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走江湖》蜜丝

10、似是败露 他后退了几

　　上官卓离被武林的一个小风波绊住了，离开了上官府。武林人士都认为这个小风波定会发展成轩然大波，事情起源于奉承一代的白道弟子与护晏山庄弟子的冲突，两道由一个小小的矛盾发展成为奉城全城的黑白道大对抗，上官卓天把这个差事交给了卓离。
　　卓离去了一个月之后，很顺利地把这件事解决了，阻止了黑白道的小规模冲突发展成为全武林的动乱，让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说来问题本不会如此容易解决，卓离初去的几天也遇到了很多麻烦，□□的奉承老大为人粗暴蛮横无理，完全没有和平解决的意思，而卓离知道如果诉诸武力必然将发展成为大范围的动乱，这时很巧的是护晏山庄的庄主孟纪宁也来到了奉城。
　　卓离发现孟纪宁完全不似其父孟摧心，一副文雅书生的样子，怎么都无法让人和护晏山庄联想到一起。
　　经过上官卓离与孟纪宁的面对面商讨，两人各退一步，不仅圆满了解了奉承风波，而且还达成了黑白道的共处协议，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
　　两个人在商谈时自然无可避免的谈到了最近武林上的大事，便是陆昭志事件，这一事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方面源于陆昭志可歌可泣的壮举，另一方面便在于结局的戏剧性。
　　上官卓离注意到在他提到陆昭志时，孟纪宁从头到尾一直云淡风轻的脸突然变了变色，但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他慢慢喝了一口茶，抬头轻微的一笑说道，“这件事上陆大人倒确实没有错，家父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可以料想到，但我一直佩服陆大人的气概，所以曾仔细问过当时被家父派去执行任务的护法，他说当一行人冲到陆府时府邸早已空无一人，也甚是惊讶，之前有很多人暗中守着府邸，却在众人眼皮底下人去府空，实在是怪事一桩。”
　　“原来事情却是这样，之前传言甚多，不过都传着陆大人必死无疑，现在看来倒未必如此，却是幸事。”卓离状似漫不经心，但仍注意着孟纪宁的举动。
　　“上官兄大可放心，我既然说敬佩陆大人，自然也下令停止对大人的追杀。”孟纪宁放下茶杯，仍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听说陆大人有二子一女，如今也下落不明。”
　　孟纪宁双眉微微一皱，“实不相瞒，两位公子在家父下令之前曾意图秘密逃走，却被家父发现，半路截了，之后魂丧剑下，”孟纪宁停下来低头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陆大人之女也和大人一起下落不明。”
　　“孟兄不必自责，当时孟兄身处域外不问江湖事，如此这般也是力所不及。”
　　两人相视一笑，短暂的沉默中，各怀心事。

