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栾秋川

8、转折2

　　今天还得要去图书馆义工，可是凌雨杏好困，决定再眯一会，醒来已经比预计起床时间迟了半小时了。赶紧洗漱，手机在响。是郭璟炎。“喂，不好意思，我今天迟了，我几分钟到，帮我看看区，抱歉！”
　　“那签到怎么办？”
　　“这个随你，不签也罢。”
　　“我看看怎么弄吧。”
　　“好。”那边挂了，很干脆。
　　国庆室友都回家了，只剩凌雨杏一个人，她越发想陈凌宇了。等电梯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是陈凌宇，八点整的时候发的，估计起床第一眼就给我回了。
　　“抱歉，我昨晚睡下了。”
　　“你的礼物好特别，我很喜欢。”随后朋友圈里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只有她的礼物最独特。凌雨杏的心情坐上了过山车，在电梯里大口呼吸，随着电梯的下降，她的血压也恢复了平静。
　　她几乎是跑到图书馆的，今天她穿了素日最爱穿的绿色，背了绿色书包，她当然记得其中的秘密。 “璟炎！我来了！”她喘着粗气，这叫法叫她吓一跳。她心情实在太好了，连周遭事物都和着亲切。郭璟炎惊讶地抬头，看到是凌雨杏奔向他，他有种不该有的错觉好像是女朋友跑向他。
　　不等凌雨杏开口，“你知道我送宇哥什么礼物吗？就是答应他帮你搞定签到。”
　　“他预计你今天，不，是如果你出什么状况，让我来解决一下下就在系统改一下。”
　　“这算礼物吗？”凌雨杏疑惑，陈凌宇神机妙算？
　　“对了，既然如此我帮你了，我有个请求，节后的实验，我需要有个帮手，这样好结束实验，你别多想这样我就能在更多时间上来帮你和宇哥。”
　　“我吗？”凌雨杏迟疑道。
　　“对。”他真诚地望向凌雨杏。
　　凌雨杏答应了，看在陈凌宇的份上。
　　郭璟炎仔细琢磨这个琢磨不透的女生，她有什么好？值得陈凌宇在工作上以身犯险。因为陈凌宇不在，他们一起跑上跑下，忙着贴海报，送报纸给办公室。有时看着搬重物的郭璟炎，自己帮不上忙，有点愧疚。郭璟炎可以看出她的心思“没关系，这一份力气用在实验室你帮我洗杯子记数据好了。”凌雨杏张大眼睛看他，难以置信。他怎么看出她在想什么的。

　　回去很晚了，郭璟炎想送她到宿舍，但他俩的关系实在没必要如此。郭璟炎说什么今天幸亏有她在，所以轻松不少。凌雨杏吐了吐舌头，这句话不应该是她说的吗。

　　小李哥对陈凌宇的事很是上心，在微信上和陈凌宇跟进： “你小子，也该有所行动了。人家一个女孩子比你还主动。”
　　于是，陈凌宇发了一条朋友圈。
　　“游乐设施还是和去年一样，可是因为有你，心情和去年是不一样的。”
　　凌雨杏闲来无事就打开朋友圈，赫然醒目。啊，好露骨好直接，这是对她说的吗。附上了一张木马配图和自己的剪刀手。她觉得陈凌宇多么可爱，像小男孩一样。对了，欠他一个解释。 “对不起，今天的迟到给你添麻烦了。” 她盯着对话框，几分钟后还是发出去了。
　　她开始找和陈凌宇的种种可能，先查星座，再看各自细节的蛛丝马迹。他心里有我！在每一次接近里，你向我靠近的时候，你在我旁边指导我，抬头望你仿佛成了你的女友，那个眼神太像了。每次不会的时候我只是可怜巴巴看着你又小声叫唤你，你不厌其烦的又无奈地向我走来。你喜欢和我开玩笑但还是温柔的，你很了解女性。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不确定你是否愿意听到这样的评价。我总是喜欢把我们之间换成一节节音节反复聆听是否好听动听。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要了解到什么地步才能算喜欢，我喜欢你和我说话时模仿我，喜欢你在我吸吸鼻子之后也吸吸鼻子，喜欢你进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自觉放轻，喜欢你主动过来我身边教我操作仰着看你一眼以为是你的女友。喜欢你那次带我去只有工作人员才在的地方，我说感动太疏远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炫耀？欢喜？我忍不住去多想，而我会的只是杵在那，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喜欢你进屋子会不自觉放很轻的脚步，喜欢你修地勤快的指甲，更喜欢你原本方正的甲型后来同我一样圆润，我是否可以当成一种暗示。喜欢你学我，喜欢你模仿我：学我喝水有漱口的动作，喜欢你学我叹息的模样，一深一浅的呼吸，有时我在想也许我换种性格我们之间有更多的可能性。总之，我在情感里是胆小鬼。总之在你身旁总是可以不断激发我的创作欲。我常常因为突然失去对你将要描述的记忆而对自己生气。总是你是我的限定，你是这样的人。
　　你的背影你走路的样子，总是跟在你后面而非与你并排。从最初只给你说工作的事到现在什么都愿意分享于你，有时讨厌你不找我讲话，又觉得自作多情凭什么你要找我。你在我心中种下了情欲的种子，原谅我，把你想成会舔我的第一人称，会温柔地用舌舔住。在你身旁灵感源源不断，你是我的缪斯。
　　有时自己反应慢半拍，痛恨自己的反射弧，在你面前出丑，偷偷瞄你什么表情，你好像轻轻别过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比她长三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初三他高三。深深吸住被子的芬芳，她沉沉睡去。
　　手机屏幕一亮，又暗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