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公司密钥 “蠕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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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虫”隐忍地咬牙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自我调节心情。
不要生气，小屁孩一个，等出去了有她好果子吃！
调节好心态，“蠕虫”睁眼的瞬间摆上一副自认为完美的笑脸，在唐迂玖莫名惊恐的眼神中掐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竭力“谄媚”地说：“这个还需要证明吗？我的性命已经在您手上了，我做不了什么，所以不管我原先是什么立场，但只要您在，我的立场就是您的立场。”
“我非但不会做什么事，说不准还会帮到您。”
唐迂玖：“……”
我想做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还真是能屈能伸。
要是你不是第一科学院的人我们应该能好好说话。
但谁让你是第一科学院的呢？
唐迂玖轻飘飘地看着她，第一科学院属于「联盟」。
不管你想干什么，偷偷摸摸到我这里，我统一给你算薅我老虎须。
我的故乡，也间接灭于「联盟」。
我这么恶毒，当然要能报仇就报仇，报不了就把仇往死里记！
不过……
一条黑色的虫子说这话真的好怪啊。
唐迂玖心中更加警觉，面无表情，低下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唐迂玖特意咬重发音，作出一副“你猜对了”的模样，引导似乎自顾自想茬的“蠕虫”更深的心思。
“蠕虫”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
……唐迂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蠕虫”这张黑漆漆的脸上看出满意的微笑的。
“蠕虫”蠕动到笼子边，咧开嘴笑道：“大家都是走这条道的同路人，干嘛要打打杀杀。”
唐迂玖默默颠笼子：“不要说废话，再拖时间我就杀了你。”
“蠕虫”一僵。
这个混蛋。
说一两句奉承话她都不接，一两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她立马收起小手段，大叫道：“杀害灵能者是犯法的！”
唐迂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根据她之前给的信息，跑元宇宙数据流来追溯源头怕不也是犯法的。
她们两个狭路相逢，同是法外狂徒，这人心里多没数才说出这样的话？
再说……
唐迂玖摇了摇笼子：“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吗？”
“既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我就是成功的。你又拿哪家的法管我？”唐迂玖嗤道。
“快说。”唐迂玖剧烈地摇了摇笼子。
“蠕虫”：“不！”
“被你这个小屁孩逮住，太没品了！”“蠕虫”格外硬气地说：“有本事你就打开我的壳！”
唐迂玖的手“duangduang”地不停摇晃，直接把蠕虫在笼子里晃晕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唐迂玖趁此机会打开笼子，拿文明书上星网查了查玫红星人的种族，看到碳基生命那一栏时默默从怀里掏出具现化的硫酸。
唐迂玖毫不留情地一把倒下。
“呲”——！
刚硬的黑色表壳被碳化，唐迂玖敲敲已经苍白的壳，撬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从“蠕虫”的伤口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数据方块。
“蠕虫”即使昏着那凄厉的惨叫仍然瞬间炸响出来。
没一会儿，痛到极致，她又昏了过去。
唐迂玖吐槽道：“你不给我就自己拿呗。”
“好端端一个虫子缩成一块石头，谁不知道你肚子里面藏着点东西？”
望着那颗“新鲜出炉”的闪闪发亮的数据方块，唐迂玖轻轻出声：“法则图录，帮我鉴定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法则图录」：……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的主人是杜谦吧？
……不愧是师徒，自然而然地使唤人样子一模一样，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
「法则图录」发出机械的声音：“鉴定中……”
“鉴定完毕，经过数据库对比，「公司密钥」的可能性是89%，「茅岱星特殊矿石」的可能性10%……”
这个鉴定……
唐迂玖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就是前者了。
说不定那个什么「公司密钥」就是用「茅岱星特殊矿石」制作成的，所以相似度才那么高。
“嗯？「公司密钥」？什么东西？”唐迂玖好奇地问。
“每一个大型星际公司为了方便在不同的地域发展分公司，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数据库」。「数据库」中记录该公司的重要文件、未来发展规划、核心科技要点等等事项，属于该公司的核心档案。通过「公司密钥」，能在元宇宙溯源该公司的存在痕迹，找到其「数据库」的存放位置。”
“哦，就是路引啊！”唐迂玖恍然大悟，这家伙想拿公司密钥做点坏事情啊。
欸～做坏事的时候就得想好自己会不会被黑吃黑哦。
唐迂玖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公司密钥往自己怀里坦然一揣，顺便还有时间吐槽：
这算什么，赛博小偷？星际里元宇宙都有了，小偷也随着时代发展更新出新业务了？
很好，是我的了。
唐迂玖又问：“那万能的法则图录，你知道这个公司密钥对应的公司是哪个吗？”
法则图录：“……”
“是「升通地产」。”
好熟悉的名字。
唐迂玖歪头，这不是毛栗芝女士的公司吗？
要不要去看看？
正当唐迂玖思绪起伏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时，被唐迂玖扔回笼子里的“蠕虫”因为伤势过重逐渐维持不了灵源能力的使用，黑色的外壳像脱壳的螃蟹一样掉了下来。
看到“蠕虫”的正脸，唐迂玖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玫红星人！
