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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补课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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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八月底开学大概还有两周，周然预习的任务剩了一些没有完成。
周然的假期作业这么快能做完，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宋许经常的视频讲解。
至于预习的内容，周言已经给他讲过了全部的英语。
物理和数学她懒得管，也怕自己讲不清楚。
趴在床上，盯着屏幕出神。良久，才缓缓在对话框里打了五个字。
“你......最近忙吗？”
“不忙。”
“嗯……”
“周然要预习初三的内容，英语什么的我给他讲过了，但物理和数学我没有办法给他讲清楚，所以就想你可不可以帮忙给他讲一些。”
写了删，删了写，犹豫了好半天。愣是硬着头皮发了出去。
认识的时间不长，她倒是麻烦了他不少的事情，所以再次要求他帮忙的时候很纠结。
“嗯，他多久开学？”
“差不多10天……”
“差不多……”
“那我明天早上过去”
“不用不用，我们明天从淮江过去。”
“……”
“求学要有求学的精神嘛！”
“……”
“南城市图书馆离你家远吗？”
“不远。”
“那去这里吧，下公交就是。”
“好。”
第二天一早，周言就带着周然去赶早班车。
因为失眠，一路上迷迷糊糊的。
快到站的时候，周然晃醒了她。坐起来理了理刚刚跑乱的头发。
宋许穿了件蓝衬衫，天气很热，但头发依旧一副飘逸的样子，没有被汗水浸湿的迹象。根根分明，发量还很多。
他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和汗臭粘腻联系在一起的。
坐在天蓝色的背景板站台下，左手的手表机械走动的声音与知了的叫声混合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手机的屏幕。
没有做任何造型的顺毛显得他特别乖，妥妥的男高中生即视感。
周言晕晕的，垂着的眼眸在下车看见宋许的那一刻，恢复了它原本的弧度。
她没想着他会在这里等。
周然蹦蹦哒哒的跑到宋许身边。
“哥哥，你来的好早啊。”
“我也刚到。”
周言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她要问的问题被周然抢了先。
尴尬的冒出了一声“早”。……
“早”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她把左边的书包肩带扯下来，垂身从包里掏出了一瓶牛奶，递给宋许。
“我......带了水。”
“啊……那……这个……就当周然的补课费……”
声音越来越小，带了些试探的意味。显然是因为脑袋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这么低的收费标准……
“周言，真有你的……”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我对话，反思自己的嘴巴总跑在脑子前面……
“姐，那你这给的也太低了吧！”
周然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别管！”
这句“别管”多少有种气急败坏的味道。
周言显然不想理会他。刷的一下，脸更红了。
宋许看见她脸红的样子，感受到她可能的尴尬。
接过她手里的牛奶，道了声“谢谢”。
“我很喜欢这个补课费”。
她的尴尬好像被他化解掉了，脸颊的潮红也随之慢慢褪去。
周然跑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跟着听了一小会儿，不想再听。就缓缓挪了挪位置，与周然中间隔着一些距离。在一旁刷起了手机。
她戴着耳机，听不清外面的声音，沉浸在视频里。
“哈哈哈哈.....”
突然的笑声，让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惹得周旁的人都停下来往这边声音发出的方向看。
那么多眼神聚在一起，想感受不到都难。
感受到周围有种灼烧的感觉，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笑容。
扯掉耳机，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坐姿，扯过一本习题，把脸挡了起来。
“姐，你小点声。”
“好的好的，对不起。”
等周围人撤回眼神，放倒习题册。无聊的趴在桌子上，鼓弄他的铅笔盒，没一会儿，睡着了……
中午，三个人一起去便利店吃了泡面。坐着一排，整整齐齐的，隔着玻璃看他们三个同步低头吃饭。
便利店就在拐角，外面又很热，吃完就直接回去了。
周言跟他们待的无趣，趴在桌子上鼓弄自己的头发。
“二楼可以借书，你如果无聊可以上去看看。”
宋许看出她的无聊，就问了问她的意愿。
“那我去二楼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你给我发消息。”
“你怎么不早说”到了嘴巴又变了嘴型，她硬逼着自己吞回了肚子里。
宋许朝她点点头。
跑进散文区，借了本梭罗的《瓦尔登湖》。
见四下坐满了人，索性找了个书架的一角，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蜷缩着，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当一个人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好像时间都会变成二倍速。
傍晚的夕阳走的很快，宋许看了眼时间。
“今天把这些做完，剩下的明天再讲。”盖上笔盖，把笔还给周然。
拿起手机，给周然发了消息。“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周然嘟囔着。
周言看得入迷，没看到消息。
“哥哥，我收拾一下书包，你去帮忙找一下我姐。”
“那……你在这里等着。”
“嗯嗯。”
她手机静音，电话也听不到。
宋许在二楼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周言的身影。
转身准备下去，瞥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傍晚的夕阳橙红橙红的，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有一缕把头发染得金黄，还有一缕照亮了她的鼻头。
他看得出神，忘记了时间。
还好手机的提示音提醒了他。刚要走过去叫她，她抬眼看了过来。
隔着一道光，他对上她的眼睛。
穿过那道光，她走过来，他的内心有些慌乱。
“扑通扑通扑通……”
当时那么安静，不知道经过他身边的人，有没有听见。
“那个......讲完了。”
“哦好......好......你等我一下，我把书放回去。”
她走进散文区，稍稍踮起脚尖，把书放回了它的位置。
再次走近他的身边，他已经平缓了刚刚的悸动。
“走吧。”
“嗯”若无其事的一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