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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给我来羊肉、肥牛、各种小菜各二十串，再给我拿两瓶啤酒。”
谢盛意声音喊得很大，周围人都向他投去迷之疑惑的目光，长得一副帅气的模样，嗓门这么大，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害羞。
谢盛意“切”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给他上菜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看样子比他还要小，估计是附近上学的兼职学生。
谢盛意开始大口撸起串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旁边的人都纷纷看着他，谢盛意也完全不在意。
——你他妈到底去哪了？
——你是死在外面了吗？能不能给回个信啊祖宗！
——操！我求你了行吗？
——那些钱那些卡，你是不打算要了是吗？
——哥、哥，我跟你一块去找徐可沉行吧，咱至少把钱要回来。
——行、你真行！
……
谢盛意不用打开手机看就知道常恩铭发了些啥过来。
你以为我不想要回来那些钱？我现在身上愣是一分钱也没有！那人跟死了一样完全查不到他的影子，还要什么钱？要他的钱，还不如让他去卖肾来的快！
谢盛意烦躁的喝完最后一瓶啤酒，才发现周围的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谢盛意有些尴尬的看着柜台前正盯着他的那个服务生。
那小孩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谢盛意嘿嘿一笑，走过去说：“结账，多少钱？”
小孩面无表情：“一共三百八十八，现金还是微信支付？”
谢盛意偷偷朝门那边看了一眼，大门是关闭的，但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应该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开门然后冲出去。
“现金、现金支付。”
谢盛意一边说一边装着去掏口袋。
谢盛意看着那小孩转过身去，撒腿就往门口跑，双手放在门把手上使劲一拉——靠！这门已经被锁链锁住了！
谢盛意使劲拉了拉，已经上锁了，完全没用，总不可能去撞玻璃吧。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身子慢慢转过去，那小孩还是面无表情。
“那啥，等会我朋友就给我送钱过来了，我刚才是想出去……出去看看他到没到来着……这地形太复杂了，跟迷宫似的……”
小孩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了，眼里的情绪让谢盛意背后发凉，他硬着头皮朝谢盛意走过去。
“今晚能等到你朋友来给你送钱吗？”小孩开口说道。
“你来时候大概是九点半左右，而且进来的时候有些犹豫，这个点没有朋友陪着，明显就是郁闷了不想人陪然后自己一个人来喝酒。。”
“过程中你没有看过一次手机，所以——你所谓的朋友在哪里呢？”
谢盛意愣住了。
这小孩在干嘛？
把自己当名侦探柯南了？
还有，谁会一直盯着顾客看啊！
谢盛意：“……”
“你是这是来吃霸王餐的，也不准备的充分一点？”小孩歪头看着他。
“既然没钱付账，不如就手动偿还？”
谢盛意更加震惊，这小孩看着规规矩矩的，没想到这么饥渴啊！
于是谢盛意立马换表情，身子凑了过去：“原来你是这意思啊，那你早说啊，我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谢盛意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用胳膊去搂他，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小孩却是一脸惊恐的推开他：“你干什么！”
谢盛意愣住了：“不是你说用手动偿还吗？我还没亲就开始赖账了？”
小孩握紧拳头：“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后厨洗碗！没让你……亲我！”
周围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钟表在滴滴答答的走着。
谢盛意有些不知所措，磕磕巴巴的开口：“哈哈哈这样啊、行，我知道了，我我我现在就去。”
谢盛意尴尬的都结巴了。
“我还以为你要我用身体补偿你……”
小孩瞪他一眼：“别说了！”
还没等谢盛意走去后厨，面前的人瞳孔放大，然后下一秒就把谢盛意往门口推：“你走吧，这顿算是我请你的，以后别来了，快走！”
谢盛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门外，和门口的几个男人撞上肩膀。
“你、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敢撞我们老、老大？”
说话的那个男人五大三粗的，光着膀子，手臂上还纹了身，花里胡哨的也看不清纹的啥。
谢盛意疑惑的瞪着他。
纹身男刚要发作，就被旁边戴墨镜的男人按下来：“别惹事！”
“是是是老大，您这边走。”转身那几个人就走进烧烤店里。
谢盛意嗤了一声，终于看清了纹身男的文身，是个老虎，但似乎……只纹了个眼睛和头顶的王字？连嘴都没有？
这算什么？
还有那个被叫老大的男人，瞎啊，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啊，也不怕撞柱子，有病。
