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燕》外乡人

48、第 48 章 第四十

　　第四十八章

　　除了那几个被明熙带走的小豆丁，整座定安寺共有216位僧人。如今那些僧人连着定安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原来建有殿院的地方突然多出一座开满鲜花的小山丘，后面的莲花池更是一夜之前也被土石砖瓦填平了……

　　所有住在客院静室那边的学子香客都不曾发现异样，全都一夜好眠到天明。

　　官府介入了，钦天监的人也去了，甚至是道录司的人也都组团过去打了一回卡。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光怪离奇的说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传不出来的。不过几日，竟直接将荣国府与薛家恶客的那点小事压了下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可除了昨日救下的那名妇人和林管家，总镖头，竟无人知晓这一场怪事是明熙干的。

　　而明熙呢？

　　干了这么一票后，依旧该干嘛干嘛。不过天气回暖，万物复苏。宁荣两府负责府中花卉事宜的管事全找到了明熙，于是明熙又帮着指导了一回草莓和番茄的室外种植。

　　小红拜了师后，原本明熙就不曾藏着掖着的一些种植小技巧，也跟她讲的更细致了。不但做什么事都带着她，甚至是日常无事的时候，明熙还会多弄些新奇吃食玩意儿教小红。

　　出了定安寺的事后，林管家那边对在建的神女更上心了，总镖头那里也是宁愿赔本赚吆喝也要免费给明熙送镖。

　　明熙不差那点钱，总镖头却是真的不敢再收明熙的银子了。明熙见此，便转头看向林管家，让林家从此刻起负责她在四海镖局的开销。

　　虽然还没询问过林如海，但林管家却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应了下来。为了表示林家有多心甘情愿，林管家竟还说了不少场面话。

　　另一边，因明熙最近的注意力都在定安寺和她那处院子的改建上，到也没多少心思放在贾家和薛家人身上。

　　最近贾家各房主子都滞留在清虚观，明熙与其他贾家下人的日子都过得无比滋润。

　　好吧，对于那些借着主子衣食贪财的下人，可能就不是那么欢喜了。

　　清虚观的日子到底不及家里舒适，贾母在做完第一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带着人回了荣国府。至于剩下的法事，则直接交给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

　　贾政虽然官做得一般，但他也需要去工部点卯。贾母带着孙子孙女都回府了，贾政也不在清虚观，王夫人自然也要跟着他们走。

　　凤姐儿月份大了，加之府里上上下下也需要凤姐儿操持。贾琏是爷们，平日里跑跑腿什么的正好用得上他。

　　伸出手指这么一扒拉，一直闲得有蛋没蛋都疼两下的贾赦和邢夫人竟是最闲的。

　　贾家这边一分完工，薛家那边便也跟着贾母一行人下山了。

　　担心真将宝钗放跑了，明熙到没再对着薛家紧追不放，不过宝钗却是个会作死的。

　　她来第一天就惦记上了明熙手里的种子和栽培手艺，若不是事赶事，让他们一家都去了清虚观，说不定这位早就对明熙展开威逼利诱那一套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在宁荣两府的花园都腾出一块地种草莓和番茄后，宝钗到底还是找到了明熙。

　　在大规模种植的草莓番茄还未上市前，小花房这边仍旧会继续种植它们。不过小花房这边的葡萄却快要占据半壁江山了。

　　为了节省空间，明熙将葡萄藤蔓都可着房间的墙摆弄。如今人一走进小花房，就像走进一处葡萄架。

　　因有异能在，哪怕不应季，小花房里的葡萄也一直处在一个小丰收的状态。这个把月，每天都有几串熟透的葡萄端到贾母跟前。

　　宝钗过来的时候，小红刚酿完葡萄酒，正和明熙一道弄假珍珠玩呢。

　　葡萄酒美容养颜，常喝它气色好。小花房里有葡萄，每两三天就可以酿一小坛葡萄酒，既打发了时间，也没浪费了葡萄。就是有点费冰糖……

　　到是假珍珠的主要材料主要是鱼鳞和蚌壳，贾家的餐桌上少不了鱼，就连蚌壳这种东西也可以提前吩咐采买的人弄一些回来。可以说除费些柴外，到是没什么支出。

　　制作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先将鱼鳞洗净清水下锅煮成胶状，再将蚌壳煅烧研磨成粉，之后用鱼鳞胶将蚌壳粉揉成膏团……

　　“这是在忙什么，怎么有一股子腥味？”

　　一见宝钗摇着团扇进来，明熙眼底先是闪过一分不喜，随即才换成一副温和样的带着小红与宝钗行了一礼。

　　旁的大丫头也许见到了姑娘小爷都不行礼，但明熙却不敢像那些人一般行事。小红正式拜师后，明熙也像要求自己那般要求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在小事上落了口舌。

　　你还别说，见明熙与小红给自己行礼，宝钗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极满意的。

　　“宝姑娘来了，请上座，小红看茶。”

　　“诶。”

　　宝钗一副头一回来的姿态在小花房里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小陶罐里的鱼鳞胶和陶盆里的似面团又不似面团的东西，一边用扇柄点了点，一边转头问明熙，“这是什么？”

