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念》墨子连

10、秦齐

　　恋爱初期都是美好的。

　　秦蓁蓁学习之余，即使和齐明衷压马路心里都仿佛吃了蜜。

　　可惜这个初期很短暂，仅仅一个月而已。

　　只花了一个月时间，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就一个个暴露出来。

　　齐明衷家室太好，是秦蓁蓁听到但因为太过遥不可及没有实感的好，而她，只有自己。

　　齐明衷随手赠送给她的礼物价值，都是秦蓁蓁在可见的未来里难以负担的，她无法被爱情迷了眼说服自己这些东西在爱情前都不值一提，说服自己可以欣然接受，然后大大方方地跟齐明衷道谢。

　　秦蓁蓁做不到。

　　齐明衷被拒绝多少还是不开心，被秦蓁蓁哄了几句勉强在她面前表现地放下了此事。

　　齐明衷原封不动带礼物回去的时候被苏余生看见，这个大嘴巴嚷嚷地其他几人都知道了。

　　几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看好他们两的未来，所以现在秦蓁蓁也没正式和他们见过。这一群人除了齐明衷一头热，没人想现在完成这件事。秦蓁蓁虽然和齐明衷谈起了恋爱，也理智地明白两个人能携手一段路已经很幸运了，不敢奢求未来。她要和齐明衷的朋友正式见面，完全可以等到两人感情相对稳定的时候。

　　陆离几人知道这件事同样没发表太多意见，可是对于两人感情的悲观看法仍旧不可避免地让齐明衷感受到。

　　好友的不看好，秦蓁蓁的态度，使得齐明衷心里埋下了怨气。

　　除了花费观念的问题，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问题隔在两人中间。

　　对于秦蓁蓁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这是她最能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齐明衷想要跟秦蓁蓁约会需要等秦蓁蓁完成自己的学习计划。

　　可是这在齐明衷看来太微不足道了，在追到秦蓁蓁之后，他就不愿意在这些太过简单的题目上耗费自己的脑细胞了。对于齐明衷来说，这些题一看就知道答案，反倒是要把解题步骤写的让普通人轻易看得懂杀死地脑细胞多。

　　不论是凭他的智商还是凭他的家世，去哪所大学纯看他想去哪所大学，他甚至可以直接带上秦蓁蓁。

　　这些东西他得到地太轻易，完全理解不了秦蓁蓁的辛苦。

　　秦蓁蓁努力平衡恋爱和学习，压缩睡眠时间，尽可能挪出时间和齐明衷在一起。

　　骆驼身上的稻草太多，已经察觉不出是哪一根施加了最大的压力。

　　秦蓁蓁因为身世的原因，多少有点自卑，为人处世方面没有长辈的引导，同样显得不够大方。

　　这导致齐明衷带她去各个她曾经只敢看的光鲜亮丽的场所时，她再克制内心的紧张都会显露出畏缩。

　　这样的表现比起齐明衷以前的那些伴侣们太不够看了。

　　齐明衷即便没说，秦蓁蓁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

　　“大嫂你也来逛街啊。”

　　齐明衷靠着柱子等迟到的秦蓁蓁，看到洛素衣非常惊喜，好歹能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等的人还没来？”洛素衣也是突发奇想跑出来逛街，不知道齐明衷的安排。

　　“蓁蓁做的公交车堵车了，就差一站路，马上要到了。”

　　洛素衣皱眉，余光瞟见一个身影，立马凑近齐明衷，很暧昧地给他理了理衣领，“你领子乱了。”

　　“哦哦，”齐明衷有点别扭。

　　洛素衣随便理了理他的领子，开口说的话让齐明衷瞬间心寒，“你猜刚才谁来了？”

　　齐明衷转向门口的方向，秦蓁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洛素衣看不上秦蓁蓁的行为，“尽快分手吧，看见男友分手都不敢上来打的人，太小家子气了。”

　　“我知道了，”齐明衷满眼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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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明衷缓和了一段时间的情绪，秦蓁蓁竟也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齐明衷憋着一口气在半月后终于等到秦蓁蓁联系她。

　　见面后，秦蓁蓁开门见山地和他提了分手。

　　“为什么？”齐明衷都气笑了，“因为你目睹了我的‘出轨现场’？”

　　出乎他意料地是，秦蓁蓁摇头否认，“虽然当时突然看见那个情况是误会了，但是想了这么久我愿意相信你，当时应该只是个误会。”

　　远远瞧见洛素衣凑近齐明衷而齐明衷没有做出任何抗拒举动，的确能戳中秦蓁蓁长久以来的担心。

　　每个跟花花公子谈恋爱的女生都以为自己会是对方的最后一个对象，可是不是谁又确定？

　　秦蓁蓁没有这个自信。

　　那一瞬间她的确没有反应过来。

　　不可否认，单从洛素衣和齐明衷的外表来看，男俊女美，很是登对。

　　她转身就走不是不在乎。

　　只是性格如此，不是愿意跟人吵架的性格。

　　其实情侣之间有时候吵架不是不好，哪怕是气头上能够互相之间把事情说出来，冷静下来再把事情解决，这样未尝不是件好事。

　　秦蓁蓁是另一种人，心里有怨气她更想自我消化，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想开，气不到第二天。

