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往事》琉璃血之猫

16、赤血燃情之残虐（上）

　　2 残虐
　　赤耶华，他就像是野兽一样残虐。

　　血奴
　　在苗疆能成为赤耶华的血奴，被修罗吸血，即是荣耀又是祸事。
　　荣耀，能侍奉修罗左右，成为神的食物，把自己的血献给神灵，这是值得炫耀的事。
　　祸事，能成为血奴是很难的，但一旦成为了血奴，住进了赤耶华的宫殿，那终极一生，都再也不能离开了。
　　宫殿外的人羡慕宫殿里的人，宫殿里的人祈求宫殿外广阔的森林。
　　而现在，我也成为了血奴中的一员。
　　蝎硝在我的脖子上系上精细但坚硬的银链子，那条链子很长，我说不出它究竟有多长，反正戴着链子在这个宫殿里，可以随意走动。
　　我知道所有血奴都戴着它，链子的另一头系在赤耶华的王座下，那座用白骨搭建的王座，赤耶华想要吸血时，只要俯下身扯动链子，血奴脖子上的铃铛就会响起，就知道苗王正在召唤自己了。
　　我曾经问过蝎硝那王座是用谁的尸骨搭建的？
　　蝎硝告诉我，那是赤耶华的父母兄弟和妻子的尸骨。
　　我默然，不知道如何形容。
　　将死去的亲人的尸骨做成王座日夜做在上面，这是什么行为？
　　仇恨？过分的依恋？
　　亦或者只是一种变态的独占欲。
　　我不懂。
　　也不想懂。

　　在宫殿里，我已经待了三天，赤耶华就像是忘记了我一样，他从未召唤过我，也并没有吸过我的血。
　　但他每天都叫诃烙，我看着诃烙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消瘦，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他的脸色苍白如雪。
　　我记得诃烙曾问我，“为什么？他那么恨我，或者说恨我们隐族所有人？”
　　我没有回答，宫殿里所有的血奴都是隐族人，除了我。
　　赤耶华如此执着于隐族不可能没有原因。
　　我不相信，只是一句，我是修罗。
　　就可以解释的。

　　第三天，赤耶华似乎终于想起了我，他亲自带我到了传说中的冰宫。
　　那是赤耶华关押无用犯人的地方，那里没有守卫，甚至不提供食物。
　　“没有守卫是因为那里有比守卫更可怕的东西……”我记得蝎硝不怀好意的告诉我。
　　冰宫是一座迷宫，充满了剧毒的虫盅。
　　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那里。
　　除了王。
　　蝎硝对着我说：“王，对你不一样，他释放了你的商队，收你做了血奴，但直到今天他都没有吸你的血。”
　　“只是因为利益”我平静的回答。
　　可我心里却害怕知道答案。

　　当赤耶华带着我来到关押商队的地方时，我震惊了。
　　那简直就是地狱。
　　没有守卫，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声音。
　　寂静，空荡。
　　却极致的美丽。
　　那是一座最美丽、最梦幻、最寂寥的冰宫。
　　一座座高耸的冰块搭建的奇异建筑，在阴暗宽阔的地下散发着五彩的雾气，和极致的寒冷。
　　这里没有侍卫和食物，只有无数彩色的虫盅。
　　这里没有阳光和水，只有无边的蓝色冰块。
　　但每一块冰，每一只虫盅都有毒，沾上一点就会死人。
　　美丽的地方，
　　却堆积着如山的白骨，如海啸一样高耸的怨气。
　　这里绝不是凡人可以停留的地方。
　　孤单能让人疯狂，寂寞能消磨人的意志，寂静能埋葬人的思想。
　　那是毁灭人类灵魂的地狱。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我徐徐自语。
　　“你不觉得这里很美么？”赤耶华问我，“让人感到灵魂都安宁的寂静和虚无……”
　　“却能让人发疯”我说。
　　“可我在这里住了十六年”赤耶华望着远处说。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当我在迷宫一样的冰宫里找到商队的人时，我几乎认不出他们人来了，一个个形容憔悴，通红着眼睛，目光痴狂。
　　他们看见我都沸腾了，全激动的抓着我，让我带他们离开。
　　灰猴握着我的手，“让我离开这里！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如果不是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简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小三推开灰猴，他握着我手，问我是否安好。
　　我看着他，虽然憔悴，却还健康。
　　“我没事！”我对着小三微笑。
　　可小三却不这样想我，他看着我脖子上的链条，目光又愤怒，又生气。
　　小三怒视赤耶华，冲上来想将我脖子上的链子取下，但链子明显比他想象中的要结实的多。
　　他充满自责的说：“当时我就应该劝你不要来的，你看看你现在！都是我没用！如果……”
　　“没事，我必须亲自来的，你无需自责。”我拍拍小三的肩膀，“商队就拜托你了”
　　“可是，我走了，老板你怎么办？”小三烦恼的看着我。
　　“不是你，我不放心啊！”我打断小三的思考。
　　“你交给我吧！”小三认真的说。
　　“不懂的地方，就找顾问，让他帮帮你！”我慎重地嘱咐道。
　　“我明白！”小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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