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彼得故事集》善觉

3、黑鸟

　　阴影里游荡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后，看到那些人手里亮晶晶的石头，他久违的有一点饥饿。
　　他耐心地抚摸着鹿的皮毛，倾听着那些人的话语。
　　“我们小队这次才弄到四颗低级魔晶，拼命一回才赚个饭钱。去他x的。”
　　“你怎么还待在那支一级小队？你的实力都到大师级了，可以去二、三级小队了吧。”
　　“哎呀，别提了，那些都是我出生入死五年的兄弟，就算……”
　　年轻人明白了，那种石头叫「魔晶」。被称为「猎魔人」的人们，从肆虐的魔物身上获取。
　　他用一层层的衣物将自己裹紧，扯了扯黑色斗篷的兜帽，只把他苍白瘦削的下巴裸露。然后他小心翼翼的从阴影里走出，靠近人群。
　　他走进一扇雕花的木门。
　　“等等，先……生？”一个迟疑的声音，“请不要将宠物带入内，可以吗？”
　　他看了看身边跟着的小鹿，点点头，往外退去。小鹿乖顺的跟着退出，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翳。
　　不一会儿，他再次走进，身边已不再有那只奇怪的小鹿了，他走向前台，张了张口：“……呃。”
　　“什么？先生？”前台坐的短发女子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猎魔评定请走右边，魔晶兑换请走左边，五大王国的募兵告示都在公告板上，请自便。”
　　他渴望地望了一眼左边，扯扯兜帽向右边走去。
　　经过一段时间贴着墙根站着的等待，他进入了一个温暖空旷的房间。
　　一个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坐在木桌后，手中羽毛笔不停：“请坐。姓名？”
　　年轻人迟疑地停顿着，垂头盯着衣袍下摆。他想起自己「出生」时盘旋在身边的黑色的鸟，不祥的、充满死亡气息的。于是他嘟囔道：“……”
　　“对不起，什么？”
　　他艰涩地又说了一遍：“……黑，鸟。”
　　小胡子诧异地打量这个声音嘶哑难听的兜帽人一眼，继续道：“之前有做过评定吗？没有？请退后两步到房间中央去，施展几个职业技能。”
　　年轻人照做，抬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一团蓝色的火焰在他手心跳跃着。
　　小胡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用一块发光的石头检测了一下魔力波动，道：“还会更高阶的魔法吗？”
　　年轻人想了想，身后的影子不自然的扭曲晃动起来。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胡子低头在羊皮纸上找寻，比肩略过「战士」、「弓手」、「刺客」，在魔法师那一栏打了个勾，并备注了「火法师」。然后他在等级那一栏写道：“学徒级。”
　　他把羊皮纸卷起封好，递给年轻人：“右转尽头，拿这个去登记一下，在那里领猎魔勋章。”
　　黑鸟点点头，脚步略轻快的出了门，把羊皮纸交给小窗后的一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边核对录入边道：“欢迎你，猎魔者！在猎魔协会登记后，你就可以享受五大王国的补贴了，学徒魔法师每个月十个低级魔晶，相应的，你有每周完成两次猎魔行动的义务，没达到行动定额会扣除下月补贴。行动可以在猎魔酒馆和协会接取，完成行动可以积累声望提高猎魔称号，这是您的徽章和本月补贴。卡特琳与您同在！”
　　黑鸟拿起金属小圆片，好奇地看了两眼，毫不在意的塞入怀中，他咽了口唾沫，捧起九个魔晶，剩下一个叼在嘴里咬着。他的影子又一次舞动起来。
　　他走出协会大门时，嘴里的魔晶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石头。他有些沮丧的松开牙齿，打量着手上的九枚小晶石，珍惜的拿出第二颗，舔了一小口，然后把它们妥帖地塞到衣袖里。
　　他僵硬的嘴角略微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