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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风馆再遇见 拯救君卿, ...

  •   大魏王朝的风俗习惯部分沿袭了现世的封建礼学,稍有才华的青年,无不想在朝堂上进言献策,建设国家。同样的,偷盗娼妓,作为最下九流的职业,也是让人看到了就忍不住啐口吐沫。而其中,最最下等的,是男妓,做了妓,就相当于彻底入了贱籍,这辈子再无翻身的可能,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男子愿意雌伏在其他人身下。可,总有人毫无办法只能放弃尊严,也总有人喜欢这种高人一等的刺激感。所以,南风馆从来不缺生意,里面藏着的都是污秽和肮脏。
      即使在京城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也得有倒下水的地方不是?
      现在行知就站在京城最大的下水道入口,啊不是,南风馆的门口前,来这里的人都会乔装打扮,毕竟,没有人想让他们的妻女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一样污浊。行知也拜托江神医给自己易容了一下,江神医妙笔,仅仅改动了几处,就让行知整个人焕然一新。现在,新的顾行知,即将走向,故事新的章节。
      “呦,客官,是新面孔啊,不知道您这次来,要找什么样的官人啊?”皮笑肉不笑的老板正殷切地和行知介绍馆里的头牌们。
      行知强忍下由刺鼻的脂粉味和淡淡的交合味引起的恶心,向老板问道:“沈君卿,有沈君卿这个人吗?”
      老板想了一会儿,抱歉着和行知说到:“真不好意思啊,君卿他,他现在不方便。”
      行知皱眉,道:“我就在这等到他方便为止。”
      老板犹豫道:“这……他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我们这还要其他官人,您可以先看看别人~”
      “不必了。”行知板着脸道,懒得多说一句。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自在。
      行知就直接站在大厅里,面无表情,引得四周的气压无限下降,连带着附近人的说话声都提不起来。老板看着直心疼,这可别影响了他的生意啊!于是连忙叫来一个小厮,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远远地看到那几个人走了,这才满脸堆笑地走向行知,道:“客官,君卿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再稍等片刻,等君卿清洗干净,就能来见您了~”
      “我现在就要见他。”若不是知道能在京城做这种地下生意的人,背后一般都有朝廷的势力撑腰,行知真想早早就劫了君卿,何必在这里走流程。
      “额...”老板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什么奇怪的要求没瞧过,“当然可以,来吧”
      老板领着行知走上二楼,停在走廊尽头一间紧闭的门前,就带着小厮退下了。行知趁着四周无人,长吁了几口气调整心态,然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
      “君卿?”行知担心君卿可能发生危险,只得拉开了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开门的吱嘎声响得刺耳,君卿害怕这声音,躲在毯子底下的身体瑟瑟发抖。
      行知走进来,看见屋子里一片狼藉,地上的碎布料隐约能拼成一件完整的衣服,各种淫靡的痕迹抹蹭在四周。这屋子里,唯一能说是干净的,就只有床上,毯子下,那具发抖的身体了吧。
      君卿听到逐渐走进的脚步声,心里的恐惧更甚,他害怕,他害怕那些人,那些人如梦魇一般侵入他的脑海,使他日日夜夜都重复着地狱般的场景。他害怕,但他躲不掉。
      行知轻轻掀起毯子,却发现扯不动它,拽着毯子的君卿的手指指节发白,显然用了力。
      “君卿?”行知担心地问道
      君卿发现这声音之前都没听过,惊觉现在站在他床前的,是陌生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的尊严,他的为人的骄傲和热情,好像都碎了。
      君卿好似自暴自弃一般,粗暴地拉下了毯子,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这个人,这个即将带给他新的痛苦,新的地狱的人。
      行知看着面前的君卿,竟有些不认识,一个月前见面时,君卿虽然瘦弱,但腰杆能挺得笔直,眼中射出的目光也是柔和又坚韧的。而现在,这个瘫倒在床上的人,像一朵枯萎的花,昔日的芬芳早已褪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死意。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行知觉得鼻头酸酸的,那个有着清冷背影的君卿,他究竟受了什么苦,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君卿的表情微有松动,仿佛在奇怪,对面这人假惺惺的可怜,给谁看。
      行知被君卿眼中的冷漠击中,下意识后退,正撞倒了身后的桌子,桌上茶壶的壶盖咣当一声砸到地上,粉身碎骨。
      这声音吸引了走廊上侍候的小厮,小厮隔着门问道:“请问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行知定了定,假装一副镇静的样子,说到:“拿一壶水进来,再要一间浴室,浴室里不要人伺候,放满热水就好。”
      “是,客官请稍等。”领命的小厮即刻走了。
      行知等小厮彻底走远了,缓缓蹲到床头,温柔道:“你,我,我待会儿帮你洗洗行吗,洗干净了,你再好好睡一觉,晚些时候,我就接你出去,好不好?”行知说着,就去挽君卿的头发,将他额头濡湿的碎发,捋到耳后。
      他真奇怪,君卿想到,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一会儿水来了,行知倒了一茶杯,俯身端给君卿,君卿死抿着嘴不松口,行知无措,慌张地解释道:“这水,这水没毒,我是怕你渴,所以才...”行知怕君卿不相信,连忙将水一饮而尽,“你看,没事的。”
      行知说着,又倒了新的满满一杯,对君卿道:“喝吧。”
      君卿是真的渴了,而且看这水好像真的没有问题,于是他伸手接过茶杯,小小地尝了一口。
      是水,是温度恰好的,纯净的水。
      君卿握着茶杯不松手了,他再次慎之又慎地抿了一口,如对待宝物一般,珍视这杯水。
      君卿起身的同时,毯子滑落,行知看到君卿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有的已经紫黑了,有的还在渗血,有的是新近添的,有的已经陪君卿度过了数年春秋。其中最明显的,当属君卿胸口上的那块诡丽的刺字,那是每一位入了贱籍的人都要打上的标记,标志着这个人,从此跌入泥潭,从此坠入黑暗。
      本来看到君卿肯喝自己的水,还有些暗喜的行知,到这一刻,已经完全无法笑出来了。此时,有一个念头在行知脑中闪现,又迅速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我要救他,他本不该这样的。”
      “我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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