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走江湖》蜜丝

22、第 22 章 “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和陆大人陆夫人一起失踪，却是也在找他们，没想到你说的寻找线索的地方居然是郡守府，就算你爹娘留下线索也早就被销毁了，郡守府里现在应该正住着下任郡守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是我的家啊。”雪斋急得想马上跳下马去一看究竟，被卓离拦住，卓离施展轻功带着雪斋跳到郡守府的外墙上，果然发现里面灯光灿烂，府里似乎有什么宴席，只听见一阵阵的笙箫之声还有喋喋的祝酒声。
　　“天哪，他们把我的家搞成什么样子了！”只见府中似乎彻底翻修过，房子重新刷了颜色，小花园也完全变了样子，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
　　“看吧，这样的状况下还会留下什么线索。”
　　“我要去找那个混蛋，他凭什么把我的家弄成这样，我爹爹和娘亲还会回来的，他凭什么现在就堂而皇之的住进来……”
　　“你冷静点！”上官卓离急忙伸手想拉住猛地往上蹿的雪斋，却不料晚了一步，刚碰到她的衣袖，而雪斋为了避开上官卓离，一时重心不稳向围墙里面倒了下去，上官卓离情急之下施展轻功向前一窜双手环住雪斋一起向围墙里面掉了下去，此时想施展功力飞上去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当然雪斋要幸福一点，她从上官卓离的身上抬起头看到身下此人略显狰狞的面孔，“你你没事吧？”
　　“我……”上官卓离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大喊，“什么人？来人啊，有贼！”于是顾不得说话，扶住雪斋越出围墙，骑马飞奔而去。
　　“你要去哪里？我还没有进到里面呢。”雪斋扶住上官卓离抓着缰绳的手臂慌忙的问。
　　“如果早知你是要到郡守府来，我之前便会阻止你。”
　　“为什么？”
　　“因为此行毫无意义，而且会惹上麻烦，恐怕现在护晏山庄的人已经知道你的行踪了。”上官卓离眉头微皱着，略显担忧地说。
　　雪斋的神情慢慢黯淡了下来，“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家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之前所有的说法都只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有时候甚至还是会怀疑大家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爹爹和娘亲仍平安的在我们的家里生活着，我只是想回来看看，确定一切都是真的。”雪斋顿了顿，“看来现在护晏山庄的人知道我和上官府有联系了，对不起，我会离开上官家的。”
　　上官卓离听到这些瞬间勒住马，正疯狂向前狂奔的马因为突然的阻力而发出一声长嘶，雪斋也由于强大的惯性整个人向前冲去，上官卓离没有料想到这些，但还是反映敏锐的及时拉住雪斋，于是雪斋被生生的拉了回来，撞进上官卓离的怀里。此时雪斋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半张着嘴抬头看着一脸无辜的上官卓离，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上官卓离你一定很恨我吧！”
　　“此话怎讲？”上官卓离此时已经从刚刚的突发事件中晃过神来，很快发现两人的暧昧姿势，他的双手正紧紧地把雪斋环在怀里，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柔软的触感，而雪斋的脸离他的只有几尺远，他甚至能感到前面这个人儿温热的呼吸。
　　“你说怎讲？刚刚要不是你拼命要来拉我我也不会为了避开你而摔下去，现在又突然勒住马害得我差点飞出去，难道不是故意刁难于我？”陆雪斋满脸愤怒地说。
　　“可是上次摔得人是在下，你可是毫发无损的压在我身上，这次也及时把你拉回来了。”
　　“你……”雪斋本想反驳，却突然也意识到两个人怪异的姿势，于是大力的推开上官卓离的身体，但忘了两个人此时还在马上，由于用力过大整个人又向一边倒去，上官卓离又重新把她环在怀里，这让雪斋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恼怒，“我、我要下马！”
　　上官卓离注意到雪斋的窘迫，轻轻一笑，很潇洒的翻身下去，然后将雪斋扶下马。雪斋背过身愤愤的走到一家药房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上官卓离跟了过来，“陆雪斋，你不能离开上管家。不管你是怎样阴差阳错的进了上官家，但你确实阴差阳错的走对了地方，面对护晏山庄，上官府是你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知道，但我有什么权利让上官府的人和我一起承受危险，之前护晏山庄的人不知道我藏在哪里尚可，但现在他们知道了就一定会找上官家的麻烦，我必须得离开。”雪斋凄凉的说。
　　“别傻了，陆大人的壮举让很多人自愧不如，上官府如果能护得他女儿周全也是一件幸事，而且上官府自然是不怕护晏山庄这样的麻烦，谅他也没什么本事怎样。”上官卓离并排在雪斋旁边坐下。
　　“可是上官府有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万一护晏山庄的人找来，大家怎么办呢，我不想大家最终像我的家人那样……”
　　卓离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很小看我们上官府，能不能对上管家有一点信心呢，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小。”
　　“可是……”
　　“别再可是了，其实我根本不必非要说服你，因为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上官府的。”
