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变成布偶熊》小羊熊

4、第 4 章

　　就算绊夏装死，仍能感觉林冬那两道目光扎得他浑身麻。

　　芽菜高高举起玩偶熊，她还没开口，原本处于平稳波动的生命监测仪以不正常的频率开始波动，伴随芽菜靠近，就连绊夏的豆豆眼同样能清晰捕捉“他”起伏的胸膛。

　　给一只玩偶熊看得灵魂震撼了。

　　距离他去世不过三年，现代医学已经发展到与玄学接轨的状态？

　　芽菜断言：“林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只小熊吗？就是因为我发现它从玩偶堆里爬出来，咕噜咕噜滚到坡底，始终瞪着眼睛打量时间。”

　　绊夏想张嘴，犹豫两秒还是选择闭上。

　　芽菜将玩偶熊远离，等仪器波动频率暂缓，又快速贴近证实自己的猜想。

　　“瞧，我就说玩偶熊是绊夏哥哥，我给他看相册的时候，他的眼睛定在最后一张。”

　　“……”

　　林冬接过玩偶。

　　两者相触的瞬间，绊夏全身犹如过电酸麻，他后背不受控制地瘫软，也忘记现在更要伪装，仰起熊脑袋，强撑着与林冬对视。

　　芽菜欢呼蹦跳，一副“我就说吧”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与此同时，抱住绊夏的手开始抖。

　　林冬是谁？

　　绊夏的高中学长、大学的初恋、王牌专业的天才教授。林冬这辈子不信鬼神，厌恶封建迷信，此刻却一遍遍呢喃绊夏的名字。

　　可玩偶熊无法开口，毛绒嘴巴被细密针线缝紧弯成弧度，豆豆眼缓慢眨动。

　　见此，林冬每次呼吸，心跳都跟随仪器的警报而下坠。芽菜偷偷溜走，即便关上实验室门，她仍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低吼声。

　　“我就说嘛……林叔叔都是伪装的。”芽菜托腮，望向灰败的天花板。

　　在她意识到玩偶熊就是绊夏哥哥时，小女孩动过隐瞒的心思，她也喜欢漂亮开朗的绊夏哥哥，哪怕三岁的记忆只能靠照片模糊回忆起碎片。

　　/

　　实验室内。

　　绊夏处于抽离状态，他无法将躺在呼吸仓里的人与自己挂钩，全身的小熊毛抗拒。

　　林冬很快觉察，他将实验室的检测指标调整到最高点，抱住绊夏坐好，将纸笔摊在后者面前，其上仅有是与不是两个选项。

　　“绊绊？”

　　毛茸茸的小熊爪按在「是」上。

　　“你没有这三年的记忆，对吗？”

　　小熊爪又偏移到「不是」。

　　“那你……还疼吗？”林冬的嗓音开始发颤。

　　这一次，绊夏静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圆溜溜的豆豆眼缓慢眨眨。

　　疼？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死掉的，绊夏急需林冬解释，于是他费劲操控软嘟嘟的棉花，嘿咻嘿咻搬起笔，在记忆二字底部重斜道痕迹。

　　林冬的反应极快：“你缺失了这三年的记忆。”

　　绊夏不动了。

　　男人低头，他原本摊开的右手攥紧成拳泛起青筋，原本仰起的头一点点下压，最后整个背弓起，肩颈却压不住地颤抖，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喉咙沙哑字音开始扭曲。

　　“绊绊……绊绊……”

　　林冬捂住胸口，大喘着气，恐惧与懊悔裹挟记忆劈头盖脸砸来。

　　他回忆起绊夏出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