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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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琼颖低着头，瑟缩着身子。屋里顿时一片安静，信秀，宜可，芊月不约而同地来回看着我和琼颖。我不说话，她也一直低着头。然后她慢慢地抬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若是男子看到这种情况，铁定是立马往前，搂人入怀了。
“泉华...对不起啊...我...我真的对不起啊...你能原谅我吗...”她哽咽地哭着，芊月和宜可像是不忍，见我依旧不言不语，不为所动，都帮忙劝起来，“泉华，你就原谅琼颖吧。”“是啊，其实琼颖也是不得已...”“是啊，泉华，你就原谅她吧，她后来也回去找你了啊，只是没找到的嘛...”
还是如此，还是如此。我深吸了口气，闭了眼睛，不想再看一眼她的泪水，然后笑道：“琼颖，别哭了，我不怪你了。”我只是不能原谅你，不能再和你交朋友，只是不怪你罢了。信秀一言不发，看着我的表情变幻莫测。
“你相信我吗？”当晚我和信秀在我别院的院子里把酒当歌，我将我的版本说了一遍给信秀听后问她。她笑，“你问这真是欠揍，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我听着由衷地高兴，与她碰了杯，哈哈地笑。
她为我倒了杯酒，喃喃地说：“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对琼颖，对她有过想法。”“什么时候？”“我们上高中时。”
“泉华，你生气的不是她一个人逃走吧，气的是她一再地欺骗你，欺骗我们？”信秀趴到了桌上，贴着石桌，仰头问我。
我呵呵地笑。
“那如果我说她有理由，那么你要听吗？”
“......”
“你注意到宇文佳玉了吗？她对琼颖，自己的妹妹很是冷漠，甚至冷嘲热讽。我调查过了，不只是宇文佳玉，就是整个宇文家族都冷淡地对琼颖，据说她是宇文王爷一个去世的妾室所生，曾受过非人的冷遇。据闻当初宇文王爷的正妻不让她前来选妃，直至琼颖对宇文王爷的跪地求情才让她勉强而来的。宇文家族满寄希望于宇文佳玉，对她是不抱丝毫念想的。”
“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天知道这一年来，她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气...”
我抬头望着别院的那棵桂树，忽的想起在山贼的仓库里，当提到护卫救驾时她眼底光芒的迅速熄灭，那时的她是否就想到宇文家族的人是不会来前来搭救的，她注定被他们遗弃的？
是我太执着了吗？这样都难以原谅吗？
选妃之日说来就来，这一天，皇帝皇后，各位王子都端坐于殿中，各秀女侯于别殿。由皇后负责点名，点到名字的那名秀女就单独入殿，进行和王子们的第一次见面。
当今皇后是南宫家族的，为信秀的亲姑姑。还有甚为受宠的兰贵妃是宇文家族的，为宇文佳玉琼颖的亲姑姑。另外司寇家族，上官家族等都有女子被皇甫曦烨收为后妃。甚至是其他小族也都有女子当个昭仪什么的，望族中唯独我夏侯家族没有一人居于后宫。
别殿中，其他秀女或许是得知我的情况，有的止不住眼底的喜悦和幸灾乐祸。信秀撇嘴在我耳边道：“哼，得意什么，不就没人在后宫吗，有我罩着你呢。”我笑说：“好哇，以后日子全靠你了。”宜可听到了呵呵捂嘴笑，芊月搭上我的肩，笑说她也顶我。
信秀理所当然被第一个召见，半个时辰后，宇文两姐妹被宣入殿，随后是司寇家族两姐妹，再接着是宜可。估计下一个就是我，我整整衣裙，半个时辰后小太监喊道：“宣...夏侯泉华入殿！”此时徐大哥从别殿外看我，我向他微笑着点头，然后不再停留跟着小太监举步向主殿走去。
走到大殿的朱红门前时，小太监正要宣到，此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嗓音，小太监顿时止住，那女人道：“羽儿啊，你可有确定你这所谓的心上人真有来选妃？”
夏侯辰羽的声音响起：“回禀父皇，母后，儿臣不知。”
“哈哈哈哈...”一个深沉威严的笑声响起，“你这样还敢拿出画来？求朕答应你的求婚？”我一听，心里吊着的心忽的一落千丈。
皇帝的调侃引来了许多女子娇俏的笑声，又一女子娇滴滴地笑道：“皇上，三殿下这是求婚心切啊，请皇上体谅。”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禀告。”低沉清冷的嗓音在众温柔笑声中响起，顿时安静下来，我心中一颤。
“哦？轩儿，所谓何事？你不是和你弟弟一样也有心上人，求朕成全吧？哈哈。”
“回父皇，正是！”
殿里越发安静，我的心剧烈跳动，屏息而听。
“哈哈哈哈，真有此事？”皇甫曦烨笑道，“说来听听。”
“父皇，此事我要明说，我心仪的女子与三弟这画中人甚为相像。”话音刚落，四下安静得可以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良久，皇帝道：“可真有此事？”
此时小辰羽的声音传来：“回父皇，这事也许是误会，再说这画中人并不真切，就算女子在跟前，也恐怕难以百分百确定。你说对吧，三哥？”
“四弟说的是，父皇，是儿臣鲁莽了，还是将画收起吧。”皇甫辰羽声音温和无害。我低头冷笑，堂堂三殿下，三贤王，又怎会鲁莽行事？