　　如果将制作假珍珠的方法告诉宝钗，那薛家会不会以假乱真呢？薛家到底是皇商，内务府那边还挂着号呢。若是假珍珠混着真珍珠进了宫……

　　虽然不确定，但明熙却还是想要试一试。

　　思及此，明熙便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在古书上看到的一个方子，说是用鱼鳞煮胶和以蚌壳粉便能搓出跟珍珠不相上下的鱼鳞珠来。正好今日无事，便做来试试。”

　　宝钗只知道真假人参，鱼鳞珠什么的还真触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因好奇这鱼鳞珠是不是真能跟珍珠相提并论，宝钗还决定就留在这里围观制作过程。

　　不过在这之前，宝钗又说起了草莓和番茄。

　　薛家想要做这门生意，尤其是想在冬天的时候反季售卖。之前她也让人在室内用花盆试种了几回，发现种出来的结果跟其他人差不多，根本没有小花房这边好，果子也不如小花房的甜。

　　这会儿又听说鱼鳞珠能够以假乱真，又让宝钗起了两样都要的心思。

　　总之咱们这位宝姑娘，贪心得嘞~

　　宝钗先与明熙打了两回太极，见明熙就是不往她想知道的地方说，便换了套路直接问明熙。

　　明熙不动声色的与小红对视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这其中确实有些小窍门，既然宝姑娘诚心问，那我便直说了。

　　植物要长得好，也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首先土壤，水份和营养缺一不可，其次便是温度和光照。室内种植，温度可控。但到了冬天，室内阳光有限，这时候就需要给它们补光。”

　　宝钗看了看小花房的门窗，再转头看看明熙，不解追问：“补光？”

　　“嗯。”明熙抬手指了指房顶，继续忽悠宝钗，“房顶的长方型灯笼就是用来补光的。”

　　宝钗闻言顺着明熙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发现房顶上吊着几个白色长方纸箱子。

　　那些纸箱子就是明熙做的灯箱，天冷的时候，里面放上灯油蜡烛，点燃了非常亮。

　　她此举到不是为了植株长得好，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木系异能。

　　宝钗没想到只是问一问，明熙就‘如实相告’了，当真是又惊又喜。

　　此时的宝钗肯定不知道明熙在种植草莓番茄的事上从来都是半点不藏私的。也因此，从今年开始，只要有市场，不管是天气暖和的时候还是冰天雪地，草莓和番茄都会源源不断的供应给世家大族和平民百姓……

　　这就好比在现代，第一年什么东西贵，第二年那东西就会泛滥一般。宝钗想要借着这个生意赚个盆满钵满，那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此时宝钗自以为得来全不费功夫，直接将原本要送给明熙的银票又往袖子里藏了藏，注意力又都放在了鱼鳞珠上。

　　像搓甩元宵那般将膏团放在竹扁上旋转，等转圆转硬后再刷一层稀释过的鱼鳞胶，之后再用锦布反复擦拭。步骤并不繁琐，到也真让明熙和小红弄出了类似珍珠的鱼鳞珠。

　　宝钗亲眼见证了鱼鳞珠的诞生，又知道这玩意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便又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跟明熙套取了鱼鳞珠的制作全过程。

　　小红那白眼都快翻到房顶了，明熙见了又忙示意她收敛些，随后便极为细致的将鱼鳞珠的制作方法和细节一五一十的说与宝钗知晓。

　　而宝钗呢，先得了种植窍门，后又得了鱼鳞珠的制作方法，竟然当真不准备给明熙一点好处。

　　等宝钗离开，小红就气嘟嘟的凑上前，“今儿真是长了见识，竟这般会算计。如今我算知道师傅为什么那么喜欢林姑娘了。”

　　明熙颔首，一边将剩下的膏团都搓成鱼鳞珠，一边满是期待的说道：“这人呐，若是心术不正，那满地都是铺了黄金的吃人深坑。你且看她今日筑高楼，且看她明日地陷楼榻，家破人亡。”

　　嘶~

　　小红被明熙最后那句话吓到了，不由轻声问明熙为什么这么说。

　　“真金不怕火炼。而假的，也永远变不成真的。鱼鳞鱼再如何以假乱真也不是真珍珠。但相较于珍珠，鱼鳞珠的成本又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那我问你，就以薛家人的行事，他们会不会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小红点头，“…肯定会。”

　　“遇到一般识货的，砸的只是她薛家的招牌。若是遇到有身份的，发难起薛家足够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是假东西直接混进了宫里……你说这薛家还会有以后吗？”

　　小红想到明熙说的那些可能，后脊背就阵阵发凉。看向明熙的时候，眼底都生出一抹惧色。

　　明熙伸手在小红额头轻轻拍了两下，走肾不走心的说道：“她若诚心问我，礼数做到位，我不但会告诉她这些，还会提醒她。可她薛宝钗拿我当傻子，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哼，说白了，宝钗不就是瞧不起她这个为奴为婢的丫头嘛。

　　见小红还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明熙便直接转移话题说起了首饰。

　　“鱼鳞珠制作成本低，你不妨多弄些，回头再寻个手艺好的，用这些珠子弄些小首饰放在杂货铺子那里卖。”

　　说起这个，明熙便笑了。“我准备弄些小米珠，回头在衣摆裙角上缝一圈。前儿又弄了顶新帷帽，正好也可以镶一圈边。”

　　说到衣裳首饰，小红不光神色变了，还兴致大起的跟明熙各种说。而离开的宝钗则是像捡到了大便宜一般，兴冲冲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