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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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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祖仪式是离滨独有的风俗。
村里会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人登台表演,年轻力壮的就身着神式服装踩着高跷巡街表演。
几人在路上倒是没见到表演人群,没想到是来得太早不赶趟。
等林疏年坐下时正巧碰到后台有人出来,她好奇地看了一眼。
“怎么晚上表演的?”她不解地问。
“这边习俗如此,说是晚上好给‘人’引路。”季晏礼答道。
她明白地点了点头。
几人便坐在那里等着开场。
夜幕降临,不一会儿那些长凳上便坐满了人,林疏年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
好戏开场,倒是演得有模有样。
林疏年看不懂也听不太懂,新奇的是旁边竟然配了字幕的机器。
她挑了挑眉。
翻译过来大概讲的是先人上坟诉忠奸的故事,倒是有趣得很。
林疏年听得入迷,一时没注意到身侧的小孩儿。
那小孩嬉戏打闹着,一手扯了扯上头悬着的麻绳,是支着防止戏台前端淋湿的。
正唱到发现奸人除之的片段,台上的表演者一个抬手,作下刀状。
林疏年拍手叫好,听着其哎呀呀的音调,等着那刀落下。
“诶”的一声怒吼,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林疏年头顶的木棍和雨布。
由于太入迷且周围声音太大,林疏年压根没听见任何声响。
等反应过来时,就见简易扑在了她的身上,上面还压着一根粗大的木棍。
林疏年一时哽住,愣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季晏礼先回过神来,他着急地冲了过来,将简易身上的木棍抬走,试图将他拉起来。
简易只在那刻看了眼林疏年后便失去了意识,季晏礼拉不动他,也不敢轻易乱动,只能先拨打了求救电话。
因着这事故,大伙儿乱作一团,纷纷下台来查看伤势。
林疏年还好,简易却被那木棍正中脑袋,后脑勺上还带着血迹。
那小孩家长抱着小孩在一旁手足无措,季灵瞪了他们一眼,愣是憋着一口气。
季晏礼蹲在一旁和林疏年说话,这时候也顾不上追究责任什么的了。
“还好吗?”
林疏年艰难地眨了眨眼皮。
“先别动,不知道伤到哪里不敢搬他,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林疏年略带哭腔地回了句“好”。
紧赶慢赶他们也在那躺了二十几分钟,等救护车将简易搬上车时,林疏年半边身子都麻了。
季晏礼伸出手去扶她,想了想还是把季灵叫了过去。
“你搀着她。”他看了眼她们,率先上了救护车。
于是一场好好的仪式在手忙脚乱下草率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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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手术很快,不一会儿简易便被推到了病房,医生说等他醒了再观察情况。
几人便坐在外头等着。
周围满是凌乱的脚步,人来人往的,却都打不起劲来。
季晏礼偷偷看了眼林疏年,发现她的衣服脏了,可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会有事的。”他出声安慰。
林疏年麻木地回应着。
“醒过来就好了。”他说。
林疏年还是只会点头,随即望向病房内。
季晏礼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季灵,而后将季灵支开了。
“有话对我说?”林疏年声音很小。
“嗯。”
季晏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早该说的,没找到好的时机。”
“现在是吗?”
“不是,但该说了。”
林疏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看他对你这么好,我只是觉得该结束了,你们应该早点回去完成未完成的事。”他看向她,“他不说我替他说吧,也算我多管闲事了。”
季晏礼看了看长廊上没有季灵的身影,继续说道:“多少能够猜到些,你们吵架有苏铭奕的原因吧?”
林疏年瞳孔放大了些,表情多少透露些震惊。
“其他的你自行判断,我只和你说说苏铭奕这个人。”
“他是你们学长,其实,他也就是那个甩了季灵的人。”他叹了口气,“我怕季灵旧伤重提,所以一直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他不是个好人。不管他在你面前说了什么简易的坏话,你只管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再去判断。”
“事情开始是在那次陪你看画展,我看见了他,觉得奇怪,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所以我偷偷跟上去警告他,叫他离你们两个远一点,但他好像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阻止不了他。于是我想到了简易,简易那家伙肯定有手段让他远离的。所以我和他说了这件事,他便去查了。”
季晏礼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开口。
“查到了什么?”