　　雪斋略显惊讶的抬头看着上官卓离，“因为陆大人有勇气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我们连保护他血脉的勇气都没有，那未免也太过分了点。”上官卓离满脸严肃的回看着雪斋，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慢慢等着临安城门打开的时间。
　　两人一夜无眠，直到城门打开，两人顺利在众人醒来之前返回了文家，上官卓离走另一条路去马厩，便让雪斋先回房，走出几步，雪斋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发现上官卓离正牵着马看着她，心里不禁一股温暖，“那个，我是想说，今天谢谢你！”
　　上官卓离看着雪斋的背影拐过长廊，便转身疾步走回房间，他要飞鸽将雪斋之事告知上官卓天，同时还要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几日之后，风平浪静，上官家的马车队已经离天目山越来越近，这日傍晚，车队在一处客栈借宿。
　　雪斋摘掉帽子，稍微梳理了一下及腰的长发，熄掉灯正准备上床睡觉，却突然听到外面有一点奇怪的响动，于是轻轻走到门口将门开了个小缝，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却发现今天是月圆之夜，整个院落在明月下明亮异常。
　　她情不自禁的推开门，忘了自己正身着白色的内衬衣，也忘记自己的头发正披散在身后，轻轻的走到屋外，仰头陶醉的望着那轮完美的明月，记忆再次回到那晚在临安家中凉亭中的情景。
　　还没等她仔细回忆下去，自己的嘴突然被捂住，她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拼命挣扎，却听见身后的人说，“雪斋，不要叫，是我！”那个人走到她的前面，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漠纷兄？”雪斋惊奇的叫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嘘，不要这么大声，你这个丫头真会躲藏，为兄确实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知你在这里。”漠纷公子俊逸的眉间露出若有若无的喜意，声音虽平静，却仍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轻轻的宠溺。
　　“我、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藏的不好，现在漠纷兄大概就看不到我了。”雪斋凄凉的说。
　　“我已经得知你家发生的事情，对不起，雪斋，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没有及时出现。”
　　“漠纷兄不要这么说，怎么能怪你呢，我自己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雪斋苦笑的说，“在我们家遭遇那些时，我大概仍在毫不知情的嘻嘻笑笑……”说到这里，雪斋心里隐隐作痛，再加上看到了曾经的熟人，眼睛湿了起来，在苍白的月光下越发惹人怜惜。
　　漠纷公子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情不自禁地伸手将雪斋娇小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雪斋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无暇思考其它什么，乖乖的呆在漠纷公子的怀中，泪水也轻轻划过脸颊。
　　这时，住在另一院的上官卓离由于始终无法放心雪斋这边，拐过长廊来到院中，看到眼前的情景，一时目瞪口呆，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雪斋放在男子肩上的脸，却只能看到男子的背影。卓离疾步走了上前，喊道，“你是何人？”
　　男子并没有慌张，而是低头轻声说，“雪斋，跟我走吧，我是来接你的。”
　　“什么？”雪斋被目前的状况搞得有点迷惑，貌似一切没什么不妥，但又好像很不妥，这边漠纷兄扶着她的肩膀柔声的和她说话，那边上官卓离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但很快她感觉还是漠纷兄的问题比较重要，于是无视一边的上官卓离，对着漠纷说，“不行的，漠纷兄，青儿还在这里，而且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明封师姐会很难交代，而且留在上官家也是师太的嘱托……”
　　“我可以带你和颜子一起走，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走掉两个尼姑在诺大的上官府应该不会有多少影响……”
　　“你在说什么，当然有影响，”另一边的上官卓离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马上放开她，陆雪斋绝对不能离开上官府。”
　　男子没有理会这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仍旧直直的看着雪斋，“漠纷兄，我真的不能离开……”雪斋为难的说。
　　男子顿了一下，说，“好吧，你再考虑几天，过几天我再来接你。雪斋，我很懊恼当时没有及时阻止一切的发生，但相信我可以保护你，帮你找出你的爹爹娘亲的下落。”
　　“什么……”
　　此时上官卓离已经冲了上来，男子敏捷的一跃站在围墙之上，回头对雪斋温柔的一笑，“答应我好好考虑几天。”随即一跃便消失不见。卓离正欲追上去，却被雪斋拉住，“别去追，他不是坏人。”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上官卓离追问道。
　　“他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想来帮我而已。”
