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玉》墨子连

7、俞秦

　　京城。

　　点翠楼。

　　点翠楼的工人手艺巧夺天工，做出来的饰品精巧别致，向来受到大家小姐夫人追捧。此楼在最繁荣的几座城都皆有开设，却未在江湖势力聚集处开设，故秦子衿此番难得来京都附近，自然借此进京买些礼物回家。

　　点翠楼名声在外，正好可以给秦母买些头面首饰。

　　点翠楼是三层的阁楼，造型精巧。

　　“小姐，这边请，不知小姐想在二楼选购还是三楼小隔间单独选购？”点翠楼的侍女引着秦子衿向楼梯走，笑容真诚而不谄媚，给人感觉很舒服。

　　二楼是琉璃制的墙面，阳光透过显得整层楼空旷透亮，使人心旷神怡。

　　三楼则是分成隐秘性强的小隔间，由侍女将饰品送进去单独选购，适合看重隐私的客户使用。

　　环境更好，自然能上来的人身价也不低，也是看在秦子衿虽少有饰品，却每样都看得出精巧，造价不低；衣裙的料子也不便宜，剪裁缝制手艺都极好，才敢将人往楼上引。

　　“二楼便可。”进了京城，若是遮遮掩掩，反倒惹人猜疑，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从楼梯上来，转身即见正对一圈透明度极高的琉璃制柜台，内里有两位姿容中等的侍女。

　　桌椅有序排放在房间两侧，使得中间开阔通畅。

　　侍女将秦子衿引到左侧坐下，另一名侍女适时送上热茶，“小姐想买什么饰品，是自用还是做送人之用？”

　　“给我母亲，合适都拿上来看看。”

　　“请小姐稍带。”

　　不多时，几位侍女捧着盒子过来，细心地摆在桌面上。

　　每一样都不负盛名的精巧，因是送给长辈，所以没有那些过于小巧别致可爱的，偏向华贵雍容。

　　待选好一套红玉雕琢的头面，秦子衿又看了些适宜送给男子的玉佩玉骨折扇之类的物品，最终选定了两枚玉佩。

　　合意同侍女结好账后，秦子衿无意停留，刚到楼梯口便听见有人争执的声音。

　　“王五公子，这个玉簪是俞三公子自画图样，不过托点翠楼制作，我们没有出售的权利。”

　　解释的掌柜身材有些发福，说话却是不卑不亢，点出簪子的主人，想让对方自动退却。

　　那位王五公子倒是有一副好皮囊，也称得上英俊，怕是家中宠的太过，才会如此嚣张。能消费得起点翠楼的人非富即贵，敢在此处如此嚣张的不是草包就是当真算得极贵之人。

　　听到俞三公子的名头，明显看得出这王五公子有些心虚了，却又恼羞成怒地掩盖着这股心虚，出言更不客气，“我今日还就要拿走这簪子了，我看他俞三能拿我如何？”

　　他先时瞧见这簪子，只是稀罕而已，如今为了面子，更是不肯退步。只要那俞三不亲自出来阻拦，谁又能拦得住他？

　　王五话音刚落，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王五公子如今行事越发强盗行径了。”

　　来人穿着并不低调，衣裳并非素色，腰间右侧垂挂一把折扇，左侧则是一块血玉佩，很有几分潇洒风流。

　　掌柜看到来人，舒了口气，“俞三公子，您要的玉簪已制作完毕，您检查无误后便可交付。”

　　今日会有此争执，也是无妄之灾。

　　店铺同俞三公子俞衍约好今日交付玉簪，掌柜看时候将近，便拿出来再检视一番，谁知竟被王五看上…

　　“慢着！”若真让俞衍轻易拿走这簪子，也太丢面了！

　　俞衍脸上笑容不变，“王五公子为这簪子真要同我过不去，未免有些掉价。”

　　王五知晓自己不占理，不过他从来就是仗势欺人之人，“我实在喜欢，想必俞公子乐善好施，定可割爱与我。”

　　俞衍轻笑一声，“王五公子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声。先礼后兵，王五公子好言不听，我不介意动手，让你能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到时只需备些礼给王家以示歉意即可，并不十分麻烦。

　　王五心中还是不忿，身旁小厮拉了拉他的衣袖，，“少爷，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我们不占理，形势不利，不若等待时机，再算账不迟。”

　　“就是一个破烂簪子，谁稀罕！”随即气呼呼地走了，小厮也匆忙跟上。

　　看人走了，掌柜的彻底放下心来，将盒子推到柜台上，“请公子查验。”

　　俞衍打开盒盖，红色绒布趁着一枚白玉发簪，头部雕成一簇梅花，精巧雅致。俞衍以手触之，簪体圆润。

　　“不错。我这便取走。”

　　“公子满意便好，欢迎公子下次再来。”

　　俞衍收起盒子，视线自然移向楼梯一角，看见青衣女子坐在接近楼梯的座椅上，带着白色面纱，看不清面容。黑眸明亮，熠熠生辉，让人不觉想探究面纱下是怎样一张脸，能否配得上这双出彩的眼。

　　两人无意间对上视线，俞衍愣了愣，微笑低头以示歉意。

　　秦子衿轻亦点头回礼。方才遇见王五胡搅蛮缠，秦子衿无意惹事，侍女素质不错，当即领着秦子衿就近坐下休憩，还奉上清茶以供打发时间。

　　待俞衍走后，秦子衿才起身同合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