玫红星人以不可褪去的花色纹路著名，这家伙脸上干干净净，连纹身都没一个！怎么可能是玫红星人？
而且，“她”，不，他，是男的！
唐迂玖惊住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套娃？
别人以为你是“石头”，其实你是「灵能者」。
自言自己是“来游戏公司改游戏概率的黑客玩家”，实际上是“玫红星来客”。
连说话语气都带着玫红星的口音，实际上，要是唐迂玖不把他皮扒下来，都不知道他是装的！
这家伙是真能演啊！
唐迂玖啧啧称奇，这么能演，却被唐迂玖不讲道理地关住了。
这种程度已经是“蠕虫”半夜起来都得掀被子，不甘心嘟囔一句“他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程度了。
唐迂玖望向法则图录：“再帮个忙，查查他。”
法则图录扫了他一眼，莫名迟钝一下，得出结论：“星际暗探彼方，「星际商盟」情报网的一员。”
唐迂玖：“呃？「商盟」？做生意的？他们来这干什么？”
话问出去，唐迂玖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看他在做什么，唐迂玖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他都带着「公司密钥」跑元宇宙来了，不就是打算窃取数据库吗？
这算什么？高端的星际商战？
不过又扯到「升通地产」了，毛栗芝女士的公司怎么开的？怎么有这么多人盯上她了？
有点好奇。
想起那时一闪而逝给唐迂玖极大心理阴影的神印，唐迂玖心绪不宁。
那是一场谋杀。
唐迂玖很确信。
神印一般用于祭祀、召唤和传讯，在冽光星的传统习俗中，摆上祭品，献祭神灵，往往意味着一场「盛宴」即将开始。
再想起临近的「食会圣典」，用脚想，都知道「盛宴」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难道是死去的冽光星亡灵的复仇？
唐迂玖胡思乱想着。
都已经有神了，再来个鬼也很正常吧。
想起触碰“礁石”看到的场景，杜谦师父是冽光星人。
杜谦将她送到元宇宙。
杜谦怎么可能与最近的闹剧无关？
唐迂玖突然悟了。
难道，杜谦师父说的“选择”，就是指这个？
……
唐迂玖知道，吞食者和冽光星人之间的仇恨非一眼能概括。
骨子里充满血性的冽光星人要是和残暴的吞食文明对上，那结局必有一方死去。
这是文明之间的战争，。
这是种族之间的战争。
就像唐迂玖，哪怕她只有一个人，但如果有机会，她遇见一个落单的「联盟」中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文明之争，不死不休。
一旦开战，不是死一个两个就能解决的。
会死光的。
唐迂玖抬起头，粗重的呼吸从她空中溢出，惶恐姗姗来迟，她再度想起破碎的灯星。
我的故乡……
我的灯星……
我的亲人离开得无声无息，破碎的灯星甚至无法在冰冷的宇宙拥有一处荒凉的坟场！
复仇！？凭我形单影只，我又能改变什么？！
更何况作出让灯星毁灭决策的不止一个人，他们拥簇在人群，群体成了他们的保护伞，自我被集体侵占，愚昧的信条被奉为真理……
我能杀一个，我能宰两个……
但我的刀会钝。
哪怕我的刀不会钝，我的心被死者的血涂染，也会死。
哪怕按下一个按钮能死掉数亿人，我能做到像「白塔文明炸琉星」一样毫不在乎，索性放手全杀了吗？
她看到了，琉星已经死光了。
死光了的文明还有未来吗？
唐迂玖，你能做到“杀死”一个……不止一个文明吗？！
……
……
——做不到。
我为什么做不到啊！！！
——死的人太多，我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
灯星上的人类文明也是文明，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坦然随意地像捏死蚂蚁一样送我们去死啊！！！
同是具有知性的生命，相害相侵，不为生存，死得何其随意！！！
为什么……
他们不拿我们灯星人当人，我还要用道德来回馈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我做不到啊！
唐迂玖无力地垂下头。
如果吞食者和杜谦师父打起来，我又该做什么选择？
她不安极了。
这不是随大流的立场选择，唐迂玖知道，自己此时做下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在不久的未来化为现实的反馈。
她可以选择帮助吞食者，她的帮助可以让吞食者少死数人，甚至可以改变局面。
但这样就背弃了帮助她的杜谦师父，同时，冽光星人与吞食者不死不休，她也会成为他们复仇的对象。
同样，唐迂玖对造成冽光星覆灭的吞食者没好感，她打心底厌恶吞食者，因此她不可能选！
她也可以选择站杜谦师父旁边，先不论杜谦师父的计划能否成功，她作出选择，无数吞食者的血就会浸染她的手。
她还记得自己看过的话：
「谁还记得冽光星？那只是一个低级文明！大家只知道“甜蜜星”！那个在消失的冽光星的旧址上诞生的中级文明！」
冽光星……
灯星……
冽光星……
唐迂玖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看世间万般污浊。
仿佛这样就能回到童年的幻想乡。
她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选，毕竟冽光星人和吞食者打架关她灯星人什么事？
唐迂玖知道，杜谦说过，给她完整的自我选择权不是一句空话。
但……
但……
冽光星人和她的遭遇如其相似！
今日她在「冽光星人与吞食者」二选一中轻易选择放弃，那明天，面对「联盟」黑压压的一群人，她还能作出自己的确切选择吗！
唐迂玖！你还能举起刀向他们复仇吗！
复仇的冽光星人……
残暴的吞食者……
杀与不杀、旁边与参与……
唐迂玖无助地捂住眼睛，轻轻呢喃：
“哥哥、紫苏……”
……
她的呢喃无人回应。
这时，她才恍然发现，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连文明书，也是不会说话的啊……
一切，都成了空。
没有人会保护她了。
没有人会全心全意为她好。
没有人……
再没有，如她梦中的幻想乡一样的地方令人如此安心。
少女的美妙世界突然破碎，裂开一个大口子，从口子中，唐迂玖窥见冰冷宇宙庞大的缩影。
——那是唐迂玖的噩梦。
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良久，她强迫自己安静，然而被唐迂玖窥见的一页真相如此令她胆寒。
她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公司密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