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走江湖》蜜丝

39、第 39 章 雪斋和几个

　　雪斋和几个护卫追到山脚下时，发现上官卓离两兄弟早已没了踪影，倒有几个护卫在山脚下等候。带头的一个似乎是这些护卫们的头领，几个护卫都称呼他为张头领，此人正是之前保护雪斋的暗卫之一的张甲。
　　张甲见到雪斋便一脸激动，上前满含辛酸地说，“陆姑娘，可找到你了！”
　　雪斋此时正到处张望寻找上官卓离的影子，见此人一脸熟络激动异常地看着自己，倒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甲看雪斋的表情便知道她并不认识自己，便解释说，“姑娘可能不认识属下，属下名唤张甲，之前姑娘和五公子一道之时，属下和几个兄弟一直在暗中保护姑娘。也都怪我们几个失职，害得姑娘被□□暴徒捉走。”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雪斋心想这个张甲说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这态度不知为什么，怎么看怎么怪异，便勉强笑了下，摆了摆手，“这事可不能怪你们，倒是我害得大家要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该谢谢大家才是。”
　　张甲一脸惶恐，“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且不说姑娘本就是上官府里的人，就以姑娘与五公子的关系来说，属下们都应该誓死保护姑娘。”
　　雪斋一听便有些惊讶，心想自己与上官卓离是什么关系值得“誓死”保护，又见张甲在一边表情暧昧，便会意过来，不禁有些尴尬，可周围护卫甚多又不好多做解释，便转而问道，“上官卓离呢？”
　　张甲一听更是激动，“姑娘果然关心我们五公子，”雪斋无奈也不接话，张甲见状便接着说，“四公子刚刚一脸焦急地背着五公子从山上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五公子坐一辆马车离开了，看来五公子这次又伤得不轻。”张甲说到这里也是满脸担忧。
　　雪斋急急地说，“那还有马车吗？”
　　“有，五公子说姑娘不会骑马，便差遣了马车在山下接应，又怕到时候接应有误，便安排了近十辆马车分散在山脚周围等候。”
　　“那我们快找另一辆马车，尽快追上他们吧！”
　　张甲此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神色也严肃起来，“好，姑娘跟我来！”
　　寻到了另一辆马车，张甲便把车夫赶了下来，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其他护卫便骑着马护在马车周围。
　　雪斋急着找前面马车的踪迹，便没有坐到马车里面，而是坐在张甲旁边，走了一会儿便后悔了，因为张甲自雪斋坐下开始，嘴便没有停下来过。什么“姑娘你看起来瘦了很多，定是受了很多苦”、“护晏山庄真是恶人有恶胆，竟然跟上官家抢人”，如此种种，此刻见雪斋眼睛一直盯着前面，又说道，“看来姑娘对五公子也心怀情谊，这便不枉费五公子为姑娘差点送命。”
　　雪斋听到这里，又想到在僵尸林里面也有护卫说上官卓离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心中不免疑惑，便问道，“上官卓离那晚伤得很重吗？”
　　“何止伤得重，若不是四公子及时赶到，用冰冻术将五公子整个冰冻起来带回上官府，五公子肯定活不过那晚。”张甲说到这里，整个表情都晴转多云，“护晏山庄的人当晚居然用了毒仙子的绝世奇毒，蓝绝，真是阴狠歹毒，当晚除了五公子，只有我和另外一名护卫幸存，其余人都死在了这种毒药之下。”
　　雪斋听到这里更觉得无地自容，没想到自己竟然害死了那么多人，张甲见雪斋不说话，又看她表情阴沉，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说道，“姑娘千万不要自责，护晏山庄之人十恶不赦，不管当晚他们要害的人是谁，我们上官家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
　　雪斋轻轻点了点头，“你刚刚说上官卓离整个人被冰冻了，后来又怎样？”
