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矛》与杏

21、第二十一支矛

　　我和许书然僵硬在玄关处，他没出去，只是站在那儿，橘色暖光倾落在许书然肩上，他比我高了一个头，身上的白色印花t恤还是前段时间我买给他的。

　　很合身，很衬他的气质。

　　许书然上前，我被迫后退靠在玄关处壁柜，他俯身，双臂撑在我身侧，我偏头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的语调淡淡的，我竟然莫名听出一丝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中。

　　我捏紧裙角，“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那这段时间算什么？”许书然不理解，声音沉了下来，“你只是玩玩而已吗？”

　　面对我的沉默，许书然妥协了。

　　最后我听他说，“好，我知道了。”接着许书然便解下围裙，挂好在厨房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有任何的质问，没有任何的挽留。

　　我只觉得心里空了好大一片，像是被无数的棉花团塞满，呼吸不过来。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难过，也不想哭，只是感觉自己像失重了，整个人在往下坠。

　　电话铃声响了。

　　是雨绵绵。

　　“依依，你来不来玩呀，我看你游戏在线。”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跌落在地板上，“我和许书然说分手了。”

　　鼻子有点酸酸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焦急，“啊？怎么了，你们刚刚见面了吗？”

　　我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嗯。”

　　“你和他说的？”

　　“嗯。”我吸了吸鼻子，“他给我做了饭，然后我就说分手了。”

　　似乎有点荒谬，但确实是如此。

　　“你是怎么想的呀？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我和他也不算在谈吧，从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我也并没有向我朋友介绍过他，”我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当然，他应该也是没有这样做的，其实我早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他还是个大学生，我们的关系永远也就维持在表面。”

　　“就当，”

　　“就当玩玩好了。”

　　对于许书然的感情，我心里早就明白，起初不过是贪图他的游戏技术，后面贪图他的美色，可这终究不是正常的恋爱。我和他甚至可以说并不是特别了解彼此。

　　没有深层次的交流沟通，一切仅仅停留在□□。

　　雨绵绵叹了口气，“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脑子混混沌沌的，我有点不敢说出内心的回答。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不用介意他和可爱鬼的关系了呀。”雨绵绵一语中的，“但你还是吃醋了不是吗？”

　　我矢口否认，“但这也不算喜欢。”

　　雨绵绵温温地笑着，“真的吗？”

　　有点累了，我不想再面对这段感情，雨绵绵看出我的情绪不好，出声让我一个人静静。

　　-

　　这几天游戏也不想打了，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或许和我这样的人沟通就是困难。我仔细盘算了近来和许书然的相处模式。

　　从认识，到一起玩游戏，见面。

　　确认关系这步也直接省略了。

　　许书然没再找过我，我只是看着他每天游戏都会上线，我还是习惯性地会用wegame查他战绩，不选择用掌盟查战绩怕他看到访客，是的，我又是在自作多情了。

　　他仍旧玩着复仇之矛，一起匹配的人也只有那一个id。

　　可爱鬼ouo

　　我猜测他们应该在一起了吧。

　　我无力地垂下手臂，逼迫自己不再去瞎想。

　　手机震动了。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了。

　　“喂。”我懒懒地接起。

　　“您好，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可我并没有点外卖。

　　我开门，便看到一束用纸折成的玫瑰花，还是粉色的，带着若有似无的香味。折得很精致，摆放也很漂亮。

　　没有贺卡，没有联系人。我找不到是谁送的。

　　可谁又知道我家的地址呢？

　　许书然？不可能。他估计没有心思管我。

　　verb？路寻？但他并不知道我门牌号。

　　周景？也没这个可能性，毕竟我都没带他来过我家。

　　我拍下玫瑰花的照片，po了朋友圈，想问问是谁送的。

　　玫瑰花的主人很快就来认领了。

　　“花收到了？”周景好像刚睡醒，声音懒洋洋的，我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那张冷白幼态的少年脸，就像是藏匿在黑色卫衣帽里的倦怠猫咪。

　　“你送的？“我抱着花，找了个桌上比较空的角落摆放好。

　　“嗯啊，”周景咀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怎么样？好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

　　周景：“之前给你点过外卖啊。”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恍然大悟，“那谢谢你了。”确实，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他是这么干过，难怪知道地址，我都忘了这茬。

　　周景：“你最近怎么不上游戏了？也没喊我玩。”他语气怪怪的。

　　“我干嘛一定要找你玩。”我反问。

　　“我快到你家了。”周景那头的声音有点嘈杂。

　　大概是在外面。

　　“你干嘛？”我眉心一跳，觉得莫名。

　　下一秒，就听他说。

　　“奔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