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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花丛案——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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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茉茉抬头,男人阴沉沉的目光毫无顾忌的扫在她脸上,仿佛要直穿她的□□,撕裂她的神经,磨碎她的骨头,直达她的灵魂深处,洞悉她的一切。
“宁城刑侦支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如果你觉得我这尊‘阎罗王’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抓紧时间滚。你这种姑娘,还不需要别人看不起。”白湛野褪下手套,面无表情地道。
“ 白队,请问我有哪里做得不对惹到您了?您说,我听行不行啊?!”
这种时候,顾茉茉也不乐意。
“没有为什么,宁城刑侦支队,不欢迎女人。”白湛野淡淡道。
此时花园外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居民,也有几个警察好奇地往他俩的方向看。
顾茉茉本就要强,看到这么多人,胜负欲也被激发了。她的脸涨的通红,尸/检时口罩在脸上压出的红痕更加明显了,连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白湛野不想和她多纠缠,转身要回现场。她一下有了勇气,拽住他的衣袖:“等等!白队!”
白湛野不耐烦地转身:“怎么,现在就要走?”
顾茉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丝毫不退缩:“白队,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哦?怎么赌?”
“两个月,你这么使唤我都行,如果两个月后我依然留在警队,你要向我道歉;如果我忍受不了离开了,我请你吃一周的饭!怎么样?”顾茉茉绞着手中刚摘下来的口罩,提高了音量说。
“两个月?”白湛野盯着她被绞成一团的口罩和难看的表情,嘲讽地笑了笑:“行啊,这饭,你请定了。”
说完,白湛野头也不回地走了,顾茉茉在他身后幽怨地看着。
“那啥,茉姐,老大他就这样,你你你别放心上啊,这这这个赌约我看还是算算算了吧…………”在一旁缩了好久头的朱兴弱弱地开口。
“不!你真的是长了一颗猪心吗?要赌,就和他干到底!”
朱兴哭唧唧。
“顾茉茉!”突然,玫瑰园里又传来白湛野那冷淡至极听着还有些欠打的声音。
顾茉茉再次白了朱兴一眼,展开口罩戴上,飞快地跑了过去。
朱兴:?
“傻*,来搬尸/体。”
顾茉茉强忍怒意:“不许人身攻击!”
“别磨叽。”
顾茉茉气哼哼地走到尸/体旁,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熏得她眼泪又快出来了。她赶紧悄悄拭去。
白湛野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把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不满又得意地哼了一声。
顾茉茉:我忍………
林北同搬起女/尸的脚,顾茉茉拉着破碎的风衣打算把尸/体的背部抬高,却不小心摸到了什么。
“等等!有东西!”满园警察都向她看来,她慢慢摊开手,露出一张银白色的纸条。
“他们不认识我,这些废物仅仅是我复仇的工具。”
猩红的字迹肆意嘲弄着。
霎时,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腾起来,好像有人在每个人的耳边尖声怪叫,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一丝冰冷爬上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寒意一点点侵蚀着秋日的太阳。
白湛野的大脑好像一瞬间断了片,“复/仇”的字眼全涌进了他的脑海,无数刻进心底的画面仿佛又活过来,张牙舞爪,放肆叫嚣。
然后,他的眼神由呆滞逐渐狠戾。
死神,慢慢睁开了眼。
顾茉茉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将尸/体塞进尸/体袋再运到车上,抽空在树旁歇了一会,没想到白湛野又犯贱了。
“顾茉茉,来爬树!”
顾茉茉:??!!!
等她跑过去一看——一个大红色女士手提包高高的挂在花园外的树上,鲜红刺目的颜色不断挑衅着她。
林北同笑呵呵地说:“我们的同志为了找这个物证,绕着现场好几转了。”
“呵!我不属猴!”顾茉茉使劲白了白湛野一眼,看着他犯贱的笑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干翻。
“是谁说要打赌的?不是你吧!”
顾茉茉:“……报告白队,我不会爬树!”
“没事,我吊着你上去。”如果不是看他手中玩弄着一捆粗绳子,顾茉茉甚至以为他在开玩笑。
顾茉茉:“………”我为什么要打赌!!!
十分钟后。
挣扎无效的顾茉茉忍气吞声,腰间系着绳子,手攀着树枝,脚蹬着树干,费力地向上爬去,而那根粗壮的绳子绕过一根树枝,另一端是紧紧抓住绳头的白湛野。
白湛野满脸戏谑:“顾法医,抓紧啊。”
顾茉茉咬牙切齿:“我下去就把你弄死。”
看戏的林北同:“脚!脚!往那踩!”
同样看戏的朱兴拎着物证袋:“还有一点就拿到了!”
等顾茉茉好不容易拿到手提包,荡在空中大喊:“喂,你们几个来接一下啊!”