谢盛意转头看了看那小孩，可那小孩已经不见了，估计上后厨去了。谢盛意没多想，走出了烧烤店。
今天白吃了一顿，正美着呢。
一阵风吹过，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连辆车都没有，谢盛意裹紧自己的大衣，慢慢向前走去。
这地确实跟个迷宫一样，绕来绕去谢盛意还是觉得自己就在那家烧烤店的周围打转，忽然一张纸糊到谢盛意脸上，他开口骂了一句，扯下纸刚要团成团的扔掉，却又把他打开：“happy birthday to you烧烤店，招聘员工，一月一千三，无资历要求……”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店名……等等，好像就是刚才自己吃过的那家烧烤店。
谢盛意想了想，现在自己身上没有一分钱，今晚还不知道去哪睡，常恩铭那小子完全靠不住，刚才还信息轰炸他，现在电话打过去就不接了。
以后还得靠打工赚点钱，结果天降兼职，还不如留下先看看。
谢盛意决定明天再去刚才那家烧烤店，虽然刚才那几个男人进去证明还在营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刚才啤酒喝多了。
谢盛意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巷子顶头的左侧就是公共卫生间，还没往深处走，就听见几句骂声。
他皱了皱眉，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想英雄救美，更不想打架。
但他听着声音有点耳熟。
“我看你也很想要嘛，你说你长这么好看，不天生让人干的吗？”
谢盛意走过去就看见刚才他撞上的那位老大一手撑着墙，左手拿着烟头。
因为是背对着他的，谢盛意也没看清那猥琐男跟谁说话，眯起眼睛只能看见下半身，非常的熟悉。
“你们老板也太不人性了啊，说好的一个月之内肯定还清，每次都拿你当挡箭牌，你知道哥哥我对你忍了很久了吗？”
“我、我们老大跟你说话你，你他、他妈的吱个声啊。”
“没关系，等会哥哥就让你叫出声来。”
猥琐男双手扳过那人的肩旁，黑暗中模糊的看到那人趴在墙上，表情看不清楚，周围几个人的起哄声尤为明显，笑声也非常猥琐。
“来啊，让哥哥好好——”
猥琐男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啊——”
谢盛意一手抓住那人的胳膊使劲往后拉去，猥琐男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谢盛意迅速绕到猥琐男的前面，一脚蹬在他肚子上，一连飞出去两米。
周围的俩人都愣住了，谢盛意一手抓起一个人的衣领，把俩人使劲的相撞，然后趁其没站稳用腿扫了过去，俩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诶呀不好意思，腿抽筋了不小心提到您，您没事吧？”谢盛意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几个小混混都懵了，没见过打完人之后说自己抽筋了的。
纹身男看清是店门口那人，立马气势上来：“这、这没你事儿嗷，你别搁、搁这儿耽误我老大办事儿。”
谢盛意眼睛一亮，挡住身后的人，语气惊喜的说：“诶嘛大哥东北人啊，东北那旮沓老好了，人老热情了！我爷爷祖上往上数八代，就是东北滴，老乡啊！”
旁边有个没眼力见的小弟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被墨镜男赏了个毛栗子。
纹身男本想说点什么，墨镜男打断他，拍了拍谢盛意肩膀：“小兄弟，你背后这人欠我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没错吧？”
谢盛意拿开肩膀上那只手，然后使劲儿握住，墨镜男的脸清晰可见的憋红了。
“我懂，江湖规矩咱不能破，但还钱就还钱，咱不能搞流氓那套你说是不是，传出去多不像话。”
谢盛意快要捏死他了。
墨镜男面不改色抽出手，微笑着说：“是。”
谢盛意也笑了：“明天再来吧？大晚上的，知道的你们是要债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们要杀人灭口呢——”
“杀你妹、妹啊！我们老大从、从不干这事儿！”
谢盛意挑了挑眉：“我没妹。”
墨镜男看了看后面蹲在地上的那个人，然后说：“明天，明天我去店里。”
谢盛意笑眯眯的点点头。
待那几个人走了以后，谢盛意的吊着的心才放下来，他主要是害怕打起来，他累，不想打。
谢盛意转过头看地上那小孩。
“喂，你没事吧。”
小孩的脸上还挂着泪水，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扯成布条了，外套也不知所踪，双臂紧紧的抱着大腿。
过了好久，小孩才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没事了，谢谢。”
谢盛意盯着他：“如果我要是没回来，那你怎么办？”
小孩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恐还在，声音也是颤抖的：“我不懂，什么意思？”
忽然，谢盛意有些不忍心了，小孩太委屈了，衣衫不整的样子让他有一种把这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谢盛意叹了口气，声音柔了下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孩又把头低下去：“不用了，我家离这里没多远，今晚……谢谢你了。”
“你就不怕他们再回来？”
小孩妥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