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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人朝拜 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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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摸着黑,小玥就喊辰翖起床了,其实辰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在想第二天的万人朝拜,到底是怎样的盛况。听廖若水说,这万人朝拜,是绽岚大陆各国诸侯皇族齐聚,朝拜上古创世之神的盛大活动,在每年的六月初六辰时开始,至晚上亥时结束。虽然各国之间难免发生些矛盾,有时还兵戈相见,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哪个国家的人在万人朝拜时,徇私枉顾这个节日,因为相传,这个岛乃是一个空心的岛屿,其中封印着自上古就被创世神降伏着的一头两身的巨蛇肥遗。但是,无证可考,谁也没见过相关的史书描述过这个事件,也没任何人见过那个封印的所在。但是每年各国敬奉的祭品,皆会在半月后消失无影,于是,万余年来,各国依旧朝拜,无一国做出逾距之事。而,临近无人岛的逆霞国则是守卫这方净土的神之护卫。逆霞国坐落在逆霞岛上,岛上是已经拥有双腿的可活千年的鲛人,而岛下垂着无数兰莱树的根茎,里面生活着未满99岁的鱼尾人身的鲛人孩童还有一些时日不多的龙钟老人。鲛人们骁勇善战,犹擅水军,每个鲛人战士皆身披刺桂甲胃,脚踏发出声波扰断敌人心脉的薄鱼,战无不胜。但鲛人生性平和,喜好安宁,与世无争,他们只遵循着他们自出生以来就背负的使命:保卫无人岛的万人朝拜。
真想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鲛人长什么样子,是怎样的勇士,又是怎样的平和,辰翖心中暗暗想着。八尾猫若若太不老实,学了术法之后,辰翖把它变作了赤色的手镯,缠在手腕上。终于在辰时,他们一行四个来到了万人朝拜的必经之路。本来他们只需到了渡口离去便可,但是辰翖非要看看万人朝拜到底是什么样子,廖若水也就随了她,说是只能看一柱香的时间。
这个地方处于无人岛虞山的半山腰,这时已是辰时,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颇有摩肩接踵之势。自山上向下望去,山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全是各色人等的头顶,这些人无一例外,穿的是犹如他们身上穿着的肃穆白衣,于是统一的白衣加上各色的头顶,倒似一副流动的油墨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这时的辰翖四人已经呆在了树上。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像他们一样往山下走的可能只有他们四个,于是拥挤的人流把他们冲的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了,他们便只好跳到了路旁的树上,商量着等过了人流高峰期再下山。再看看山上,辰翖只觉得这种盛况,只能在现代火车春运的时候能体会到了。因为这是条修砌得相当宽阔平整的山道,所以那些来山上的人都是走的石阶,于是,无论是他们脚下,还是山上,通通只看得到人头,只能在极小的狭缝中,才看得到那些挤得灰扑扑的白衣来,而山下,只要能看得到的地方,通通是人,没有一个人带着兵器或骑着神兽,所以放眼望去,除了人,还是人。辰翖这时稀奇地想:这连各国村里的土皇上,贼候爷都来了吧......真是盛况啊!不过,她一点都不想再体会了。
正在万人拼命往山上涌的时候,天空的东面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赤红的云朵,那铺天盖地的火红色云朵正快速朝无人岛逼近,但越来越近时,洛翖才发现那并不是云朵,而是无数的火红色的鸟,而他们身上还驮着穿着红衣的人。“若水!小玥,小瑾!快看!是先神派的仙子耶!”辰翖一脸激动。廖若水他们闻声向天上看去,只见天上是如同地上一样的盛况,只不过地上只有白衣人,而天上是驾着红鹤的红衣人。廖若水沉吟着:“历来无人岛万人朝拜只接纳独身一人的白衣王侯皇族,什么时候还用炽烈鸟接待宾客了?奇怪。”正纳闷着,从炽烈鸟的百米之外,又赶来一群规模庞大的惊蛰鸟,金黄色的鸟身上同样背着身穿黄色衣服的人。这样湛蓝的天空,无一丝白云,却接连出现了赤红如霞的炽烈鸟和金光璀璨的惊蛰鸟,真是无限风光,地上的人也终于感觉到了天上的异样,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纷纷往天上望去,看着这些奇观。不知从哪开始喊叫:“先神降世了!先神降世了!”滞塞的人群都开始大喊:“先神降世了!先神要降世了!”
