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真相 ...
-
画面中的那双脚是谁,在那短暂的一分钟里,他做了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这么做?这是柏雨目前的疑问。
男子见柏雨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他道:“这个视频看完,一切原因我想我不必说,柏小姐就知道原因了。”
这段视频是从艾晴的视频中截取的,很短,只有三秒钟。但柏雨却认出了画面中的人。
“谭利?”
“所以出现现场出现的那双脚,是谭利?”柏雨虽然对谭利早有怀疑,但得知真相的这一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那你发给我的那段视频,里面的女人是谁?”
提到这个问题,男子显然神色凝重了许多。
“唐晚,我妹妹。四年前跳楼身亡。”
“所以你怀疑,是谭利做的?”
男子语气变得很急促,“不是怀疑,就是谭利做的。我妹妹的遗书里,清楚的写着害死她的人就是谭利。”
到这里,柏雨大概清楚一切了。为什么这个男子会找上自己,因为她也在找寻当年的真相,艾晴这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可谭利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子很气愤,说:“还能为什么,谭利仗着自己的背景权利欺压过不少人,一个整天混迹风月场所的人渣,看到喜欢的人就要弄到手,为此,害死不少女孩。我妹妹,仅仅因为发现了谭利的这段视频,就被他逼得跳楼自杀。至于艾晴,我想你调查这么久,也该知道了,他追求过艾晴。”
讲到这里柏雨不寒而栗,谭利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害了这么多人。后来他在国外那些年就更不用想了,情况只会比这多不会少。
柏雨看着面前的男子,道:“所以,你想要我帮你约谭利出来,你不会是想...”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想要的真相我告诉你了,也希望柏小姐信守诺言。”
柏雨不得不劝说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若是动手,你...”
“柏小姐。”男子打断了柏雨,“这视频是我妹妹付出生命得来的,我不会让她白白牺牲。我之所以找上你,也是因为你想为你的朋友找到真相,我想,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
“至于其他,你就不用管了。视频我会传给你,也希望柏小姐能为我保密。后面我会联系柏小姐的。”
言尽于此,男子便离开了。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柏雨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大脑中涌入太多的东西,她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又有些茫然。
她苦苦寻觅这么久的真相,现在她得到了,为什么会不开心。它同谭利周旋这么久,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现在,这个男子的出现,告知了她所有的真相。
现在,她该怎么做?是直接用这段视频将谭利送进监狱,还是......
柏雨突然有些茫然了。
夜晚即将降临,天边的红霞已然快褪去。虽是一处烂尾楼,这里的风景却不错。高空俯瞰远处的港湾,璀璨的霓虹灯渐渐亮起,将海水映得透亮。
晚风拂过,吹起衣衫一角。
柏雨有些恍惚,今天的这个夜晚有些像她在法国读书的时候,那里的夜晚比这忧郁,比这清冷许多。
艾晴这件事在她心里存了这么些年,现在她如释重负,但又有些难过。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风掠过脚下,柏雨难耐的点了支烟,尼古丁暂时的麻痹对她来说无疑是种解药。
周慕有些担心柏雨,毕竟她单独去会面已经有两个多小时。
直到他看见柏雨无碍,才松口气。
他默默的站在远处,就这样守候着,当柏雨第三支烟燃起,他终于忍不住掐灭掉。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抽烟。”
柏雨扭头看他,朝他笑:“怎么,你要管我?”
周慕颔首,“不敢。”
其实柏雨此行的目的周慕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目前看柏雨的状态,他猜得到她是好是坏。
“小姐,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他小心提醒。
柏雨望向他,眼中流露出笑意,却答非所问,“我哥叫你来,是为了看着我吗?”
“小姐,少爷很担心你。”
这话不假,尽管柏杭没有在柏雨身边,但他随时都在关注柏雨。柏雨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不容乐观。派周慕来柏雨身边,一是照顾她,二是让她不再接触到关于赵港屏的任何事,包括人。
柏雨没再说什么。周慕将她送回老宅,临走前,柏雨突然跟他道了谢。
第二天早上,柏雨去了一趟医院。
艾晴还是老样子,尽管生命体征各项指标正常,但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天上午,柏雨陪着艾晴,跟她说了很多话,说了这些年的事,说了她的难过和心声。其实,有些话她也不知道能对谁说,但今天破天荒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也许艾晴能听到,也许不能。但她就是说了出来。她马上就能为艾晴报仇,柏雨想,她心里是开心的。
是为艾晴讨个公道,也是为自己这些年的压抑得到释放一些。尽管她坦然接受了当年带给艾晴的伤害,但释怀却是她这些年心里的一道坎,要彻底消掉,很难。
或许,若是艾晴醒过来,她便会好。
自上次同赵港屏见面,距今已过去半月有余。那次同他说得那么清楚,赵港屏应当是不会再纠缠于她,他们也再无瓜葛。
再一次从财经频道得到赵港屏的消息,是他同谭乐然订婚的消息。两家顶级豪门联姻,是所有人都觉得登对的金童玉女,是政治财阀的志在必得,是大势所趋,为此港媒宣传的满城皆知。
赵港屏订婚的那天,柏雨刚从医院出来,卡莱告诉她,她的情况有些糟糕,让她按时服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无奈的笑。
当得知赵港屏订婚的消息,她心口有些闷闷的,说不上难过,但就是,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已经不在乎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所有的社交软件,官方新闻都在大肆宣扬这场豪门联姻,看的柏雨烦躁。
