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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保安日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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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到了,今晚谢谢你了,要不上去坐会儿?”我仰着脖子望着他,真是几年不见高的过分。
“不用了,今天太晚改天吧。晚安。”高祺说。
他向我挥手,示意我上楼。
“晚安。”我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口,只留下一个背影。
破旧的居民楼年久失修,发霉的墙体,掉漆生锈的扶手,楼道的感应灯隔三岔五就得坏,我打开手机照明,踩着一级又一级潮湿的台阶,脚步声回荡在楼道,不知不觉今年已经是我住在这的第二年。
我从口袋掏出钥匙,有点变形的钥匙投进锁芯“吱呀”一声,打开门房间里的内置尽收眼底,麻雀虽小毕竟五脏俱全,一个人也是家。
我住在六楼是顶楼,附带一个天台,空闲的时候种种花和蔬菜什么的,挺好的,除了夏天比较热也没什么坏处。
我从上往下面望,高祺还没走,他蹲坐在路灯下抽着烟,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落寞,记忆里的他是从未抽过烟的,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用脚踩灭还没抽完的烟离开,被拉长的影子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世事难料。”我感叹道。
洗漱完,我一般会在天台的躺椅上躺会儿,刚刚还是漫天的乌云黑压压一片,洗个澡的功夫就被晚上的凉风吹散了,今晚的月亮比以两年前的亮的多。
这个习惯还是我小时候养成的,那个时候每晚都会被爸妈拉着在院子里的山茶树下看,初一到十五,月初到月末看的饱饱的,初中的时候住校,是秋晗,高中又加上了萧锦麟,直到现在一个人也挺好。
“皇上,该起床了,皇上。。。。。。。。”
关掉闹钟,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一气呵成。
推开门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这么开心的天气去上班就是一种罪过。
刚到工位换好衣服,刘哥就提着早餐走过来,径直坐在我对面,:“还没吃饭呢吧!给!不吃饱饭怎么行?”
“谢谢刘哥!”我也没跟他客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煎饼果子和豆浆,早上起的匆忙确实没什么时间用来解决肚子。
“刘哥,你在这干了多久?”我吃着煎饼口齿不清问他。
“刚退伍那年公司刚好成立也缺人,经朋友介绍就过来这边,算算也快四五年了。”刘哥喝一口豆浆顺了顺,对我说。
“这么些年萧锦。。。萧总就没给你升职吗?太那个了吧。”我放下煎饼为刘哥打抱不平。
“没有,没有,”刘哥急忙摆手,向我解释。
“我不是退伍的吗,身手不错,所以来公司的半年就被提到萧总身边做保镖。”
“那,为什么现在。。。。”我用手指着偌大的保卫室,满脸疑惑。
“哦,哎呀说起来挺丢脸的,因为前段时间不小心弄坏了萧总最宝贝的一个钥匙挂件,他一生气我就到这来了。”刘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嘴里的里脊肉在听到刘哥的解释后,掉到了桌子上,半晌我才缓缓开口:“就因为一个钥匙挂件?太小心眼了吧!”
我同情刘哥奇葩的被贬理由,更惊讶于萧锦麟芝麻一样大的心眼。
刘哥偏偏还没觉得没有什么,为某人的小心眼辩解:“你不知道,萧总多宝贝他那个钥匙挂件,一般人碰都不让碰!除了安总谁都不行。”
“在偷偷的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刘哥做贼似的,打量四周确定只有我们两个之后,才靠近我的耳边。
“你知道当年轰动全市的那场特大交通事故吗?”
我摇摇头,好像脑海中有那么一点记忆。
“不知道没事,听我给你说,当年萧总就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之一,被人送到医院的时候手里就紧紧攥着那个挂件,至于那个挂件,后来听说是安总在当年上学的时候,正好路过现场把萧总救出来的,萧总出院后安总就出国了,后面萧总也出了国,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所以萧总可宝贝了。”刘哥口若悬河,吐沫星子乱飞。
“刘哥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啊?”我护着手里的煎饼问道。
刘哥一脸得意:“我告诉你你可别对别人说,有一次我去接萧总应酬回家,萧总喝多了拿着那个挂件就跟我说‘你知道这个是谁送的吗?’”