“也对，来人啊，将画收起吧。”皇后笑道。
“哈哈哈哈，罢了罢了，让我们来看看今天两位爱儿的心上女子可否真会出现？”皇帝爽朗而笑，气氛瞬时活跃起来，“皇后啊，这下一位是哪家千金啊？”
“回皇上，是夏侯家族的千金，名为夏侯泉华，”
我先下根本是难以镇定，双手颤抖，所幸是袖子宽大，能藏上一二。旁边小太监高声宣到：“宣夏侯泉华入殿！”没办法，，深吸了口气，再呼气出来，我提步向殿内走去。
皇帝皇后高坐在殿中的御座上，正对殿门，入门没走几步就直直撞见。我一路目不斜视，微低着身子，小碎步前行。殿里安静得吓人，隐隐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我心中哀叹，这夏侯泉华倾国倾城的样貌就算不引来秀女的群而攻之，那么也会让这皇帝后宫的妃子心生警惕，皇帝随心所欲，将一名秀女纳为后妃，也是简单不过。立于殿中，我规规矩矩地行礼，“泉华参见皇上，皇后。”今日我的装扮甚为低调，发髻是简单的，没有太多的发簪装饰，戴一对透明的吊坠，画个淡妆，身穿淡色素雅的衣裙。四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我心里打鼓，适才看过皇甫辰羽的画的人，现在正怀疑的紧。
“抬起你的头来。”皇帝的声音在上方传来。抬头时就撞见一对威严深邃的眸子，皇帝大体四十岁左右，与我爹爹夏侯瑾年龄相仿，只是爹爹偏向于英俊，而皇帝更为霸气。脸部线条硬朗，身材挺拔，辰轩像极了他。皇帝深沉的眸子有亮光一闪，实在太快，快得怀疑是我自己的错觉。随后皇帝笑道：“这就是夏侯千金？果真是美得惊人！”皇上似乎没有觉察到我和画中人的关系，“皇后啊，”皇帝笑着转向一直盯着我的皇后，皇后貌美如花，仪态华贵，闻言她迅速收回眼神，温婉地看向皇帝，“这朕的后宫佳丽恐怕无一人能与她媲美啊。”说的像是笑言，却引得底下后宫佳丽有的惊讶，有的惶恐。我在袖子里拽紧了拳头。
皇后脸色倏白，掩不住地惊慌，表面却是强颜欢笑：“皇上说的是，是臣妾的失职，这几年来后宫并没有新添女子，臣妾建议...”皇后看了我一眼，“父皇！”我一惊，原来是小辰容倏地站起来，直接了断地打断了皇后的后话，皇上笑问：“容儿啊，你这一惊一乍的，算的什么事，有事慢慢说。”此时辰容倒是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他道：“父皇，您，您欣赏夏侯小姐是么？”皇上笑答：“此女子甚合朕心意。”辰容再道：“那你又会如何...如何奖励她呢？适才您说南宫千金直率坦白，甚得您心，您赏了她一匹西疆进贡的良马。对于这位夏侯千金，您又赏赐她何物呢？”皇上不语，我心中惊叹，辰容委实大胆，他这是借此试探皇帝的心意，但当下也有点放心，皇帝应是不会纳我为妃了，若是南宫家族女子赏赐的是良马，那么夏侯家族的女子若是收为后宫，那么皇上对于这两大家族的态度就明朗了，深谙帝皇术的皇甫曦烨，断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偷眼看看辰轩，只见他一脸平静，但握着扳指的手却隐隐泛白。
辰容像是咬着牙说下去的，“儿臣有一个建议。”皇上说：“说下去。”“儿臣建议给夏侯小姐的赏赐是让她成为您的儿媳妇，从而让她得以向您尽一份孝心。”
“哈哈哈哈，”皇甫曦烨朗声大笑，满眼的宠溺，“你说你这是什么建议？说差吧不差，说好吧也谈不上。”
“请父皇息怒，”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我抬眼望去，竟是一直不曾说过话的大殿下皇甫辰旭，“四弟这是在为我们几个哥哥谋媳妇呢。”他说的幽默，引来一阵欢笑。
皇甫曦烨点头微笑，“也罢，也罢！夏侯泉华听旨！”我忙跪下，“朕许你为朕的儿媳妇，具体婚配日后再定。此外朕赏你北疆新进贡的玉如意，好生收着。”话音刚落，殿里一阵笑声，我忙谢恩：“泉华谢皇上恩典。”
“好了，起来吧。”我站起身子。
“你父亲近来可好？”
“皇上费心，爹爹一切安好。”
心中不安终于放下，迎面一道利光穿身而来，我小心地迎上，兰贵妃嘴角含笑，眼神尖锐，我心下一颤。
从殿里出来，被带往另一个偏殿，信秀，宜可，宇文姐妹和司寇姐妹也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看到急忙迎出来的信秀，我全身的力气消失殆尽，勉强地对芊月，宜可笑了笑后坐下来，喝了杯茶，心里郁结的石头终于松懈下来。
接下来，七人都各怀心事，顿时偏殿回复我来时的安静，人人默默地等待，看到一个又一个其他家族的千金进门，坐下，饮茶，有的信心微笑，有的得意满足，有的欣喜若狂，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惊慌失措，有的羞涩脸红，有的眼神放空，思绪万千。看得我想起了莎士比亚的人间百态。坐下来后每个人都默契地保持安静，静静都各自想事情，秀女们在和皇上，各嫔妃和英俊的王子们见面后，春心大动，早问各王子长得是一式的皇甫式的英俊，且气质各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因此，现下有的是庆幸今日装扮花费了功夫，有的是懊恼没太花成本，有的是后悔头饰与衣裙不相搭配，有的是惶恐今日衣裙与皇后或是贵妃相撞等等等。
等到巧言嬷嬷跟着最后一名秀女进入偏殿时，等候的秀女们都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