　　回到苏州时，上官卓天摆了一场很大的宴席为卓离庆功，搞得卓离哭笑不得，因为这场宴席貌似是上官老夫人全权操办，而这场所谓的庆功宴席被邀请的人全是膝下有女的长辈们，当然这些长辈们均携带着各式各样的女儿们一涌而来，卓离发现这场宴会的真相之后企图逃走，但被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上官老夫人很及时地阻止了，慑于这位奶奶的淫威，卓离只好留下。
　　席上很多长辈都领着女儿过来寒暄，卓离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在奉城的一个月都远不及这时累，每当他想逃的时候转眼就会发现奶奶紧跟不放的眼神。正当卓离瘫在角落的靠椅上准备装睡的时候，一支飞镖突然从他面前飞过不偏不倚的打掉席上一个女子的发钗，理所当然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卓离抬起头发现一个黑影从床边飞过，便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黑衣人轻功极好，卓离虽已尽力仍是无法拉进与前方黑衣人之间的距离，他不明白黑衣人到底是有什么企图，他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固定目标，挨个院地乱闯，他也就之后尾随在身后挨个院的搜索，当然也包括他的束离院，每到一个院便引起一阵阵的尖叫，但卓离注意力全集中在黑衣人身上管不得那些尖叫声。
　　此时，净芯阁的“小尼姑”雪斋和青颜正在房内沐浴，准确地说是雪斋在沐浴，青颜在一旁帮着撒干花，舒舒服服的洗完了澡之后，雪斋穿上白色的内衬衣，坐在椅子上擦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这时净芯阁的两个妇人已经进来将浴盆收拾了出去，剩下雪斋和青颜在屋内闲聊，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混乱局面。
　　雪斋还在努力地擦着头发，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冲开，一个影子从窗边迅速地飞了过去，雪斋和青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更快的另一个人穿过敞开的门冲了进来，来人满脸严肃的扫视着屋内，当然也看到了屋内的两个活物，雪斋惊讶地愣在那里，手里攥着的梳子掉到了地上，头发还湿湿的披散在后面。
　　卓离追逐黑衣人的一路遇到了无数个惊讶尖叫以及吓得愣住的人，他本来只想搜一下屋子如果黑衣人不在就继续出去追赶，因为他已经被黑衣人引着搜了无数间屋子，但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在黑衣人身上的注意力被拉回了一半，这张脸还带着点水珠，一双黑黑的眼睛震惊的盯着他，嘴巴由于这个突发事件的惊吓微张着，一头带水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身边，肥大的白色的内衬衣裹着娇小的身体，卓离不禁一顿，这张脸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这时愣在那里的雪斋突然回过神来，“你、你是什么人？”
　　卓离没有回答却反问一句，“我们可曾见过？”
　　“你别转开话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来？”雪斋越发生气，心想闯进别人屋子的人还敢问问题。
　　这时卓离突然想起自己闯进来的原因，当然也想起了自己辛苦追赶的黑衣人，最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子，转身奔到门口施展轻功敏捷地飞了出去。
　　留下雪斋在背后怒气冲冲的对着空气，“你给我站住，你还没说清楚！”雪斋追到门口，院子里哪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小姐，别追了！”青颜把雪斋拉回房间反身把门关上，“小姐，这下惨了，你这副样子被人发现不是要被拆穿了？”青颜慌张地说。
　　“我，”雪斋低头看了看，“我没有穿外衣！”雪斋顿时觉得浑身在冒冷汗，刚刚由于惊吓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
　　“而且，小姐，你的头发还散着，但愿那个人不是上官府的人，”青颜双手和在一起，习惯性的做阿弥陀佛状，随即眉头紧皱，“但是他为什么问小姐你们有没有见过呢?”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感觉好像见过他，”雪斋回身仔细在大脑里搜索着，猛然，雪斋觉得自己要哭了，“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我在睹世书阁门前遇到的那个人，那时天黑没那么真切，但应该就是那个人了，我记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让她对自己的演技完全没有了信心，但转眸间却又有一股孩子气。
　　“什么？”青颜一个眼睛瞪成两个大。
　　雪斋不禁开始感叹，上天怎么能如此对她，她并没有做很多坏事，还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她之前的演技说服了那个人，但现在这种状况狠狠的给她泼了一头凉水。
　　“我都要怀疑自己了，之前还说是束离院的丫鬟，现在又出现在净芯阁。”
　　“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有只两条路了，一是什么都不做，寄希望于他刚刚没有太注意我们，或是没有想起我就是那个丫头。”
　　“不太注意？你没看到他刚刚看小姐你的样子？他恐怕是太注意了。”青颜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第二便是快速给师傅传消息，趁他还没有查清或是没有开始查之前以尼姑的身份回去，只要回到庵里，他便死无对证，而且以师傅和上官家的交情，他应该不会怀疑到笼翠庵，况且我们也没做什么危害上官家的事情。”雪斋卷了下湿湿的发梢，心想只是一个小丫头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而已，在上官府算是大事么？
　　“可是，师傅说过小姐不能离开上官府，那个护晏山庄不是在到处找小姐吗，出去了很危险的。”青颜不安的提醒。
　　“但若上官府发现实情也是会将我们赶出去的，到时候还连累笼翠庵，上官家是笼翠庵最大的资助人，到时不仅可能让笼翠庵失去上官府的资助，而且还坏了笼翠庵的名声，若是上官府针对庵里，结果就更糟了，笼翠庵甚至根本就无法存活，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雪斋拢了拢发丝，眉头一舒，“青颜，你可不要小看了你家小姐，我也是在临安城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临安三恶还不是一样拿我没有办法，你怎么就知道我应付不了护晏山庄呢？”
　　“小姐……”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给师傅传信，希望能赶在事情败露前回去。”
　　雪斋一直对着青颜微笑着，心里却完全没底，出了上官府她自然是不能回笼翠庵，她不能给庵里惹麻烦，到时还要仔细想想如何安置青颜，总不能让她和自己一起被追杀。

　　净芯阁外，上官卓离还在对黑衣人穷追不舍，因为按照黑衣人的功力，继续留在府内会给府中的人带来很大的危险。在上官府西南角的白玉桥上，卓离终于追上了黑衣人，两人便各自施展功力对抗起来，但交手越是多，卓离便越感觉这个黑衣人一举一动都让他感觉异常熟悉，双方纠缠的难解难分，直到对方露出一招高楼取雁，上官卓离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害得他追得这么惨的黑衣人是谁，他后退了几步站定，对着黑衣人叫道——“上官卓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