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矛》与杏

11、第十一支矛

　　我也没勉强他，“那你拿把伞。”

　　雨越下越大了，冲刷着落地窗的玻璃，大有破窗而入的趋势。

　　许书然看了眼客厅亮着灯，“你家有人？”他就站在门口，也没进来。

　　我脱了穿了一天的高跟，光着脚去冰箱取了瓶冰水给他，“没人，我一个人住，不喜欢回家的时候黑漆漆的，所以习惯一直开着灯。”

　　门口没有雨伞，我一时忘记伞放哪儿了，“风有点大，你先把门关上进来吧。”

　　许书然抿着唇，仍旧不动，“没事。”

　　和这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我索性自己拉他进来把门关上，他就站在玄关处，大概是觉得自己太碍事，许书然选择妥协坐到沙发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水。

　　雨还在下着，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搅乱人的心。

　　我无视他，直接进卧室，“我换个衣服，你等会儿。”穿了一天的吊带裙，实在是不舒服，然而好死不死，今天卷的头发卡在了拉链口。

　　没法，我冲客厅喊，“许书然，过来帮我个忙。”

　　他回头，手上的宝矿力被他捏紧。

　　“拉链卡住了。”我有点无奈。

　　许书然放下水，止步在卧室门口，借着灯光他小心翼翼把卷发一点点拨弄出来，他低头，声线微颤，“可以了。”

　　虽然背对着他，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认真，宛如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实验。

　　我回头，额头恰好撞上他的下巴，下一秒手臂被他抓住，我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许书然下意识地圈住我，扶好我站稳。

　　我还没卸妆的脸埋在他的衣服上，鼻翼间盈满了淡淡的绿植气息，清新、冷冽。

　　许书然身体僵住。

　　我抬头，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滑动的喉结。

　　我笑了，踮脚，自然地亲了亲他的喉结。他被这一动作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僵直不动。

　　雨好大，滴滴答答的。混着接连不断的微信提示音，像是在谱曲。

　　我说，“许书然，我想亲你。”

　　这么说着，我也是这么做了。

　　吊带的拉链很容易就被拉到底端，肌肤瞬间暴露在暖色的水晶灯下，许书然的手很冷，但他的脸却很热，甚至是他的呼吸，也很热，喷洒在我的颈后，痒痒的。

　　我捏着他发烫的耳根，听见他埋在我的锁骨间闷闷地问道：“你认真的吗？”

　　我没回应，只是紧紧抱住他。

　　许书然的眉眼很好看，说话时虽然冷淡，但却是认真的，此刻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只装满了我一个人。我忍不住，起身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肩带滑落到腰际，他别过眼去，手不自觉地搂住我的腰身，不让我躺下。

　　“我认真的。”我都在他耳边，轻声说。

　　许书然很冷，但他的吻不冷，甚至很热，很慢，像他整个人一样，让人着迷。

　　雨好大好大，淹没了一切，包括我和他。

　　-

　　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许书然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他伸手将床头柜的手机递给我，阳光下他的眉目沾染了点温柔，“电话。”

　　我接通，“喂，妈妈。”

　　“依依，我和你爸爸在你家楼下。”

　　就这样，我火速收拾好衣服，直到坐上车我才给许书然发信息。

　　ee：给你点了早餐
　　ee：你吃完再回学校吧
　　许书然：好

　　我抓了抓头发，很意外，也很简单，我就这样睡了一位男大学生。

　　许书然：你电脑密码是什么
　　ee：1101
　　许书然：我上下lol
　　ee：好密码我名字你随便玩

　　到父母家后，许书然正好也拍了个照过来，说自己已经坐地铁回学校了。

　　我回了个好，不做理会，专心p了昨天的自拍照和一起吃饭的食物照，然后po了条朋友圈：好开心。

　　这次爸妈是来接我回家，每个月月末我都会回家待上一星期，这是自由的代价。昨天和许书然一天都在外面，微信消息一条没看。我浏览了下，除了一些拉人打游戏还有陪玩客服的消息，剩下的就是verb发的了。

　　verb：ee 我到杭州了

　　我看了眼车上的导航，回了句语音，“我要回爸妈家几天，离杭州市中心有点远。”

　　verb：好那再聚

　　爸妈家在杭州郊区，到家后我直接窝进房间补觉，昨天没睡什么，这一觉直接睡到天昏地暗，直到妈妈敲门喊我起床吃饭我才懒懒地起床。

　　晚上，陪爸妈看完电视，我躲进小花园后的长椅上。

　　15:30
　　许书然：我下课了
　　17:54
　　许书然：我吃完了
　　19:38
　　许书然：打游戏吗？

　　我松了口气。随后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我听见了噼里啪啦的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喂。”冷冷的音色，在空旷的花园里显得格外特别。

　　我开口，“你在打游戏。”

　　“嗯，同学喊我玩，你要不要来？”那边的键盘声停了，我猜他应该是在泉水等复活。

　　“怎么的，书然，在和你对象打电话啊？”

　　那头传来他室友的声音。

　　还未等许书然开口，我下意识地说道：“你打吧，我不打扰你。”接着便挂断了语音。

　　语音这边刚挂断，一个非常陌生的名字就跳进我的眼里。

　　“你的号谁在玩。”周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