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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青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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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你说那个上官卓离到底发个什么脾气,回来的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雪斋满眼疑惑不解的看着镜子里面的青颜,青颜轻柔的松掉雪斋头上的男子发髻,笑了一下说,“我猜呀,是被小姐气到了,小姐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啊。”
“这算什么,最后还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就这点小事也要生气,那爹爹和娘亲还不早就气的我把丢出家门了。”
青颜手持着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雪斋过腰的长发,“小姐,你的头发真是好看。”
雪斋自顾自得撑着下巴,将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下仍是觉得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会不会是他后来去找的那个什么穆云鬓惹了他?”
青颜一歪头,“这倒也难说,不过上官公子神秘兮兮的说什么有事要办,原来就是去找一个女子而已,真是奇怪。”
雪斋也撅了撅嘴,“想必这人和那个穆云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记不记得他说宁月诗不及他认识的某人,想必此人就是穆云鬓。”
青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看来男人还是都喜欢青楼,连五公子也不例外。”
“非也非也,你忘了漠纷公子了吗?”
青颜一转眼珠说道,“是啊,公子和漠纷公子相识就是在青楼门口和那里的姑娘斗嘴。”
雪斋叹了口气,“也不知现在漠纷兄身在何处。”
晚饭的时候,卓离还是冷着一张脸,雪斋不时的夸奖一下某个菜如何好吃,卓离还是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只有青颜在旁边附和,一顿饭吃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雪斋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怎么都想不通卓离突然间耍少爷脾气的原因,见小花园对面卓离的房间灯还亮着,便穿了外衣,要找他理论一番。
谁知刚出门走到小花园中央,有一个黑影突然飞了过来,落到雪斋面前,雪斋一惊张开嘴边想大叫,谁知那人动作更快,早已伸出手将她的嘴捂住,雪斋无奈,一只手去抓那只捂住她嘴巴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对方身上挥去。
“雪斋,不要怕,是我!”
听到这里,雪斋才注意看了眼对方的相貌,只见对方一身黑衣,满脸书卷气,竟是漠纷公子。漠纷见她认出了自己,便松开了手。
“漠纷兄!竟然是你,可把我吓死了。”雪斋松了口气,见了漠纷公子一脸的惊喜,之前因为上官卓离突然出现,两人没有时间做更多交谈,今日总算再见。
“雪斋你消瘦了很多,想想为兄走之前你还是个胖胖的小公子。”漠纷公子爱怜地看着雪斋的脸,微微皱了眉头,只觉得虽然雪斋此时一脸的笑意,但眼睛里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无忧无虑。
“谁胖胖的,我当初分明是个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人见人爱的小公子,漠纷兄可不要乱说。”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漠纷公子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雪斋,为兄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
雪斋也严肃起来,想起之前漠纷公子对她说的话,便急急的问道,“漠纷兄上次说了关于我爹爹和娘亲的下落,漠纷兄可是知道他们在哪里?”
漠纷公子轻轻摇了摇头,“我虽然派了很多人去四处打听你爹爹娘亲的下落,却至今仍没有线索,”漠纷见雪斋的笑脸瞬间黯淡下来,心里很是难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爹爹和娘亲还活在这个世上,若是他们已被杀害,那么谋害者为了显示自己的势力,以达到威慑其他人士的目的,必然会将尸首陈列出来,而你爹爹娘亲却是下落不明,可见性命定然无忧。”
“真的吗?”雪斋的脸上又有了光彩,激动地拉着漠纷公子的衣袖,“漠纷兄可以肯定吗?”
“嗯,十有八九。”见雪斋高兴起来,漠纷公子也不禁露出笑容。
“那我哥哥嫂嫂们呢,他们也有很大可能还活着是吗?”
漠纷听到雪斋的问题,又隐去了笑,想了一下说,“你不知你的哥哥嫂嫂们在失踪后的第三日被——杀害的事情吗?”
雪斋的脸色瞬间苍白,拉着漠纷公子衣袖的手松了开来,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雪斋——”漠纷公子抓住雪斋垂落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以为雪斋早已知道这件事,却没想她还被蒙在鼓里。
雪斋苍白的脸上此时已布满泪水,良久说不出话来,到最后只抽泣着道,“护晏山庄——这群恶人……我……”
“孟纪宁?”雪斋的话突然被打断,转头却发现上官卓离正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脸惊讶的盯着漠纷公子。
雪斋还未有时间做其他反应,上官卓离便飞快的来到他们面前,从漠纷公子双手里夺出雪斋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然后便和漠纷公子对视着,两人良久无语。
雪斋以为卓离误将漠纷公子当做恶人,便解释说,“上官卓离,这是我跟你说的漠纷兄,他并非恶人,你不要大惊小怪。”谁知卓离听了她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漠纷公子,良久却扯着唇角笑了下,雪斋从侧面看只觉得卓离的表情似笑非笑,很是怪异,却听卓离说道,“孟兄,别来无恙!”
