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走江湖》蜜丝

33、第 33 章 上官卓离的

　　上官卓离的脸上泛着诡异的蓝光，见一群上官家人赶到，才终于收回内力，有了喘息之机。而两个黑衣人见到形势不利，便一转身飞离开来，赶到的上官家人一些赶着去追逃跑的黑衣人，另一些则围在上官卓离身边。
　　人群中走出一个白衣人，虽是男子，看起来却比女子还要美丽，正是上官卓尹，此人见到上官卓离便扑了过去，“五弟，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上官卓离眼睛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卓尹把了一下卓离的脉象，不禁脸色大变，再抬眼却发现卓离的皮肤当中渗出蓝色的液体，便匆忙将卓离扶正，向其身上输送真气，但蓝色液体仍是从他的身体中不断溢出，不久便将卓离身上的白衣染成了蓝色。
　　卓引见状，更是加紧输送真气，嘴上恨恨地说着，“上官卓离你给我好好活着！”
　　卓离嘴唇动了动，似有什么话要说，一个家丁见状马上把耳朵凑了上来，良久却没有听到声音，再抬眼，却发现卓离已经合上双目，不禁大急，“四公子，五公子好像已经……”
　　卓引见状，把家丁推向一旁，伸手在卓离颈间一探，顿时整个人便僵在那里。良久才抱住上官卓离，声音悲痛的喊道：“五弟！”周围的家丁也一片哗然，卓引脸上也滑出了泪水，良久嘴上说道，“五弟你放心，为兄拼死也一定会将杀你之人五马分尸！”
　　“上官卓离你不要死！”雪斋从噩梦中惊醒时，已经满头大汗，眼前仍不断闪现梦中上官卓离和其他中毒的家丁一般浑身渗出蓝色液体的样子。一急便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看着眼前黑黑的房间，心里突然一阵迷茫。
　　良久她才意识到这些都是自己的梦，而自己现在仍然被困在护晏山庄，想想之前，却哭了出来，嘴上哽咽着，“还好都是梦，上官卓离你千万不要死！”
　　哭过之后，雪斋心里仍然十分不安，这个梦太过真实，连上官卓尹悲恸的表情都那么真实，雪斋蜷缩起腿，开始怀疑这些会不会多是真的。
　　“不会的，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梦到没见过的真事，一定是太过担心了才会这样，娘亲说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上官卓离一定没事。”雪斋心里想。
　　由于这个梦，雪斋又回想起了当晚的情景，在护晏山庄的这近两个月，她一直逼迫自己不要想当日的事情，此时却再也逼迫不住，她下了床，坐在漆黑的房间中间，外面仍是大黑，雪斋却再也睡不着。
　　她想起几日之前温婵丽那个小丫鬟的话，孟纪宁身为孟摧心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自己父亲的决定，况且这个世界之上，除了护晏山庄，还有谁会如此苦苦追杀自己，而孟纪宁却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自己竟也相信。
　　她想起当日自己被救出之事，孟纪宁说他在自己身边安排人暗中保护，但却在重重危难之时并不出手相救，全靠上官卓离一人，直到上官卓离身负重伤，分身无力，才趁此机会将自己抓住。想到这里，雪斋突然神色一黯，那个将自己劫走的人会不会和其他黑衣人本就是一伙，互相配合，几人明攻，几人暗劫。
　　雪斋虽是将自己家破人亡之仇归咎到孟纪宁身上，但心底也深知他并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再加上漠纷公子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挥之不去，更是很难真正忌恨起孟纪宁来，因此虽然总是对孟纪宁冷眼相对，却并没有起杀心。雪斋不禁恨起自己来，孟纪宁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而他若是满嘴谎言，自己便成了真正的傻子，和自己的仇人生活的如此之近，任他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自己却仍将他当做是无辜之人，这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雪斋就这样在黑暗中坐到天亮，今日已经是十三，离十五只有两日。雪斋皱了眉头，待丫鬟们服侍着洗漱完之后，便吩咐其中一个丫鬟去取笔墨纸砚，说自己无聊，想要作画写字。
