊边喝。
“虞枝，我好像……”梁松意盯着眼前的酒杯，液体轻轻摇晃，荡人心衿，“喜欢上一个人。”
谢虞枝下意识想起贺非，忽然明白他这段时间眼神里总是流露出的伤感和痛苦。
“你不问我是谁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梁松意的笑有些苦涩，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但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感觉谢虞枝太熟悉了。
酒精的味道好神奇，有些辛辣，有些刺激，能够迅速灼烧人的血液，产生眩晕，大脑变得迟钝的时候，感知痛苦的能力就会减弱，就会麻痹那些消极的思想，以获得短暂的放松和快感。
谢虞枝有些理解那些借酒浇愁的感觉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谢虞枝内心还是好奇的，梁松意这样的人，也会无法得到别人的喜欢吗？
“年纪大。”
“……？”
“古板，严肃，一本正经。”
“停停停，我……我还以为你………在说我哥呢。”谢虞枝的思维迟缓，语言表达能力也在下降。
梁松意喝得比她猛，这会儿已经趴在桌子上，她目光失焦，流露出浓郁的悲伤。
爱而不得的人，不止她一个。
“他好像只把我当小孩，可我早就成年了，不就是比他小几岁嘛，年纪大了不起啊？”梁松意把酒杯推到调酒师那里，“给我再来一杯！”
“松松，你好像已经醉了。”谢虞枝也不太确认，因为她自己就不太清醒。
“没有！”
喝醉的人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醉了。
“他多大年纪啊？”谢虞枝问她。
梁松意反应了一下，比了三四个手指出来。
谢虞枝晃晃脑袋，抓住她伸不直的手指，“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去。”
“不要！”梁松意耍赖趴下，她抱着酒杯，怎么也拉不走。
谢虞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打开手机翻看通讯录，迷迷糊糊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喂，哥哥，我好像有点喝醉了，你可以来接我们吗？”
那边语气明显有些焦急，“你们？你和梁松意吗？在哪里？”
谢虞枝想了一下这家清吧的名字，“Sonder……”
“什么？”
“酒吧！”
“我知道了，在原地等我。”
电话被挂断了，谢虞枝用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但仍然记得她打电话给谢知徊让他来接自己了，他让她在原地等，所以她不能睡着。
悠扬的旋律让人的心灵和身体逐渐松弛，谢虞枝喝完酒杯里的最后一口，还是闭上了眼睛。
被晃醒的时候谢虞枝有些不悦，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俊逸的脸，坏心情瞬间一扫而光，她弯起眼睛，露出无害的笑。
“梁哲，你怎么在这里？”
谢虞枝伸出一根手指头，不敢确认地戳了下他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
好真实的触感。
手指被抓住拉下去，他的脸又凑近了一些，谢虞枝屏住呼吸，感受到他身上的白茶香味包裹而来，是比酒精还要醉人的气息。
“我送你回去。”他轻声说。
热息洒到她脸颊上，谢虞枝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她伸手捂住，“好痒……”
谢虞枝被梁哲拉起来，刚准备跟他走又想起来很重要的事，义正言辞道，“不行，我刚才给我哥哥打电话了，他让我在原地等他，而且还有……”
她迷迷糊糊地扭头寻找梁松意的身影，就见她被另一个男性扶了起来，顿时警觉，“松松！”
梁哲搂住她的肩膀帮助她站稳，“那你要不再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跟我走？”
“好。”谢虞枝不理解，但照做，她低头解锁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框里，她再次点了下那个语音通话。
下一秒，梁哲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通后拿到耳边。
“喂，哥哥？”谢虞枝对着手机问道，“我可以跟梁哲走吗？”
“可以，走吧。”梁哲对着电话说完，又问谢虞枝，“现在可以走了吗？”
谢虞枝点头，“好，那就……就麻烦你了。”
梁哲笑得很无奈，就算喝醉了也要保持礼貌吗，好像有点太可爱了，“没关系。”
“松松呢？”谢虞枝这时候还不忘另一位不省人事的醉鬼。
“贺非拎着呢。”梁哲简洁概括。
“哦……”
这下，谢虞枝彻底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