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玉版

8、第 8 章

　　正说着，只见那个叫芊芊的女子自己折了回来走到凌波面前。“你不记得我了吧？”
　　凌波沉吟着并没有回答，芊芊从提包里摸出一个戒指盒子，递给凌波。这是凌波店里的盒子，里面装着一颗钻石戒指。电光石火之间凌波想起她是谁了，立刻微笑着说：“喔，对不起，我一时没认出来。”
　　“不要紧，凌小姐这里成天人来人往的。”芊芊笑一笑，“我想退掉这只戒指，行不行？”
　　一般来说，首饰在三天之内可以退换，但对这种特别的客人凌波自然可以网开一面。凌波点点头，“没问题。”
　　“我想请凌小姐帮个忙，”芊芊犹疑了一下“我想请你把退款转交给小冯，这是他的电话。这笔钱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芊芊期盼地望着凌波。
　　婷婷看在眼里，心想这女子并不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凌波接过纸条，“谢谢你，这麽信得过我。”
　　“我还是有点眼力的。” 芊芊笑了一下，“凌小姐一定认为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凌波咳嗽了一下：“人各有志。”
　　芊芊苦笑了一下：“年龄大了，舞也跳不动了，一点别的本事也没有，连父母都嫌我。嗨，被人听来这些都是借口吧，可谁又不想过好日子呢？”
　　凌波和婷婷一时不知说什麽才好。
　　芊芊摇摇手走了。
　　婷婷看着凌波：“那怪你这麽辛苦，这里竟是一个小舞台，每天各式各样的人物粉墨登场，看着都累死了。”
　　“有时真怀念过去的日子，大家都穷，吃一碗回锅肉就是顶大的满足了，夫唱妻和，同舟共济，也不是不快乐的。看现在，人是富了，可是不快乐的人越来越多。”凌波深有体会地说。
　　“可不是，我想人对金钱的欲望就像对鸦片，没碰过就算了，一旦沾上了，就上了瘾，愈多就愈想多，越有就越想有，欲罢不能。”婷婷捧着下巴坐在那里。

　　凌波的手提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妈，什麽事？”
　　“好，一定，七点。”
　　凌波转过头看着婷婷：“老妈叫我回家吃晚饭呢，和我一起回去吧。”
　　“行啊，我也好久没见过伯父伯母了。”婷婷爽快地答应了。
　　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大学生嘻嘻哈哈地进来了，熙熙攘攘地挤在柜台前，婷婷招呼着她们看手链脚链，一个说，这个漂亮，哪一个说太贵。婷婷看着他们觉得非常有趣。折腾了半天，其中一个女孩子拍拍胸口说，作了两个月的家教就换了这麽一根细细的链子。另一个说，没什麽，等毕了业，有了工作了咱们可以买更漂亮的东西了。婷婷看着她们一幅无比神往的样子心想，等走出校门了你们才真正开始体验事态炎凉了，一个月千把元的工资，东一下西一下，就剩不了几个了，哪还有闲钱买什麽首饰。

　　快打烊的时候，芊芊的早先的那个男朋友小冯来了。浓眉大眼的他也算是一个端端正正的男子。凌波将钱递在他的手上，他低着头，用力地捏了一把钱，塞在了口袋里。“谢谢你，凌小姐，”他低落地看着凌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本事，女朋友跟着别人跑了。”
　　凌波很同情他，“她本不适合你。”
　　小冯叹了口气：“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本来已经定下日子要结婚了。她不相信我会给她好日子，可我知道我会的。。。”小冯捏紧了拳头。
　　“大丈夫何患无妻？”婷婷在一旁忍不住差了一句。
　　小冯点点头，“说得对！”转身走了。
　　婷婷对凌波说，“我看他是个有出息的人，那个芊芊将来有一天会后悔的。”凌波点点头。

　　俩人连忙关了店门，坐上凌波的车子开往城南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