　　待丫鬟将笔墨纸砚拿来，雪斋便将她们都遣了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着眼前的白纸发起了呆。
　　她并不能完全相信那个丫鬟所说的话，但现在除了按照她说的做，便没有了其他方法逃出护晏山庄，想到这里她更是觉得孟纪宁可恨，虽说他每日都是一副面和心善关怀有礼的样子，但实际上完全将自己软禁在此。想起上官卓离为保护自己而性命堪忧，再想起自己的爹爹娘亲很可能已经死在护晏山庄之手，雪斋一咬牙，便提起了笔，从怀中掏出温婵丽送来的纸条，照着每个字抄了出来。
　　抄完之后雪斋便放下了笔，等着字迹慢慢变干，谁知此时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了响动，并迅速将纸条收到袖子里面，重新拿起笔，正在此时孟纪宁便出现在门口。
　　雪斋知道来人是谁，只拿着笔在白纸上自顾自地写着，孟纪宁也不言语，走到雪斋看着雪斋写在纸上的字，谁知看完之后竟是笑了出来。
　　“雪斋在默写女戒？”见雪斋不理会他，便接着说，“我记得当初在临安雪斋总是抱怨自己的娘亲逼着自己背诵女戒，今日倒自己默写起来。”
　　孟纪宁见雪斋虽不说话，但却神色有异，便知道自己语言疏忽，惹得雪斋想起伤心事，便叹了一口气，“雪斋可还记得你我当初在临安是如何相识的？”
　　雪斋笔下一顿，虽然仍不作言语，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年正是雪斋和青颜跳墙跳得最得意的时候，已经将临安城的大大小小地方逛了个遍，在大街上吃吃喝喝，玩玩笑笑，整天不亦乐乎。
　　那日，二人正在大街上闲逛，却见到前方一个书生样子的人被几个姑娘围作一团，雪斋认出这几个姑娘是旁边临安最大的青楼销魂春馆里的人，雪斋平时早就看不管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今日又见这些姑娘对着书生拉拉扯扯，便心生不忿，于是走上前去。
　　雪斋走到跟前清了下嗓子，便说道，“几位姐姐何必在大街中央为难一个书生？”
　　几个女子闻言便一个个转过头来，雪斋见状便接着说，“你们销魂春馆实在不会做生意，不好好把自己家的店铺经营好，却一个个出来如此纠缠路人，是何道理？你们掌柜的难道不知道要将店铺经营好光靠几个人在路上对过路之人胡搅蛮缠，是根本行不通的吗？”
　　几个女子闻言却都笑了出来，一个女子走上前来，拉住雪斋的手说道，“我看小公子年纪尚轻，恐怕是不懂风月之事，却长得这般水灵清俊，若是无事，不如也和那位公子一起到我们馆里坐坐？”
　　雪斋匆忙将自己的手扯了出来，“你们馆本公子也是去过的，你们的茶水不精，酒品不佳，饭食无味，和临安客栈相比差之何止千万里，本来里面的歌舞倒勉强还能入眼，但却有一堆女子对着客人拉拉扯扯，完全不让大家静心吃饭赏乐，实在是没有一个可取之处，我自然不会再去。”
　　说话的女子闻言却是一愣，顿时无言以对，又有一个女子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之前的女子说，“姐姐不用惊讶，这位公子若不是仍年幼懵懂，便是身体有异，不用管他便是。”
　　雪斋不明白此女子口中的身体有异是什么意思，便想追问，正在此时却听到之前的书生对着小公子开口说道，“这位公子竟然和在下想到一处，在下也实在不明白如此一无是处的地方为何至今仍没有关门的道理。”
　　几个姑娘听到这番言论，开始窃窃私语，领头的那个姑娘嘲讽的一笑，说道，“今天是什么风，竟一起吹来了两个无能之人。”说罢，便领着几个姑娘朝着其他路人进攻。