“我当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萧总就告诉我是谁送的,又说了一堆自己找了他的多久什么的,还说自己高中就不该答应他啥的。没有没脑的。”刘哥两手一摊,十分无语。
我安静的听着,嘴巴一直没闲着直到听到刘哥的那句‘自己高中就不该答应他’才停下嘴里的动作,心中暗暗自嘲:“怎么我就那么让你张不开口吗?让你那么讨厌吗?”
“唉。”
“咋了?”刘哥听到我的叹息,疑惑道。
“有点辣。”
“下次我让他少放点辣,你瞅瞅眼泪都下来了。”
眼泪?我用手摸了摸眼角,真他马的辣啊。
“好了,我吃完了先去站岗了哈。”刘哥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不早了。
“好,我等会就过去。”
我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完也跟着出了门,保安亭不大放两个人刚好。
我刚进去就看见刘哥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遥控开关,看见我进门就把手里的遥控开关递给我,:“今天我两就负责开关门,怎么样?轻松吧?”
“轻松,何止是轻松。”我现在的心情难以言表,啥也不用干钞票就自己往你口袋里钻的感觉太美妙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我度过最漫长的一个小时,虽然啥也不用干,但良心上总有点过意不去,道德不允许我的懒惰!我走出亭子,四处走动寻找着潜在的危险。
“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嗳,终究还是被金钱昧了良心。
“你别说,长时间坐着对腰就是危险。”刘哥说。
“就是,干我们这行做重要的不就是身体嘛。”我跟着刘哥的动作做,附和道。
“好啦,结束。浑身舒坦,咱们回去吧。”十分钟的动作刘哥就出了一头的汗。
“刘哥,你有点虚啊。”我打趣道。
“有吗?没有吧。”刘哥矢口否认。
“应该是最近夜班太多,熬夜熬的。”刘哥补充道。
我就笑笑不说话。
又是漫长的半小时,我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吃饭,额滴老天爷呀。
“小白,我去趟厕所你先看着啊。有什么事,对讲机保卫室那边会过来。”刘哥捂着肚子表情跟便秘了似的,直奔厕所。
不过,我感觉更像拉肚子。
“嘀嘀嘀”急促的喇叭声将我的思绪拉回,一辆大奔停在门口,正当我准备开门的手已经快要按下开门按钮的时候,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车里不是别人正是安南。
我走出保安亭,回想起刘哥走之前说的话:“没有通行证不让进。这是规定谁也不行!”
安南气势汹汹走下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开门?”
“没有他通行证不让进。”我淡淡的回答。
“嘿,”安南摘下墨镜刚想开口,在看清是我之后,讥笑代替了愤怒。
“我当是谁,原看来是你啊,怎么不当服务员改行当保安了?”安南的语气充满不屑,
“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安南靠着车语气中四分嘲讽带着三分怒气。
“没有通行证,不让进,这是规定。”我的语气十分的冷淡,夹杂六分的挑衅,三分的鄙视,以及一分的我就不开门你咬我啊。
“你!你知不知道这家公司老板是我的谁?规定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规定?”安南搬出萧锦麟压我。
不好意思,煎饼果子不加果子——我不吃你这套。
“哦不好意思是萧总定的,没有通行证不让进,这是甲鱼的臀部——龟腚。”我两手一摊,这可不关我的是事,你好男友定的。
“萧总说,我们要做好安全防护,保卫公司的一草一木,更不能让外面的一些阿猫阿狗带走公司的一砖一瓦,所以没有通行证不让进。”当然很明显这是我瞎掰的。
“你!可以,等着啊。”安南气愤的掏出手机,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电话是打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