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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些偶然只是阴谋 最近睡觉时 ...

  •   最近睡觉时经常梦到一个人——方华,梦里她还是当初的模样,文静漂亮,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些调皮和性感。有时候她在梦里牵着我的手,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到尽头。有时候还梦到和她一起睡觉,光着身子,我总想对她表达我的愤怒,可愤怒不起来,最终演变成一幕香艳的□□小电影。有时候还梦到我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背景很模糊,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但人影非常清晰。
      我想让方华追上我,那样能满足我的虚荣。
      又怕方华追上我,怕那只是一场梦。
      于是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仔细回忆一下昨天晚上方华追到我没有,没追到的话就希望她晚上继续追。我感觉自己正在往变态的方向发展,甚至想会不会有一天起床时,发现方华就在我身边,她一直没离开我,这五年的生活只是一场梦,而梦里的一切才是真实。
      不说了,太乱了。
      明明想忘记方华的,可那天大鹏说她已经回国,勾起了我想见她一面的愿望,这种愿望把我折磨得非常痛苦。只是我内心深处还有一点可怜的自尊,让我没有勇气和她联系。
      每当方华的影子浮现在脑海的时候,我都拿另一个影子与之对抗,就像拳皇游戏里的PK赛,我脑子里经常出现丁丁和方华打架的场面,方华用旋风腿把丁丁扫得满地找牙,丁丁用霹雳弹把方华炸得小脸乌黑。最终高大帅气的我出场了,仰天长啸,把两个美女分开,痛苦地自责:“为什么我要如此的风华绝代?为什么老天要让我如此优秀?使得两个女人为我拼命。我到底该选谁啊?老天,你把我送到路上,却不告诉我方向,让我生而迷惘,不知走向何方。你送给我两个女人,却不让我同时拥有,得到一个就意味着失去另一个,幸福与痛苦相伴。”
      其实,方华回国那么久,一直没和我联系。丁丁和我基本没什么瓜葛,我只是有点喜欢她。
      什么叫意淫的最高境界?无中生有就是意淫的最高境界。
      除了想念方华,我一直还想和丁丁联系,只是拿起电话却找不到要和她联系的理由。约她出来吃饭?这借口太俗,一看就是心怀鬼胎。告诉她我寂寞的快发疯了?只会让她对我的戒意加深。
      正想着呢,机会来了,公司里新接了一个广告,是减肥药的。这种广告我拍了好几个了,策划方案都是现成的。
      我在会议室给主任钱丰汇报我的策划思路,打开PPT,我用漫画形式演示着早已成型的方案。
      “主任,还和往常一样,这次的策划方案我做了两个。”
      “嗯,好。”
      “第一个是故事化的,比较正规。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做广告不能老是重复以前的创意,应该有点突破。”
      “对。”
      “所以我设计了这么一个场景。第一个镜头是一个男人和他有点胖的女友分手,女人很难过,说我等了你五年,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男人有些内疚地低下头说,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来思考,发现你并不适合我……对不起,希望你能幸福。”
      钱丰脸上的笑容没了,皱着眉,点上一根烟。
      “第二个镜头是,男人转过身就微笑着走到路边另一个女人身边,那女人漂亮、苗条,胖女人难过地蹲在地上,眼泪啪啪往下掉。这种场景能触动人。”
      “哦。”
      “第三个镜头是女人看到路边广告牌上写着一句话‘瘦死你牌减肥药,减掉的不只是脂肪,得到的不只是尊严’。女人抬起头,阳光照在她脸上。”
      “咳咳。”钱丰很欠扁地咳嗽。
      “最后一个镜头是,在一个珠宝鉴赏会上,已经瘦下来的胖女人光艳照人,与前男友偶然相遇,男人两眼都直了,一直跟她走到门外,女人回头一笑,说,请别跟着我了,对不起,你不适合我。最后镜头一转,减肥药logo出现,女人说,瘦死你牌减肥药,丢掉多余的,才能得到想要的。”
      钱丰扭着身子说:“嗯,林甫啊,你这创意很好,可是成本太高,说下一个。”
      我有些丧气,继续说:“下一个就简单了,是我们常用的促销式广告。咱们找个模特来,穿着三点式泳装,在镜头里摆出各种姿势,旁边有个男人的旁白,好美的身材,好细的蛮腰,你想三天拥有魔鬼身材吗?你想不节食就成功减肥吗?你想让男朋友为了你下不了床吗?你想打败第三者赢回老公吗?请赶快拨打电话订购瘦死你牌减肥药吧。”
      “好,就这样。这个好拍,成本低,在咱们公司摄影间就能完成。”钱丰眯起色眼,“这就叫沟股定理,前面有沟,后面有股。前凸后翘,给观众的刺激比较直观,再说咱们这广告片只在几个市级电视台播出,没必要花大钱制作。”
      “可是……”
      “别可是了,林甫,你负责联系一个模特,价位定在3000元以内,咱那客户就是个卖假药的,把成本定的非常低。”
      “主任,现在行情看涨了,3000块钱的专职模特不好找。”
      “不好找你也得找,好了,不说了,干咱这行,你得多替客户考虑。谁都知道他们卖的是假药,他们的药我就吃过一回,就咱上次拍的那个保健药,吃完我就拉肚子。可是这也没办法,咱们公司得生存,大客户拉不来,明知这些小客户有问题,咱们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
      我低声说:“主任,你……肾不好?我怎么记得咱们上次拍的产品是补肾壮阳的?”