　　雪斋见几个姑娘仍死心不改，便想追上前再做理论，却被一旁的书生叫住，“多谢这位公子出言解围，”见雪斋回头，又接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做再多说教想必也无用处。”
　　雪斋又看了看那几个姑娘的样子，见她们仍是一如往常，无半点改变，便也不再想与她们纠缠，对着书生一笑，“公子言之有理。就此别过。”便拉着青颜继续逛街。
　　这一书生模样的人正是孟纪宁。此时孟纪宁也回想到当日情景，说道，“那日只觉得公子装扮的雪斋天真直率，对世事懵懂，说起话来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很是可爱。不想几日之后又再次与你遇到。”
　　雪斋此时停下了手中的笔，也跟着回想了下去。
　　那日雪斋和青颜走在街上，见到路边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在路边要饭，便心生怜悯，给了老人几两银子。谁知二人刚走不远回头却发现几个乞丐装扮的人冲到了老人面前，将银子夺了过去，雪斋见状自然气极，便又折了回去，指着其中拿着银子的乞丐大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银子是这位老伯的，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强抢，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乞丐见雪斋一副柔弱公子的样子，便不屑地一笑，“我们丐帮的事你这种外人管得着吗？”
　　雪斋第一次听到丐帮这个词，不禁一愣。
　　“正是，临安城所有乞丐都是要加入丐帮的，每人讨到的钱按照规定都应当上交丐帮，这个老头不肯入帮，还敢在街头乞讨，本来就违反了我们丐帮的规矩，现在讨到的钱自然得归我们丐帮所有。”
　　老人闻言声音苍老地说道，“入你们丐帮还要交入帮费，我哪里有钱交，我们讨到的钱却要被你们搜刮过去供你们白吃白喝，分到我们手中的钱连糊口都不够，天理不容啊！”
　　雪斋听到这些更是气愤，又见几个自称是丐帮的人想要上前殴打老人，便冲过去挡在老人面前。几个人正要对雪斋动手之时，却听一个人说道，“没想到竟在临安城遇到丐帮兄弟。”
　　几个丐帮之人回头见到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冲着书声问道，“你又是何人？”
　　公子一笑，“在下漠纷，与丐帮帮主齐蒙略有交情，刚听到各位自称是丐帮之人，便忍不住前来打声招呼。”
　　“漠纷？你不会就是江湖上的漠纷公子罢？”
　　孟纪宁便又一笑，说道，“正是在下。”
　　几个人听到这句却都是神色一变，其中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下，便有一个人朝孟纪宁走了过去，“没想到江湖上盛传的顶尖高手居然是如此一副书生模样。”话未说完却突然伸手朝漠纷公子的心口袭去，谁知其他人还未看清两人动作，下一刻便只见出手的乞丐捂着自己的胳膊，痛得尖声嚎叫。
　　其他的乞丐见状，脸上的都是一副畏惧神色，便匆忙扶起了受伤之人，也不多做言语，便逃开了。
　　雪斋在一旁更是对这边的事情完全不解，见几个人跑掉了，便对着漠纷问道，“刚刚那人怎么突然折了手？”
　　孟纪宁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在下也不知，想必是一时用力不稳所致。”
　　雪斋再转眼，却发现几个人瞬间便没了踪影，便嘀咕道，“真是一群怪人。”孟纪宁在一旁听到不免失笑，雪斋便转头问他为何发笑，孟纪宁说，“这位小公子可还记得在下？”
　　雪斋一歪头，似是才想起了什么，“你不就是几日前在销魂春馆前的那位公子？”见孟纪宁点了点头，雪斋接着说，“你我真是有缘，今日要换我来多谢公子解围了！我叫陆斋，幸会幸会！”
　　孟纪宁见到雪斋调皮可爱的样子，也微笑着说道，“在下漠纷，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