朱兴赶紧用物证袋裹住手提包。
白湛野不紧不慢地把绳子交给林北同,然后拿过朱兴手里装有手提包的物证袋。
然后,然后,他扬长而去。
顾茉茉:“我还在上面啊啊啊!”
林北同拉着绳子:“算了算了,他这人喊不回来的。”
四人又回到花园门口。
花园外,一大波群众正在伸长了脑袋讨论着。
而且越来越离谱。。。
“死了好几个呢,人都碎没了!”
“老婆捉/奸/在/床,把小三杀了……”
“哎哎哎,警察来了!”
顾茉茉学着白湛野,无视人群,径直走进了花园。
“林哥,现在可以确定受害人身份了吧?”
林北同撩起警戒线,躬身钻进去,一脸淡然地回答她:“从包里的物品来看,应该是可以了。”
“都有些什么?”
“手机、钱包、身份证……”
顾茉茉觉得很奇怪:“那么残忍的凶手,居然留下这么多可以辨认死者身份的东西?”
林北同耸耸肩:“这就是疑点,凶手这是打算挑衅警方。”
说话间,几人再次回到了玫瑰园。
白湛野扫视了几眼凌乱的现场,揉了揉眉心,随即大声安排道:“痕检过来拿物证,技侦抓紧确定死者身份,待会挑几个人和我去走访,法医回到市局进行解剖,初审做好准备,各部门准备熬大夜,兄弟们辛苦了!”
园内众人回应声一片。
准备回市局的顾茉茉刚拉开警用SUV做进去,一张俊脸就出现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车窗。
顾茉茉满心疑惑地降下车窗。
白湛野直起身子:“开车去。 ”
“…………”顾茉茉想骂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随口骗他:“报告,我不会。”
白湛野也不恼,转身指了指身后的朱兴,眼神特别欠:“如果活够了,你可以让他来开车。”
朱兴:……白队嫌弃我!
顾茉茉偏头:“为什么你不开?”
“没有为什么。”他薄唇一抿,轻飘飘地说。
顾茉茉一哂,突然莫名觉得白湛野生得真的很好看,薄薄的嘴唇,鸦黑的睫毛,明亮的眸子,笔挺的制服,高大俊朗,一身正气,散发着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一看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只是,这脾气真的太古怪了。
明明那么好看的脸庞,却要说那么残忍狠毒的话。
片刻出神,白湛野就已经不耐烦了:“下车,去驾驶座。”
顾茉茉看着他不可拒绝的表情,无奈地拉开了车门。
罢了罢了,不和他计较,就当是小孩子撒泼打滚吧。
幸亏她没说出来,不然白湛野能把她掐死,然后残忍地扒/皮、分/尸,神不知鬼不觉地拖到荒野喂狗,让人永远不会发现她的冤魂。
顾茉茉带着点脾气,把车门砸得很响,然后没两人坐稳,一脚油门。
无辜的朱兴发出惊悚的惨叫。
市局解剖室。
顾茉茉娴熟地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口罩和手套,装好解剖刀。
她深深地向死者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清理尸表。
这是,解剖室门开了,一个姑娘气喘吁吁地探出头来:“顾法医,我负责尸检记录,对不起来迟了!”
顾茉茉手下一顿:“你是……”
姑娘赶紧自我介绍:“我叫李愿,宁城刑侦支队刑警。”
这是在宁城公安局见到的第一个雌性生物,顾茉茉心里舒服了许多。
“ 怎么才来?”
李愿撅起嘴:“都怪白队,临时通知我,居然还骂我!”
顾茉茉失笑:看来也是被白湛野折磨过的可怜孩子。
李愿也迅速穿戴好了防护服,端着照相机和记录板就等着顾茉茉吩咐。
顾茉茉一边整理尸表一边问她:“白队怎么不亲自来?”
“害,他那人很少看解剖,特别是女性尸体,性子怪得很。”
“避嫌吗?我感觉他很抵触女性。”
“那倒不是,三年前他不是这样的。”李愿的声音渐渐小了。
“哦?”顾茉茉不知哪来的兴致:“怎么?”
李愿认认真真地说:“我在宁城刑侦支队呆了这么多年,以前在我的印象中,白队爽朗阳光,也不会对女性有偏见。而且,听说白队的父母都是警察,在他还小时就牺牲了,我们敬爱的公安局局长杨局就收养了战友遗孤,所以市局的人都是很尊敬白队的。”
顾茉茉认认真真地听着:“那他现在为什么这副德行?”
李愿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凑过来,贴在她耳边悄悄说:“三年前,市局里还有一个女同事,是白队的爱人,她叫柳今安……”
顾茉茉愣住了,手下的动作也停下来,心里似乎被狠狠地捏了一把:“那她……”
“她牺牲了……”
“ 叮啷!”原本已经拿起的手术刀,一个手滑重新落回了器械盘。
她的震惊好像已经可以让心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