　　这样的处理方式也不是不好。

　　起码大多数情况下事情都能够和平解决。

　　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会有偏向地做出选择。

　　“那你为什么提分手？”

　　秦蓁蓁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我累了，跟你在一起两个月比我活的十几年都觉得累。”她抬眼跟齐明衷对视，“这半个月没有联系你，让我确认了我的确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谈恋爱。”

　　在她的生活中没有齐明衷的日子里，她回归了单身的生活节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每天按着学习计划完成学习任务，回到寝室和室友们短暂聊聊天就到了睡眠时间，一起进入梦乡再迎来崭新的一天。

　　不用熬夜伤神，不用被齐明衷带来的负面因素影响。

　　因为齐明衷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记忆中的快乐会被模糊，她的情绪会偏向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齐明衷不能理解，他觉得都是秦蓁蓁的托词，而且从来都是他主动结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你认真的？”齐明衷怒到极致，不想多说，见秦蓁蓁不假思索地点头后，笑着说，“好，那就分手。”

　　秦蓁蓁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他走远，默默喝完了点的饮料后离开。

　　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思考，认定现在的她不适合和齐明衷在一起。

　　两个人的差距太大，给秦蓁蓁更多的时间，她能适应一个新世界的规则，然而她现在没有时间。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这个学期秦蓁蓁不仅没有花费全部心神在学习上，还额外分心去谈恋爱。即使她缩短睡眠时间试图弥补谈恋爱花费的时间，可是效率仍旧比不上全心全意。

　　如果她经历的是一段好的恋情，说不定会帮助她更加积极向上。可惜这段恋情有太多的负面因素了，齐明衷不时流露出的不爽、身边所有人的不支持、她自己的悲观态度等等集合在一起，给她造成了压力，冲散了恋爱中的快乐，使得她为了消化这些情绪耗费了太多时间，而一个高三学生，最珍惜的就是时间。

　　大概是这段感情开始的不够好，所以结局不是happy ending。

　　齐明衷羡慕他人的甜蜜恩爱，想要复制，于是兴冲冲地选择了一个引起他注意的人进入了一段恋情。

　　秦蓁蓁对齐明衷有多深的感情？没有。她本身就因为齐明衷的名声内心有所忌惮，被齐明衷的追求他人的起哄鼓动，还带着一点虚荣心，在没有计划好的时候就点了头。

　　两人的恋爱关系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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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上完课，单独点了秦蓁蓁的名，“秦蓁蓁，跟我回办公室拿点东西。”

　　秦蓁蓁乖乖跟着班主任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随意将资料放在桌上，“先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看看。”

　　是秦蓁蓁的成绩单，成绩退步很多。

　　学校不提倡公开排名，对大部分要出国的学生来说很多时候的考试成绩说明不了问题，老师就只专门给需要的一部分学生提供单人的全校排名或者几校排名。

　　不论是全校还是几个学校，只要稍有发挥失常，排名的升降落差都会很大。

　　秦蓁蓁这一个学期的状态都不够好，跟以前的专心致志没法比，这次的几校联考成绩出来后跟以前比起来真的不够看。

　　“蓁蓁，老师也是普通家庭出身，是通过一次次考试才来到学校任教，享受优渥的薪资待遇，”班主任看秦蓁蓁情绪还好，继续说道：“老师大概积累一辈子都达不到很多同学家里的条件，但是一步步都是老师自己走过来的，老师走得踏实，你明白吗？”

　　秦蓁蓁和齐明衷谈恋爱的事情即使班主任不爱八卦都从年轻老师那里听说了。年轻老师心态跟学生差不多，对学校里最出众的这几个男生都挺关注的，经常聊他们的八卦。听说之后班主任着重关注过她的状态，确认了这件事，并没有第一时间挑明。

　　小年轻要是被棒打鸳鸯反倒会反抗激烈，容他们往下走问题才会一个个暴露，让他们甘愿终止。

　　班主任跟她说这些话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感情耽误学习。

　　齐明衷的确能帮她很多。

　　以齐明衷的权势，直接给她学历、财富都行，但是只有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才是自己真正拥有的。不然若是她和齐明衷分开，齐明衷收回所有的优待，依靠他的秦蓁蓁还能剩下什么？

　　秦蓁蓁对老师都很尊崇，班主任说的道理她一直都明白，同样坚定地选择了这条路，“我明白的，之后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谢谢老师。”

　　班主任很满意这个回答，笑着问：“有想好以后想去哪个学校吗？”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