“你印象里的他可能是个心思深沉但无恶意的人对吧?”季晏礼问。
身旁的女子点了点头。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他的刻意不止在那次画展。简易和我说,他救过你。”季晏礼冷笑一声,“可笑的是,他却查到,那次酒吧里伤害你的人正是苏铭奕安排好的,整一出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让你放下警戒。”
林疏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消化着这些话。
“好多细节,我没参与所以说不清楚。但简易却和我说,这件事我和他知道就好了,他会把苏铭奕除掉,而你,只需要永远相信你的身边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季晏礼也看了眼病房,“你说这是何必呢?让你误会,以为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周遭寂静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没人出声。
直到过了几分钟,林疏年轻声开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冷战无聊罢了,有这时间,应该好好相处,做些有意义的事不是吗?”季晏礼凝着眉,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林疏年低下了头,算是对他的一种回答。
季晏礼转过身去,在后面低声说了句:“当然也觉得,他比我更爱你。”
声音很小,被突然出现的季灵掩盖了过去。
她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了,看着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说不上来的奇怪。
季灵好奇地问了句“你们俩聊了什么”?
二者同时冲她摇了摇头。
几人都不愿回去,于是便一起待着等简易醒过来。
半梦半醒间,林疏年的肩头被人拍了拍。
她直起身子看去,是季灵。
对方和她说着什么,林疏年一时听不太清。
“简易醒啦!”她再次说道,又用力晃了晃林疏年的肩膀。
林疏年这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直接站起身往病房内走去。
季晏礼拧着眉站在床尾,表情看上去不太好,林疏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简易?感觉怎么样?”林疏年曲身,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而对方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林疏年慌了,抬头看了眼季晏礼,“叫医生了吗?”
他点了点头,回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
“可这?”她看向简易,却见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们是?”男人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林疏年的声音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对方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呢?你记得你叫什么?住哪里?是干什么的吗?”她问得迅速。
对方还是摇头。
林疏年着急地跺着脚,一个跨步走到了季晏礼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这是没事?”
季晏礼瞥了眼病床上的男人,随后不动声色地将林疏年拉着他衣袖的手给拨开了。
“医生也没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啊。”他表情严肃,也是不敢相信简易不记得他们的表情。
“这很严重!”林疏年的声音都大了几分,她走过去准备按呼叫铃。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你是哪位?”简易阻止她按铃。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连祖宗都不记得了,快别拉着我,你这得赶紧看看。”她去扯他的手,哪知简易的劲大的,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祖宗?”
林疏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我还需要证明?”
“你快松开,我看你精神有点不正常。”林疏年说完,小声的又说了句,“这年头还能碰上失忆的戏码,真是活见鬼了。”
季晏礼和季灵相视一笑,愣是憋住了。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们。”简易声音带着丝委屈,“你们出现在我的病房我很害怕。”
“我们不出现在你的病房你才应该害怕。”林疏年说,“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简易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可我真的不记得你们了。”
林疏年无奈地瞥着他的手,突然看见了他手指上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指了指那枚戒指,示意他先松手。
“你把戒指摘了看看里面。”
简易听话的摘了下来。
“是不是有一行字母?”林疏年轻挑眉毛,“写着lsn?”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林疏年扬了扬下巴,“因为我就是那个lsn。林疏年,你的未婚妻。这下信了吧?”
男人听到这,唇角扬起了戏谑的弧度,他嗓音低沉的重复着,“林疏年,我的未婚妻。”
林疏年觉得奇怪,看向了他,却见简易脸上露出他从未有过的玩世不恭。
他说:
“所以,这是承认了?”
林疏年的脸噌的一下红透了,她嗔怪地冲简易吼着:“简易,你又耍我。”
“我就知道你憋不出什么好事!”
林疏年的反应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好啊,你们兄妹俩也没一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