柏雨寻了处酒吧待着,烈酒一杯杯下肚,耳边喧闹激扬的音乐将她兴致拉的很高。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呼,众人看去,竟是外面放起了烟花。
原来是赵太子爷的订婚宴,他为自己的未婚妻在维港放烟花。众人纷纷涌到外面看港湾上空燃起极为绚烂美丽的烟花。
柏雨起身,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阳台上,望着夜空美丽的烟花,她笑着举杯。
“赵港屏,祝你得偿所愿。”
喝到后半场,酒吧的人零零散散的所剩无几,柏雨醉的眼花,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周慕来接自己。
电话接通后,她迷迷糊糊的说了自己的位置,迷糊间,她感觉周慕的声音有些不对,但来不及多想,就昏睡过去了。
周景越找来的时候,柏雨已喝的烂醉如泥。
柏雨错打电话给他,他刚好在广州谈生意。
周景越从服务生那里得到柏雨的具体消息,到达酒吧时,柏雨醉的已经认不清人。
“柏雨。”
周景越喊她的名字,柏雨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人。她怔怔看着周景越,眼里亮晶晶的。
周景越将她扶起来,柏雨闹着要喝酒。
“喝,我陪你喝。”周景越将一个空酒杯递到柏雨手里,柏雨总算安静,他便抱着她往外走。
柏雨迷迷糊糊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她突然笑了笑,“你还是舍不得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嘟囔着话,人也不安分,没走多远,就吵着要下来。
周景越不得不放下她,柏雨赖在原地不走了,她就那样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周景越被她打的措手不及,手心都冒起汗来。
他低声询问她怎么了,柏雨不语,只是红着眼看他。
周景越大概能猜到柏雨今晚买醉的原因,看她站不稳,想要搀扶她,却被柏雨推开。
“我自己走。”
就这样,在凌晨,周景越陪着柏雨走在街道上,听着她嘴里的嘟囔。他不知道柏雨原来喝醉了话这么多,也这么黏人。走一会又不走了,要他背她。
吵吵闹闹,到家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周景越将柏雨放到床上,将她安置好打算今晚就在这里的沙发上将就一晚,没想到正要离开就被柏雨拉住。
“别,别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他轻声哄着床上的女孩,柏雨总算安静下来。
周景越本以为柏雨已经睡着,没想没一会听到了柏雨发出的小声抽泣,她是那样难过,那样伤心,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来,像是要淹没在这张床上。
“柏雨,别哭了。”
他是那样温柔。
恍惚间,见陪着自己的人要离开,柏雨突然起身,将本欲拿纸巾给她擦脸的周景越拉向自己,两人砸进柔软的大床里。
“不要离开我...”话音刚落,她吻上了周景越的唇瓣。
柏雨这番举动显然让男人有些震惊,周景越一时被惊得不敢动弹,“我爱你,别走......”
柏雨生涩而热烈的吻落在男人唇上,火热的躯体被男人包裹,周景越像是脑海中最后的那根弦被绷断,她抱紧柏雨,将她压在身下。
男人的吻充满侵略性,柏雨被吻的呼吸急促发热,无意识发出细微的呻吟。听到这样的声音,周景越彷佛隐忍这么些年的堤坝决堤,再一发不可收拾。
周景越珍惜地吻柏雨的唇,往下吻脖颈,一只手隔着衣服轻柔抚摸柏雨的身体。房间昏暗,柏雨被这温柔的安抚弄得细小呻吟。周景越再次吻住她,柏雨热情的迎合他,张开嘴由着他□□自己的舌尖。
周景越浑身热血沸腾。
男人身躯结实有力,火热的皮肤彷佛要将她烫伤。在理智彻底崩溃前,周景越回过神来,他粗喘着起身,他衣衫凌乱,散开的领口透出通红的脖颈。
柏雨喝醉了,但他没有。
自己不该乘人之危,这不是君子所为。
几乎是周景越刚刚起身,柏雨就发现了,她喘息着,红着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发出质问:“你,不要我了吗?”
周景越深深呼吸着,他安抚着女孩:“柏雨,今晚你不清醒,我们不该这样。”
柏雨追上来,又向他索吻。
周景越不得不将她按回大床里,眼神颇带些审视的意味:“柏雨,我是谁?”
“你是,赵港屏......”她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生怕他会抛下自己。
周景越无奈的笑了笑,轻揉了下柏雨的头,安慰她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见柏雨红着眼看他,周景越不得不从身后把人抱进怀里。
这样,柏雨是否能睡得安稳些。
又一个梦,柏雨在混沌的梦中不断的重演,迷失,最后,在赵港屏的身上,她竟看到了周景越的影子。
终于醒来,头疼欲裂。
酒精给她带来了短暂的好眠,也令她的胃部有些不适。昨晚的放纵,现在醒来还不知是今夕何夕。
窗帘半掩,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是已经热好的餐食。
这里是柏雨自己的别墅,昨晚,她怎么会来这里?带着满头疑问,她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洗漱完毕,她看见餐桌上留给她的小纸条。这个字迹他认识,是周景越。
手机屏幕亮起,很多条信息弹出来。
她在通讯那一栏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昨晚打错了电话。
昨晚的事,她的记忆停留在醉酒之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记不得了。纠结斟酌了半天,她终于还是给周景越打去了电话。
彼时周景越正在进行一场视频会议,他示意了一下汇报的员工继续,自己则拿着电话去了阳台。
“景越哥,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柏雨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是。”
“那我....”她欲言又止。
周景越却清楚她想要问什么,“昨晚你喝醉了,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广州,就过来了。”
男人笑了笑,说:“你放心,你喝醉了很乖,没有闹。”
“哦,这样啊。”
本来柏雨还担心自己昨晚失态,现在听周景越这样说,应当是没有。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