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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尼姑袍里的小鹿 说起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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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闻言大笑一声,顺手摘掉套在脸上的黑面纱,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大概也会有一些人会用美丽来形容,因为这张脸确实比一般的美丽女子还要美得多,让人顿生惊艳之感,但眉宇与眼神之间透着股浓浓的英气,怪不得江湖上会盛传上官卓尹是一个才高八斗的风流书生,却不知其也是武林高手。
“还是被你发现了,只怪我一时情急使出那招来,半年不见,五弟功力突飞猛进,嗯,继续努力,再过几年就可以赶上你四哥了!”
卓离无奈的走上前,“你不知我的功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超过你了么,何苦自欺欺人,倒不如安心做你的风流才子去。”
“身为兄长武功自然要强过弟弟,五弟莫总是与为兄争了。”卓尹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自称兄长做事还这么离谱,想和我比武就直接来,大闹宴席,也不怕吓倒奶奶。”
“说到这里,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对,我是可怜你在席上被一对女子折磨得那么惨,才好心救你一把,用飞刀引开奶奶的注意力,你才能成功逃出来。”卓尹得意洋洋,对于逃出他那个奶奶魔掌的方法,他深有研究。
“你倒是很懂得对付奶奶之道,只可惜把上官府搅成这样,怕是你又罪加一等。”
“我半年没有回来,回来之后当然要制造点小小的轰动。”卓尹伸手撩了一下眼前的头发,毫不在乎。
卓离摇了摇头,星眸微合,“你未免也太夸张了,为了躲开奶奶竟然一走就是半年,奶奶这半年就快望穿秋水了。”
卓尹贪了口气,满脸无辜。“你倒是很会装蒜,仗着自己排老五有为兄这个挡箭牌,也不知奶奶到底着了什么魔,已经抱了那么多个曾孙曾孙女了,怎么就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要不是你提前脱逃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惨,出走根本也就不是解决办法,在你出走这段时间,奶奶已经决定不征求你意见了,帮你选定了人,那位小姐已在府上住了两个多月,据说是父母去了外藩,大有可能长期住下直到你把她娶进门为止。”
“什么?不行,我还是趁奶奶没有发现迅速溜走好了。”说着,卓尹便转身准备在几秒钟内消失,来个来无影去无踪。
“不行,”卓离一个箭步奔上去,抓住上官卓尹的胳膊,“你不能走,不然我……”
“上官卓尹!!”正当他们争执不下时,一个极端震怒的声音穿过枝叶射到两个人的耳朵里,两人瞬时僵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奶奶,你来了阿……”上官卓尹转过一张不知是哭是笑的脸,讨好地说。
几个时辰之后,上官五兄弟已在上官府中心的凉亭中济济一堂,半年来,五兄弟终于可以一个不缺的聚一番。当然几个时辰之前上官老夫人已经不惜浪费几斤唾沫将上官卓尹彻头彻尾的教训了番,并且毫不浪费时间的把连月宁叫过来进行了一场比较正式的介绍。
“四弟,你这半年来躲到了哪里,连你的半个影子也看不到。”老二上官卓奇开口问道。
“四海为家,从南走到北又走了回来,不过一路的生活确实丰富精彩,要不是有点挂念你们我现在大概已经去了域外了,谁知回来之后却赶上这般是非。”
“四弟,那个连月宁倒也不错,长得如花似玉,又是大家闺秀,你不如就从了奶奶吧。”老三上官卓麟坐在石座上手举着茶杯,回头对坐在凉亭围栏上的上官卓尹说。
“三哥觉得好,不如把她收了做二夫人啊,也是美是一桩。”上官卓尹现在愁闷得很,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个这样么专断的奶奶,那个连月宁虽说确实无可挑剔,但娶妻又不像买东西,挑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的就可以,夫妻成亲之前怎么可以像现在一般,毫无感情可言,像两个木偶一样被人缠在一起就要一辈子在一起了,让他奇怪的是世间女子怎么都会如此听天由命,长辈说了话便毫无怨言的随时准备嫁给一个陌生人。
“四弟少开玩笑了,我怎么敢,你三嫂还不把我剟成肉酱丢到湖里喂鱼。”
“老三,你不是还有个柳云鬓吗,与其只挨一次垛还不如两次更合算,反正都是肉酱。”上官卓天故意忽视三弟的怒视,转而对卓尹说,“大哥以过来人身份跟你说,不要因为抵制奶奶就故意不肯接受人家,这样只能让自己受苦,也不要因为奶奶的压力就勉强接受,这种事情确实勉强不来。”
“大哥,我明白……”上官卓尹脑中浮现出连月宁姣好的容颜,一板一眼的大家闺秀举动,他皱着眉头猛地摇了摇头,“别说这个了,越说我越愁闷。”卓尹纵身一跃从栏杆上下来,“来,五弟,我们来场正式的比武吧。”
卓离眉头一拧,“你莫不是被奶奶折磨疯了?还是刚刚没有听奶奶骂够,要是再把上官府搞个天翻地覆,等着我们的就不只是几个时辰的说教了。”
“我们也就只是闯了几个庭院,真有那么严重吗?”