这时,那赤色的鸟群同金黄的鸟群开始汇合交融,仿佛金黄的阳光晕染了姹紫嫣红的朝霞,如此缠绵悱恻,如此热烈神奇,如此雄浑绚丽。天空似乎变作了诗人手间那副纸张,丰润幽邈;似乎化作了乐者口里那支旋律,激越灵动;似乎幻作了画家眼中那栏丹青,沉郁端凝。
众人都被这这般景色惊得目瞪口呆,呼喊声也慢慢趋于一致:“先神!先神!先神......”正在人声鼎沸,震聋发聩之时,一个嘹亮的声音从那宛若云霞的鸟群中传出:“哈哈哈哈!天神要你们死!”声音异常阴沉且带着嗜血的兴奋,那是鸟群中一只橙色的大鸟上的紫衣的男子的声音,听得那声音又再次说道:“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那覆盖住整个无人岛的鸟群都开始骚动起来,而在混乱中,那紫衣男子则驾着橙色的大鸟向虞山的北面飞去。霎时间,赤红的红球连通金黄的雷电自空中落下,刚刚还在呼唤“先神”的可笑的人,全都慌乱起来,不等火球闪电落下,已经凄怆地哭喊起来:“魔!这是魔!天要亡了我们啊!”一时间,那绚烂的景色变成了地狱招摇的触手,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惶恐。
“洛洛,小心!快躲开!”廖若水发现那些炼狱的火光已朝她逼近,大声呼喊,而辰翖还在惊异于事态的瞬间变换没回过神来,这时,一只雪白的大鸟像道白光,倏忽间已抓住了辰翖背脊上的衣服,向着渡口飞去。这只鸟阻绝了所有热浪雷电的袭击,这时的辰翖听到混乱之中,廖若水焦灼的越来越小的呼喊声,她着急地俯瞰地面,想要找寻廖若水他们,却被脚下的情况骇住了。
火焰,雷电,黑烟滚滚的山林,满身赤炎的人们,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天上又开始撒下一些黝黑的雨滴状的东西,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怕烈焰的炙烤,落地便疯长起来,墨黑的藤蔓,尖利得有如匕首的黑刺,张狂地舞动,疯魔似的捆缚一个个刚逃过火焰雷电的人。到处是染成血红的白衣,邪恶的黑藤,赤色的火焰,金黄的雷电,颜色有多壮丽,场面有多悲戚。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一些烧灼脑子的炽热的恐惧席卷全身,自己是什么救世之人,自己有什么能力救世,为什么这唯一的净土,她来到了,便毁灭了,到底她是魔,还是他是魔?到底她是魔,还是他是魔!
不再管那白色的大鸟将要把她带向何方,就把她带向炼狱,带向死亡吧,她到哪里都是祸害……耳畔是飒飒的风声,地上惨绝人寰的悲鸣,天空中鸟兽的嘶叫,火焰的吱吱燃烧声,还有隆隆的雷电交加的声响。这里即是地狱了不是吗?背上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那只鸟在抓到她时,那双利爪就刺透了她的脊背,而现在她才感觉到那浑身撕裂般的痛苦,这时,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我不能这么死了,既然是我带来了这样的灾难,那就由我来完结!”辰翖猛地睁开了眼睛,交合起双手,念起了咒:“伊始之东,回!”手腕开始滚烫起来,赤红的手镯脱落,在 “嘭”的一声似炸裂的声响后,三尾的若若便出现了,看到主人被白色的大鸟抓得背脊上全是鲜血,若若暴躁的大吼了一声“喵!”便冲过去,前爪飞起便向那只鸟拍去。那只鸟却极其灵活地迅速转了个弯,躲过了这一击。若若更怒了,全身毛发竖立,口中“嘶嘶”的,却不再动作,正在若若蓄势待发,而辰翖痛得几欲晕厥的时候,她体内突然涌起一拨强似一拨的滚烫,痛苦地把手伸向依然抓着自己脊背的大鸟的爪子,一把握住那足有她胳膊粗的鸟的脚腕,只听“呲”的一声,而那一直沉默着飞行的鸟发出凄绝的叫声,竟然在她的一抓下,缓缓化作了一许悠悠的白烟。辰翖的身体瞬间轻松起来,却不可避免地朝地面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