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矛》与杏

20、第二十支矛

　　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雨绵绵，雨绵绵电话语音打过来，好奇道：“aux和可爱鬼在玩，他们不是两个人吗？加上我们两个正好的呀。”

　　之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基本有空大家都在一起玩。

　　我心情复杂，“嗯…可能是他们需要单独相处一下吧。”

　　雨绵绵：“其实我能看出来，可爱鬼应该是喜欢aux的吧。”她笑了笑，语气很肯定。

　　我没接话。

　　“你对aux是有好感吗？”她问。

　　我没承认，然后把自己和许书然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的重要细节当然被我省略了。

　　雨绵绵听完，慢慢道：“我大概明白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aux还没有正式和你说过在一起，但是可爱鬼是喜欢aux的。”

　　我躺床上，翻了个身，“可以这么说吧。”

　　雨绵绵温柔的声音难得带了丝气愤，“那我觉得aux人品有待考量，他没有明确向你提出在一起，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可爱鬼。”

　　她像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依依，我感觉他这件事做得不好，有喜欢的人，但又和喜欢自己的人一起玩游戏，这算什么呀？”

　　我脑子有点乱，重新理了理思路，“可能他并不知道可爱鬼喜欢他吧。”

　　雨绵绵不同意我的说法，“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有直男？只是懂装不懂。”她缓了口气，“我不是不信任他哦，当然首先你可以去问问今天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也是揣测，并不知道细节。”

　　“我主要是觉得，他的做法对你和可爱鬼都不公平。”

　　雨绵绵说话直接，但句句在理。

　　可我并不想去追根究底，好想那样会显得我很小心眼。

　　当许书然优先选择了和程子欣玩而不和我玩的时候，其实过程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雨绵绵看出我的心情低落，她柔声细语安慰道：“没事，我没有接触过aux，不了解aux的为人，你不想问就不问。”

　　我选择缄口。

　　换来的结果就是一整天没有理会许书然发的信息，他游戏里找我我也没有回。

　　我像是发泄着，故意连续找好几个陪玩打游戏。周景看到我在约陪玩，几条微信轰炸就来了。

　　pron：你怎么突然来我陪玩店点人？
　　pron：你要玩游戏直接和我说啊
　　ee：心烦 别管
　　pron：…又怎么了

　　我没理周景，自顾自打游戏，然而门铃声却响个不停。

　　我烦躁地扯下耳机，起身。

　　“谁？”

　　许书然的声音响起，“我。”

　　我握在门锁的手一停，“你来干嘛？”

　　“你没回我微信。”

　　门的隔音太好，他还说了什么，但声音低低的我一句没听清。

　　我还是开了门，入眼就是许书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然的脸，他额头的碎发被汗打湿，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别过头去。玄关的灯太亮，亮到我能看到他耳尖的绯红。

　　我低头看了眼穿着的松松垮垮的吊带睡衣，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脸上的黑框眼镜。

　　“我没化妆。”我平静道，“这就是我在家的样子。”

　　我侧身，让他进来。

　　许书然坐在沙发上，我进卧室，继续安静打着游戏。

　　等我打完游戏，才看到沙发上原本堆成一团没叠的衣服已经被一件件折好摆放整齐。

　　莫名地，我心里的不舒服有所缓解。

　　许书然起身，走过来，圈住我。

　　“怎么了？”

　　他把脑袋搁在我肩上，声音轻轻的，“看你太瘦了。”

　　是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少说情话，就连想拥抱都要换一个说辞。

　　许书然的衣服永远是一股绿植香，清新、冷淡，大概是客厅的空调开得太低，他的怀抱就像他本人一样。

　　冷。

　　我伸手，推开他，“我有点累。”

　　他问，“怎么了？”

　　我抿唇，摇头，“不想说。”

　　许书然想靠近我，我下意识退步，他沉默了会儿，随后将沙发上的衣服挂好放进衣帽间，分类得很正确，还原了壁柜里原始的模样。

　　随后他又拉开冰箱，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洗净切好，然后开始淘米煮饭。

　　许书然做饭的时候就好像是在对待实验作业一样，认真、细致。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他把炒好的两菜一汤放到桌上。

　　他解开围裙，“少吃外卖，不健康。”

　　我理所应当地夹着菜，闷着头吃饭。他就这样坐在对面，话也很少。

　　我用筷子戳着碗底，许书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等会儿就回学校了。”

　　“嗯。”

　　有点饱了，我放下筷子，“许书然，你以后别来了吧。”

　　许书然夹菜的手一顿，我能看到他的脸瞬间暗沉下来，灯光晦暗不明，“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了。”我笑了笑。

　　没有正式说过谈恋爱，没有官宣过，甚至没有任何更加亲密的举止，除了每天的微信闲聊，偶尔的见面吃饭。

　　只是一段普通关系。

　　我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今天一天都在和程子欣玩吧。”我平静道。

　　许书然没否认，“嗯。”

　　“可以了，你走吧，以后我们也别联系了。”我打开门。

　　许书然不可置信地起身，他捏着我的手腕，冷若冰霜的脸头一次有了其他的情绪，“为什么？你要分手吗？”

　　分手？

　　其实也根本没谈过。

　　“嗯，你回学校吧。”我撇头，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