“那您有没有注意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是那些下人太大惊小怪了。”卓尹不以为然地说。
“还赖下人……”卓离蓦的顿住,脑海中浮现出净芯阁那张带着怒气的脸,早在上官老夫人努力教训卓尹的时候,卓离坐在旁边突然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到底在哪里见过,一般来说他并不是很擅长记住女子的脸,但就是将这个自称为小鹿的人记住了,因为她一举一动都古怪异常,一开始微带怒气的顶撞自己,后来又显得胆小怕事惊慌失措,说出那些惊人之话,仿佛把他上官卓离当成了采花贼一般,偏偏那双眼睛看到他的反应时却微微流露出得意之色,可疑的很,他本想去调查清楚这个丫头的来历,谁知恰好第二天便为了那个风波离了府,今天却在净芯阁遇到了她。
“说起这个,大哥,净芯阁里除了尼姑们外还有其他下人吗?”卓离放下茶杯,看向上官卓天。
“据我所知,净芯阁里只有五位尼姑,配了四个下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原来如此,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本以为净芯阁里只有尼姑。”那这个小鹿应该是那里的下人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从束离院调到净芯阁?不知为什么他仍是感觉这个丫头有古怪,山官府树大招风,看来他还是得慎重调查一下。
卓离到蔚阳斋后,斋里的丫环说老夫人一直催他不来就自己去了净芯阁。卓离听了净芯阁三个字心里一颤,他刚问明净芯阁的下人都是府里上了年纪的妇人,没有年轻的丫头,那那个小鹿便极其可疑了,不是府里的人就只会是笼翠庵的人了,他已经派了人去调查笼翠庵的底细,他今天是想和老夫人询问一些那些笼翠庵尼姑的事情,毕竟只有她老人家最清楚,想到这里他便转身也朝净芯阁走去。
到了阁里时发现自己的奶奶和明封师傅正坐在大堂里说些什么,上官老夫人见他来了便一阵埋怨,“你们这些不孝的孙子,催你四哥催不来,催你也催不来,我为了避免被气死就只能到明封师傅这来排解,怎么,现在开始讨厌我这个老人家了?”卓离于是又施展自己训练有素的哄奶奶技巧,直到把上官老夫人逗得大笑了起来。
三个人便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之后明封跟老夫人说:“前些日子老夫人派人送来的几卷经卷贫妮已熟读几遍,受益颇深,今日把经卷还给老夫人吧。”
“明封师傅莫急,那几卷经卷我也已看熟,你大可多留些时日。”
“不用了,老夫人,这些经卷如此珍贵不宜放在外面这么久,况且贫妮也已烂熟于心,谅闻!”明封对站在身后的谅闻说道,“你去将前几日老夫人送来的经卷拿来。”
后面的谅闻正偷瞄着老夫人身旁的上官卓离,听到明封的话猛然回过神来,感觉到一阵羞愧,便穿过后院向书阁跑去。怎奈到了书阁放眼一看便呆住了,书阁里有几架的经卷谁知那些本是老夫人送来的。
正当这时雪斋抱着一卷新看完的经卷进了书阁,看到呆站在书阁中间愁闷的谅闻,走过去推了她一下,“谅闻,原来你也会读经书啊,果然朽木也是可以敲敲锤锤的!”
“别戏弄我了,师姐让我把老夫人前些日子送来的经卷拿过去,这么多书谁知到哪个是她要的经卷。”谅闻嘟着嘴说。
“老夫人在前院吗?”雪斋突然来了精神,老夫人可是上官书阁信息的主要来源,“前些日我听师姐说那些经卷比较珍贵,就放在她的卧房里了,谅闻,你在这里好好研究啊,我去取了经卷送过去。”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噢…哎?不行啊,我还要过去呢,喂,你回来,我要去送!喂!”当然等谅闻冲到书阁门口时,发现雪斋已经抱着经卷穿过长廊向前庭跑过去了,她也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脚。
“师姐,经卷拿来了!”雪斋呼哧呼哧的跑过前院,由于担心谅闻在后面追上来,在拐过门的时候转头往后张望了下,结果,没有注意脚下的门槛,脚被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经卷也全部腾空飞起。
“我的经书!!!!”只听老夫人大叫一声,而一个身影已纵身跃起将飞起的经卷一卷一卷敏捷地接住,再回身发现捧经书的小尼姑已经四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谅忻!!”明封一惊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速跑道雪斋面前,“谅忻,怎么样,有没有摔坏?”
雪斋皱着眉头疼痛地抿着嘴,慢慢爬起来,“师姐,我没事。”雪斋咬着牙揉着火辣辣的胳膊和腿,在确定了雪斋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明封转过身抱歉的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实在抱歉,都怪我师妹一时大意,险些伤及经书。”
“不碍不碍,佛祖慈悲,经书再珍贵也不及人珍贵,小师傅确定没大碍了吗?”老夫人满脸关心的问,眼睛也上下扫视着雪斋,发现虽然眼前这个小尼姑一身灰色的佛家袍子,脸上身上沾着尘土,脸也因为疼痛而挤作一团,但仍可以看出是一个让人一见便眼睛为之一亮的清丽女子,满身散发出一股天然的灵气。
“小妮没事,实在对不起,都怪小妮太粗心了。”雪斋忍着痛说。
而此时站在一旁捧着经书的上官卓离看到眼前这个小尼姑的脸霎时有些呆住,手上一松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挽救的经卷又全部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