　　“朋友而已吗？朋友就可以这样搂搂抱抱？”话说出来，上官卓离自己却愣住了，有点不明白自己的语气怎么像是个爹爹一般。
　　雪斋正想着刚刚漠纷说的爹爹娘亲下落的问题，本就没心思考虑卓离的追问，听卓离这样说好像是在暗示她行为不检点，不觉恼怒起来，赌气地说，“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搂搂抱抱又怎样，这是我的事情！”
　　“你……”
　　“我怎样，虽然我在你们上官家寄人篱下，但你也不要摆出那副少爷姿态……”
　　“我什么时候有摆出过少爷姿态？是你想离开了吧，所以要找出些莫须有的理由。”上官卓离话一出口，随即又愣住，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么会有些隐隐的怒气。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我离不离开也不关你的事！”雪斋觉得头突然晕晕的，混乱得很，只想尽快回到床上静一静，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完这些便转过身想走进房间，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抓住。
　　“你、你……”
　　上官卓离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面前的雪斋瘫软了下去，他极力的扶住雪斋不断下滑的身体，看到雪斋苍白的脸上仍然带着泪珠，眼睛紧闭着，心里一阵翻腾，“陆雪斋你怎么了，陆雪斋！”
　　在感觉到雪斋丝毫没有反应时，卓离抱起全然无力的雪斋朝医阁狂奔而去。
　　“这位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似乎是最近过于疲惫休息不足，脉象无力，再加上体质过于虚弱，在极度激动时才会晕厥过去，只须休息几日配合着一些补养的药物即可。”
　　老先生摸索着站起来，想对着上官卓离说话，结果却把床前束起的白色帷帐当成是上官卓离，自顾自的认真解释起来，卓离此时也无心纠正什么，这样也才能不至于让老先生察觉到雪斋正披散着头发，听过老先生的解释追问道：“老先生确定么？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她似乎经常晕倒，会不会有其它问题？”
　　老先生听着声音发现自己似乎面对的方向不对，于是假装咳嗽了一下，循着声音转过身来：“这位小姐并不像是常年身体虚弱的体质，应该是近期被什么事情烦恼导致精神沉郁，也没有注意休息调试，身体才越发虚弱，只要排除了精神上的牵绊休养一段时间会很快好起来。”
　　“这样……”卓离思考了一下发现老先生所说的情况正符合雪斋目前的状况，“这样就好了，那就麻烦老先生开一剂滋补的药了。”
　　“嗯，没问题。”老先生开完药后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卓离静静的站在床边，心里有些懊恼，自己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分明只要问明来者何人，确定没有危险便好。
　　躺在床上的雪斋面色苍白，眉头轻轻的皱着，卓离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些自责，轻抚了下头，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因为休息不佳才如此不正常。

　　“什么？谅忻小师傅又病倒了？”老夫人惊讶的问，“卓离，怎么会这样呢，是因为旅途太过劳累吗？”
　　“总之奶奶，为了避免耽搁大家的行程，奶奶您先和其他人先行出发吧，我留下来等她病好之后再追上您，或者直接到天目山宅院。”卓离恭敬地说。
　　“什么？你要留下来？”老夫人更加惊讶了，“小师傅可以晚些启程，但也不必你留下来吧，大可以派几个功力不错的家丁和丫头照顾着就好了。”
　　“奶奶还是我留下吧，因为她这次病倒我也有责任。”卓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也有责任？你有什么责任？”
　　“我……”卓离一时无语。
　　一旁的卓尹知道雪斋的重要性，又见卓离支吾着答不出话，只好附和说，“奶奶，您就让他留下吧，难道有我陪着您您还不放心吗？莫非您信不过孙儿？”
　　“当然不是，是确实不需要卓离他留下来，还有卓离你刚刚说你有责任是什么意思？”老夫人不死心的追问着。对于这个卓尹也有点好奇，于是便不再帮腔，等着听卓离说出的理由。
　　“这个……”卓离脑袋飞快转动着，心想看来现在不得不撒谎了，“那个，是因为……因为，小师傅是被我吓晕的。”卓离说完之后自己都不禁苦笑出来。
　　“什么？”老夫人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是因为我昨晚怎么都睡不着……于是便出去练功……施展了几招轻功稍稍飞了一会儿……结果谁知正好迎面撞上推门出来的小师傅……所以，她就被吓到了。”
　　卓离努力编完之后，发现周围没有了声响，环顾了一圈才注意到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补充说，“那个，孙子当时正好穿着一身白衣，由于在入睡之前头发也不是很整齐，所以……”
　　“噢…这样，”老夫人似乎是极其勉强的相信了，“你也是，半夜没事乱飞什么，还要飞到小师傅那里，那丫头平时身体就弱，出身佛门也不懂武功，不吓到才怪。那好吧，既然是你闯出的祸，你就留下来吧，好好照顾小师傅。”
　　“是，奶奶。”卓离暗自擦了擦额头，撒谎容易么。
　　“奶奶，不如我也留下来吧，”一旁一直无语的连月宁突然开口说，于是刚刚平静下来的老夫人再次被震住了。
　　“我之前有跟几个先生学过医术，相信小师傅现在应该也需要一个懂医术的人陪在身边，免得出现什么状况难以应付，而我们随行的只有老先生一位大夫，所以不如我暂且留下来。”
　　这下子连一旁的卓尹也被弄迷糊了，卓离坚持留下来原因他知道，但这个不相关的连月宁干吗也这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