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试探承诺 诶嘿，他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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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熟睡。
君卿除外。
行知早早就醒了，跨过君卿的身体，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又回身帮君卿掩了掩被角，这才出门去采买食物和日常用品。
君卿在行知离开后的不久也醒了，在确定这温馨的早晨不是梦境之后，高兴地翻身又赖了一会儿床。
“公子可能是去买早饭了，”君卿肯定道，“毕竟他这样不打招呼就出门已经许多次了。”
公子看着不像太聪明的，一捧赤诚明晃晃写在脸上。那，我，能不能，试一试，
问问公子的真心呢？
若他真的是买来把玩自己，被试探后会露出什么表情；若他的确是要好好待他不负他，被试探后又会是什么表情？
君卿对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诧不已，可想了想又觉得，他必须试。
如果公子他，对我是真心的，那我就...
我可能会感激地哭出来。君卿自嘲道。
起床收拾完后，君卿掀开门帘想出去，却被寒风给吹了回来，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件白狐裘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柜子上。
“难道是公子叠的吗？”君卿摸了摸白方块般的狐裘，决定不拆开它。
寒冬已来，呼啸的风搜刮着世间仅存的暖意，君卿倚靠在院子门口的石柱上，即使不在风口里，也感觉要被吹走了。
“君卿！”远远跑来一匹马，色如红枣，四足踏雪。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头上简单束了一个发冠，额上是被风吹乱的几缕发，披着一张灰白色的斗篷，看着就敦厚暖和。待马走近了，行知立刻翻身下马，冲到君卿面前，张开斗篷将君卿牢牢罩在里面。
“外面多冷啊，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行知焦急道，“就算出来，也要穿得厚实点，你这样冻坏了怎么办？”
天真单纯的行知，不出意料地走入了圈套。
“公子，”君卿任由行知抱着，感受磅礴的暖气驱散周身的寒冷，温和道，“我猜公子可能出去买早饭了，我守在门口，是来迎接公子。”
“你在屋里等着就好，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妾在屋内迎接家主，这不合礼数。”
君卿再接再厉，接着说道：“昨日我身体不适，不能侍奉在您身旁，不过今日已经大好，可以来服侍您了。”
刚刚还紧紧抱着君卿的行知，一点点松开了手臂，他低头，面色诡异地说：
“没错，你现在，的确是我的妾。”
“是。”君卿抬头迎上，目光与行知相接。
他看起来，好像有点，面色发青。君卿总结道
“我们，我们进屋聊吧，我怀里有饭，得趁热吃。”行知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等到两人前后地穿过院子，等到饭菜被一一摆上，等到君卿看到行知开动后才拿起碗筷，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不对劲，行知边吃饭边思考君卿的异常。他总是这样子，心口不一。
行知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直勾勾地盯着君卿，思考对策。
君卿明显感觉到了对面火辣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喝一口粥，暗道：他在想什么？
“君卿，”行知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坐正了，继续道：“我们先聊一聊吧，饭一会儿再吃。”
君卿顺从地放下碗筷。
“那我现在，问你一些事情。”行知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就是之前，在你遇到我之前，有没有人，在你哭的时候，给你擦过眼泪?”
“公子，问这个干什么？”君卿牵了牵嘴角，尽量笑着回答。
“哈，我就说嘛，”行知看着君卿勉强露出的笑容，完全明白了，接着说道，“你肯定是没有被别人好好爱过，所以不肯相信我对你做的承诺，怕我别有用心。”行知起身，搬着自己的椅子坐到君卿身边，攥起他有些冰凉的手，就往怀里塞。“现在更是急于和我划清关系，甚至疏远我，自认为妾。”行知想到早上君卿说的那句话，现在心里还有些难受。
什么是妾啊，按着行知看到的他父亲与母亲的关系，妾就只是一个能与家主发生关系的下人罢了。他的母亲，从未在父亲那得到一丝丝关爱，在她嫁进侯府直到死去的10年里，行知见过的最多的画面，就是他的母亲在又一天的等待后，哭着抱起行知，狼狈不堪地重复一句话：
“行知，我只有你了。”
行知曾许诺，他日若是结亲成家，便只娶妻一人，绝不纳妾。
“我说的，可对吗!”从回忆中抽身的行知忽然大声问道，看起来像是虚张声势。
“对了，大概一半，”君卿苦笑道，看到自己的想法被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眼前，君卿有些不自在。
不过，行知说的这些，并不全对，那错的一半里，是君卿对这承诺太过在意，在意到恨不得以身犯险，来试探它的真假。毕竟他现在，除了行知，一无所有。
若是哪天行知要他死，他也得立刻去死。
所以，他希望如今的承诺是真的，关切照顾也是真的，至少能做到这些的行知，不会让他去死。
就像在一个饿了很久的人面前摆上满汉全席，正常人都会大吃特吃起来，但是君卿不会，君卿怀疑每一份好意和善念，因为他从没有得到过那样的东西，即使那是普世范围内的珍宝。
甚至在验明这些美味佳肴的确无害后，他也只会拿走一个馒头，把馒头抱在怀里，舍不得吃。
他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配。
“奇怪?公子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君卿问道。
“因为我之前，是和你一样的人啊。”行知的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
“好，既然我猜对了，”行知自动忽略君卿的后半句话，“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所在，那我们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好。”君卿温柔笑道。
虽然行知并没有真的发现问题的根源，但是还好，君卿试出了那些承诺为真。
至少目前，是真的。
“我会试着，相信你。”
“我也一定会做到，”行知盯着君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你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您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公子，你只要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铭记你的恩情直到死去。
即使是为了幼时那个不值当的恩情，你也不必如此，更何况！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君卿喃喃道。
“行知，你叫我行知就好。”
“行知...公子。”
“好，那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听我说一遍。”行知掰过君卿的头，强迫他注视他。
“你是君卿，是我的朋友，不是妾，也没有任何低贱的身份，在这个院子里，我会好好关心你，照顾你，直到你的身体和心灵，全都康复，然后，我会放你自由。”
脱口而出的话，已不能改，行知知道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应该为君卿的新生而高兴。可是，
如果君卿恢复后，不离开自己，就更好了。
一瞬间的念头在行知脑海中飞逝，不做停留，藏入心底。
“谢谢，公子。”行知的眼睛里好像藏了烛火，长燃不止，温暖明亮，却烫的君卿喉底生疼，眼角落泪。
“君卿，你别哭啊。”行知伸手去擦君卿脸上的泪水，可却越擦越多，像止不住。
现在，有人为君卿擦眼泪了。
“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试探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