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往事》琉璃血之猫

17、赤血燃情之残虐（下）

　　我坐在宫殿最高的台阶上望着远去的商队，可惜只能透过茂密树林看见点点衣角，我却感到心满意足。
　　诃烙走到我身边坐下，只是短短几天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但他的面容依旧坚定。
　　我把调整视线看向院子，满满的还未盛开的杜鹃花的枝叶，高大的乔木在院子里疯长，其间隐藏着点点白色，有一些杜鹃花提前开放了，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节了。
　　“我恨他”诃烙在我的身边轻声说。
　　我没有回答，手中握着一把从院子里摘取的刚开的杜鹃花，白色的，柔嫩的色彩。
　　“我受够这种日子了！”诃烙捂着脸。
　　我轻轻地扯下杜鹃花的花瓣，小心的收捡起来。
　　“我要杀死他！”诃烙咬着牙说。
　　我把剩下的光秃秃的花枝抛进院子里，拍了拍手，捧着白色的花瓣欣赏起来。
　　“你要帮我吗？”诃烙盯着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诃烙已经知道了答案，他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如此胆小！”他甩手离开。
　　我将花瓣收进衣袖里，望着天边的云彩出神。
　　心里叹息一声，诃烙，你什么都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苗疆的黄昏，有一种别处所没有的凄美，一种别致的昏黄渲染了整个天空，浓重的黄色云层层叠不止，十分遥远，却让人觉得近在咫尺，充满了压迫感。总让人感到天空似乎即将流泪的错觉，让人看着那黄昏感到一种别样的凄美和恐惧感。
　　我走上一座高立的阁楼，木质的台阶，总被阳光烤的十分温暖，我无意中找到了这里，发现此处可以跳过高立的森林尽情的观赏落日夕阳的美景，这里已经是除了赤耶华王座最佳的观赏地点了，我片刻间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我躺在暖和的地板上，望着天空发呆。片刻后，蝎硝也来了。
　　他带着酒，脸上挂着愉悦的表情，他悠闲的坐到我身边，一只脚伸到楼板外，悬在空中摇晃着。他有趣的看着我说：“没想到你也在啊！我以为你不喜欢看这些‘餐后甜点’呢？”
　　“我不认为除了你，还有谁会喜欢这种画面。”我撇嘴。在这个平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正殿的情形，我经常能在这里遇上蝎硝，他十分热衷于偷窥赤耶华吸食隐族人鲜血的情节，并且他总提上一壶酒，满脸喜悦，他还特别喜欢把王与隐族人的对话翻译给我听，一边笑，一边讲。
　　自从遇上过一次赤耶华吸血的情形后，我就避开了蝎硝出现的时段，可是今天却不行了。我虽然不帮诃烙，但心里还是担心他的，我看的出来，诃烙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眼神再认真不过了。

　　夜幕降至，夜里的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沼气吹乱了我的发髻，我透过赤耶华身上的如同鬼火的红光，分辨到那正在树影间移动的身影，正是诃烙。
　　我听见身边蝎硝的冷笑声，那愉悦的声调，令人心里发寒。

　　诃烙走进正殿，他的脚步虚弱无力，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赤耶华将望着天空的眼睛收回，他看向诃烙，眼神漠然中带着残虐，如同原野上的孤狼。
　　诃烙走到赤耶华的王座前，十分乖巧的俯下身。
　　赤耶华手臂上的赤炎蛇抬起了头，散发着刺目的红光，如同红色的火焰。
　　赤炎蛇窜上诃烙的脖子，咬了一口，接着我看到赤耶华也紧跟其上。
　　好像，一切都很平常。
　　但紧接着，诃烙便被狠狠地甩在地上，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过去了。
　　赤耶华用脚踩着诃烙的背，目光冰冷。
　　暗紫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下，落在地上，烧灼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原来如此，下毒。
　　“他疯了”蝎硝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以为对自己下毒就可以毒死王了？真可笑……”
　　“他难道不知道，修罗出生于世间最污浊的血池，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么？”蝎硝放肆的嘲笑，，“愧他还有可能成为下届大祭师，居然连这都忘了么？”
　　蝎硝一直说着，一直笑着，他抓着我逼着我听他的话，逼我听诃烙的惨叫，听他给我解释诃烙在叫着什么……
　　我闭上眼睛，也能清晰的感到诃烙的哀痛，但夜幕不过刚刚落下……

　　“你杀了我！杀了我！我要杀了……”诃烙的声音回荡在夜色里，像是诅咒般，一遍遍的回响着。
　　血从诃烙血肉模糊的背部涌出，像是从诃烙的背部绽放出一朵鲜红的杜鹃花一样。
　　赤耶华蹲下身，赤炎蛇在诃烙的身上攀爬，留下一道道湿腻的血痕，赤耶华像一头狼一样在诃烙的背上撕咬着，鲜血飞溅，如同野兽。
　　“你要记住，我是修罗。”赤耶华说，“我不会死”
　　“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注定是个魔鬼”
　　“而这是你们赐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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