漠纷公子脸上表情瞬间变幻莫测,转眼看了眼雪斋,也含笑说道,“没想到当日一别,如今又有幸与上官兄重见。”
一旁的雪斋只觉得一头雾水,“孟兄?漠纷兄本来姓孟?”漠纷公子面无表情,眼睛里似有什么在翻滚,没有做其他解释,只低着眼睛,点了点头。
“那漠纷兄的名讳是孟漠纷?漠纷兄上次离开时说回来便告诉我你的身世,当日情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再见已是如今。”雪斋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活,心中难免嗟叹,她年幼,怎知世事如此无常。
上官卓离仍是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漠纷公子,直到漠纷公子开口说道,“为兄名讳并非孟漠纷,为兄名唤孟纪宁,漠纷公子只是在江湖上走动时用的名字。”
“没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秘人物漠纷公子竟然就是孟纪宁,想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没想到今日在下竟有幸得知。”上官卓离语气甚是怪异,本是客套话,听起来却古怪得很。
漠纷公子苦笑了下,抬眼却见雪斋仍是一脸迷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都要跟雪斋解释,谁也不知道他回到中原后发现自己的爹爹将雪斋害的家破人亡时的感受,只是到今日仍是不知如何开口,也无法预知雪斋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雪斋,孟纪宁是护晏山庄前庄主孟摧心的儿子,现在护晏山庄的庄主,”漠纷公子顿了一下,略带苦涩的说,“我便是孟纪宁。”
很多时候,当雪斋早晨突然醒来的时候,会觉得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事情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现在当雪斋坐在客栈花园的凉亭里时,突然也这样想,不然谁能跟她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曾经最关爱她的人如今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剩下一个却成了她的仇人。
雪斋静静地坐在凉亭里很久,其实都在浪费时间想去证实这些都不是真的。一旁的上官卓离不知道雪斋的想法,只见雪斋坐在那里,目光飘忽不定,心中很是慌张。回想刚才雪斋知道真相后的样子,更让卓离觉得担心。
雪斋听漠纷公子说完,便呆愣在那里,皱着眉头,仿佛不知道漠纷公子说的是什么,良久之后才抬起眼说,“你们可是在开玩笑?”
漠纷公子满脸担忧的盯着雪斋,表情苦涩的摇了摇头,然后雪斋便像是没了魂一般,呆呆的的嘀咕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漠纷公子见雪斋如此便要走到雪斋面前,却被上官卓离拦下,他不说什么,只将雪斋牢牢护在身后,不许漠纷公子接近。漠纷公子心里着急,却接近不了雪斋,只能满怀敌意的看着上官卓离。却听上官卓离开口说道,“此刻在下不会让你接近雪斋,一来是无法确定你是敌是友,二来无论你此刻作何解释,都盖不住你护晏山庄庄主的身份,你不如给雪斋一点时间慢慢考虑,以后再说。”
漠纷公子看着雪斋呆愣的表情,心中甚为担忧,却知道此刻再说什么她都无法听进,恐怕他在雪斋眼前对雪斋也是种刺激,思虑了下,说道,“雪斋不论你怎样想,且记住不论发生了什么,我始终都是你的漠纷兄,为兄就算得罪了全天下的人,也不愿给你半点伤害。”说完却见雪斋仍无反应,只好转头对上官卓离说,“请照顾好雪斋。”
见上官卓离点了点头,漠纷公子便离去了。
之后上官卓离便将雪斋扶到凉亭中,一直到现在二人都没有说过话。这样一直坐到子时,卓离一直在旁边观察雪斋的反应,在这时冷不防雪斋突然抬起头和他对视,倒把卓离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高兴起来,因为雪斋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只听雪斋问道,“上官卓离,你坐在这里,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上官卓离一愣,不知道雪斋此话是何意,只好表情莫名的看着她。
“没有吗?”雪斋语气平淡,“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以后就不许告诉我你也对我隐瞒了那样的事情。”
卓离见雪斋双目盈盈,脸色苍白,头发被夜风吹得略有凌乱,整个人显得异常娇小,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凄楚,他明白了雪斋的意思,此时却说不出话来。
雪斋见卓离表情怪异的看着她,似有千言外语,却卡在那里,便站起身说道,“我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罢,便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留下卓离还在凉亭中,目光跟随着雪斋,直到雪斋转身关上房门。
卓离坐在凉亭很久,心绪起起伏伏,浮现的都是雪斋的面貌,开心的、调皮的、故作严肃的、伤心地、黯然的、泪流满面的和今日呆滞的。良久,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离开凉亭的时候,卓离脑袋里想的是,今日以后不能再让雪斋受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