      钱丰瞪我一眼,拿手里的文书砸了我的头一下:“补啥肾?壮啥阳?那就是一泻药,别扯那些没用的。快联系模特。”
      我在会议室给几个和公司有过合作关系的模特打电话,她们听到价位,有的客气地拒绝了,有的热情地要求涨价,有的直接挂电话,还有一个和我比较熟的小模特跟我插科打诨:“你知道我在俱乐部一晚上能挣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就过来试试呗!林甫,人生短短几十年,大好光阴都虚度了,我的工作就是填补你的寂寞。”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嗯,寂寞是填补了,可钱包就没了。我宁愿守着寂寞吃好喝好,也不愿为了填补寂寞把自己整成流浪汉。谢谢你的好意,友情提醒一下,你可得注意身体,定期检查,有些病能治,有些病是不能治的。把青春卖了还可以理解,把生命都卖了可就太不值了。”
      女人半天没说话,最后骂了一句:“你丫就是一神经病。”
      “咦!你咋知道的?我还以为没人知道我的病情呢。我突然有些喜欢你了,请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和你妈妈同时落到水里,你会先救谁?”
      女人气都喘不匀了,直接挂电话。我抱着手机嘿嘿傻乐了半天,乐完又开始犯愁,我认识的模特就那几个,都不愿来,我还能找谁?
      丁丁。
      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清纯女孩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这不就是我约她见面的最好的机会吗?天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赶紧给她打电话,那一刻我的血压和荷尔蒙分泌量急速上升,过了好一会儿丁丁才接电话。
      “丁丁吗?”我抱着手机说。
      “对啊,你是?”
      “我是林甫啊,李林甫。”
      丁丁有些沉默:“哦,是你啊,我忘了你电话号码了。找我有事吗?”
      忘了号码了?这理由太牵强了,只能说明一点,我在丁丁心目中可有可无,不过是个路人,转脸就忘了。被人忽视的感觉让我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没事,就是想找你帮帮忙。”
      听我情绪有些低沉,丁丁笑了一下:“我真忘了你手机号码了,上次没记在手机上。这次一定记住。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别说需要我帮忙参加你的饭局哈,最讨厌饭局了。”
      啥叫善解人意?这就叫善解人意。我情绪稍微有点波动她就能看出来,并能瞬间分析出原因,并相应的对我进行安慰。
      我每和丁丁交往一次就能多发现她一个优点,我笑着说:“是那样丁丁,我公司里要拍个广告,想找个模特,没找到,所以……我觉得你气质和身材比那些模特好多了,希望你能过来帮帮我。”
      “你是说……让我过去拍广告?”
      “对对对,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的广告比较粗糙,就是那种小电视台的促销广告,还有价钱比较低,才三千块钱。”
      “价钱不低了,比我当群众演员高出十几倍。只是,我不太想拍。对不起,这次我帮不到你。”
      “为啥?”
      “不为啥,算了,我有点忙,有空再聊。”
      说完,挂机,我心里有点空的慌,被丁丁拒绝的滋味不太好受。我用手机顶着额头想了想,感觉她还是对我问她“潜规则”的事耿耿于怀,不愿和我有利益上的合作关系,免得我把她看轻了,伤害到她脆弱的自尊心。想通关节,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不等丁丁说话,我忙在电话里求她:“丁丁,这次真的是我求你了,求你帮我一次。在火车上真的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犯浑,我流氓,咱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吧?这次我不是跟你谈生意,不是找你拍广告,只是单纯的朋友间的互相帮忙。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得失业了,我难得求别人一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我想想。”丁丁沉默了一会儿说,“别说的那么可怜,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失业和我有啥关系?”
      “丁丁同志!”我义正言辞地教育她,“我失业绝对和你有关系,我失业了,吃不上饭,没地方住,就会浪迹街头,会去偷去抢。有一天你在西单逛街,钱包和手机被我偷了,我不好意思偷陌生人,喜欢找熟人下手,就当是借的。正好你得知外星人要攻打地球,想打110报警。一摸兜,手机没了,完了,警察不知道北京城上悬着个飞碟,来不及通知城管过去清理,外星人等了半天都没人驱赶他们,想大名鼎鼎的中国城管也不过如此,关键时刻做了缩头乌龟,于是大胆发动攻击,世界末日来临。风起于青萍之末啊丁丁同志。”
      “你……”丁丁像是吃饭被噎了一口,“你这人怎么那么贫啊?跟你说话真别扭。”
      “唉!世人只看到我一张贫嘴,谁能看到嘴下面还有颗孤独的心?”
      “我能体会你的苦心,你的确孤独,像你这种人,睡觉前对着枕头都能说半天话,跟个台灯都能唠半小时的嗑。要不怎么能把嘴练得那么贫,脸皮练得那么厚?”
      我突然心如撞击,傻在那里:“这些……你怎么知道?”
      “你,你还真这样啊?”丁丁明显很惊讶。
      我低着头,有些难过,一股热气从嗓子到鼻腔,从鼻腔到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低声说:“丁丁,丁丁……你,嗯,你一定要来我们公司……嗯,丁丁,嗯,不说了,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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