　　“冰冻术可以使被施术之人处于死亡状态，全身经脉不通，血液不流，蓝绝便无法攻及心脏而致命。要说还是多亏我们四公子精通医术，再加上他常年走南闯北，学得的医术更是五花八门，据说这个冰冻术本是西域鬼宗为炼成至阴人蛊而采用的方法，本是阴狠至极，没想到倒救了五公子一命。”张甲双手抓着缰绳，眼神炯炯，嘴上更是滔滔不绝。
　　雪斋见张甲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卓离后来怎样，便追问道，“那蓝绝是怎么解的？”
　　张甲听到这个问题，更是一脸兴致，“要说解这个蓝绝之毒，那更是及其惊险，毒仙子之所以闻名天下，不只因为她善于制毒用毒，更是因为其所制之毒除她之外无能人解，所以自从江湖上盛传毒仙子已死，大家都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她的毒药居然又重现江湖，但问题是毒药出现了，但毒仙子仍是毫无踪影，这样更可怕，这就说明你中毒了却没有解毒的希望。”
　　雪斋无奈地看着张甲满脸放光，拉东扯西，似是评书先生一般。“当天四公子和我们几个把冻成根棍子的五公子抬上天目山宅院时，四公子仍然想不出解毒之法，而冰冻术若在一个人身上施行超过十个时辰，便会致命，我们从来没见过四公子脸色阴沉成那个样子，四公子平时多放荡不羁的一个人啊，何时见过他愁成这个样子！我们几个见四公子这样，便猜想五公子定然无法救了，心中都愁闷得很。”
　　雪斋在一旁很是耐心，一脸认真地听张甲讲，张甲见此更是越说越有激情，时不时还会抽出一只手做些手势，“不久，老夫人便带着些家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老夫人见五公子这副样子，顿时眼泪就下来了，雪斋姑娘你有所不知，老夫人年轻之时那是有名的武林侠女，刚硬得很，我们自小在上官家长大，可从来没见过老夫人伤心成这个样子。她见五公子全身都僵硬了，以为是已经死了，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四公子赶快去把这些事跟老夫人解释清楚，老夫人一听蓝绝两个字，便顿在那里，你猜这是为什么？”
　　雪斋也顾不得责怪张甲啰啰嗦嗦，急急问道，“为什么？”
　　张甲见雪斋听得如此认真，顿时乐了，“原来老夫人和毒仙子竟有一段渊源！这些事情老夫人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们大家谁都不知道，若按辈分，毒仙子还得唤咱们老夫人一声师叔。毒仙子在江湖山像是孙悟空一样凭空冒了出来，大家都不知道毒仙子原来也是有师傅的，此人名唤修世，是咱们老夫人的师弟。老夫人的师傅在他们那个时候是位大名鼎鼎的武林全才，为人诡异行踪莫定，终其一生也不过只收了两个徒弟，传授给其中一个武艺，另一个毒术。修世便习得了那人的毒术，但修世为人淡薄，不喜欢江湖纠葛，一直隐退深山，直到毒仙子误闯入了他的隐居之所，才不知因何缘由成了他的徒弟。”
　　雪斋何时曾听到过这样的江湖故事，没想到老夫人年轻之时竟然有如此来历，又心念着卓离解毒之事，便问道，“老夫人莫非知道如何解蓝绝之毒？”
　　“若说那个武林高人只传授给老夫人武艺，老夫人本不会这些毒术，但老夫人和修世在高人门下习武之时，年轻气盛，两人经常暗中较量，老夫人便常常被修世的毒药所伤，但修世自然不会真的取老夫人性命，便每次都会在最后关头帮其解毒。老夫人便趁此机会学会一些毒药的解法，以便修世再在她身上施此毒药时，自己便能解毒。蓝绝便是其中之一。”
　　雪斋听到这里差点要叫好，心想这些过程如此玄妙，这里的机缘巧合不像故事又像什么，“然后老夫人便帮上官卓离解了毒？”
　　张甲连连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要说这解毒的过程也甚是惊险，解毒所要的药材当中有两味都只有在修世当年隐居的深山中才有，而五公子冰冻术所剩时间不多，当时情况紧急得很，四公子得知了药材的特征名称，便快马加鞭赶去采药材，而后在最后一个时辰内赶了回来，惊得老夫人直呼‘万幸’，如此五公子才算得救了。”
　　雪斋知道现在自己在知道故事结局的情况下听故事，远远无法与当时生死未知的情况相比，上官家的人想必在当时都经历了很大的折磨，想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只听张甲还在那边说，“这次五公子可真是九死一生，若是四公子当晚没有赶到，或是四公子虽是赶到了，但却不会冰冻术，又或是老夫人没有恰巧会解蓝绝之毒，五公子都会性命不保，要说还是五公子福大命大。”
　　雪斋听了也在一边不断点头，心想之前只见到卓离面色苍白，一身虚弱，可他本人对自己偏偏又是一副嬉笑样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又怎会料到他那晚之后的经历如此凶险，想到这里便觉得心里像是有一股巨浪在滚动，撞得五脏六腑都微微颤抖。
　　“要说这蓝绝解了之后，五公子仍然是虚弱得很，要说也不只是为什么，五公子当晚似乎是损了真气，本不应大动内力，可那晚五公子可谓是大大动了内力，导致体内经脉全乱，内伤严重，大公子带了一群武林高人来给五公子疗内伤，随后修养滋补了好久才算醒了过来，”张甲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正，“陆姑娘，这次五公子又受了伤，回到上官家你可要亲自多加照料，免得让其他人趁机将五公子抢了去。”
　　雪斋本来沉浸在自己心里的波动上，听到这句话不禁满脸疑惑，张甲见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府里的连姑娘，姑娘你可知道？”见雪斋点了点头，张甲接着说，“老夫人本来是要将这连姑娘和四公子撮合成一对的，但此次却听说连姑娘知道五公子受了伤，坚持要前去照料，老夫人阻止不了，又念她是客人不好怎样，结果这连姑娘便在那里贴身照顾了咱们五公子近两个月，你说可恶不可恶？”张甲此时的表情像是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走一般，“更奇怪的是，老夫人见此似乎转了心思，现在恐怕是要把这连姑娘推到五公子身上了。”
　　雪斋听了这些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又见张甲仍然表情愤愤，倒像是连月宁抢了他的心上人一般，很是怪异，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甲见了可急了，说道，“陆姑娘莫不是急疯了？怎就笑得出来？”见雪斋隐了笑，又接着说道，“不过陆姑娘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虽然老夫人中意连姑娘，但咱们五公子一心只想着陆姑娘，陆姑娘被劫走之前咱们兄弟都看得出来，陆姑娘被劫走之后你都不知道咱们五公子急得，听一些伺候的丫头说，五公子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再喊陆姑娘的名字，人一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陆姑娘你在哪里。一听说你被劫走了便要挣扎着起来去找姑娘，结果一动气又吐了血，还是被老夫人要死要活地给拦住的。老夫人为了让五公子放心，派出上官家一大部分人马去打探护晏山庄下落，我们还是最近才找到这里来，传了消息给老夫人。”
　　张甲见雪斋若有所思，猜不透雪斋的心事，便接着说，“老夫人本不让我们把消息告诉五公子，免得他一急又要自己赶过来，可五公子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了，这还是躲着老夫人偷偷跑了过来，恐怕连四公子也瞒着，在姑娘从护晏山庄逃出来的那天白天下午才赶到，便和大家筹划着如何攻进去救人，谁知姑娘晚上就自己逃出来了。”
　　“上官卓离他这次又受了伤，会不会很危险？”雪斋由张甲的话中感觉到卓离在赶来之时仍是虚弱得很，现在偏偏又受了那么重的伤，雪斋一想到卓离背后满身是血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一阵纠结。
　　张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要说那么重的内伤，一个多月能恢复个一两成功力就不错了，而五公子这次又和那些僵尸大战了一场，怕是又牵动了内力，恐怕很严重。”见雪斋一张脸上满是担忧，张甲赶忙补充说，“不过五公子福大命大，连之前那么凶险的状况都活了下来，这次定然也没事，姑娘放心。”
　　雪斋知道张甲实在安慰自己，更是无法放下心来，之忧心忡忡地盯着前面的路，盼着能看到卓离那辆马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