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公主》朱雀桥边野草花

4、是非成败转头空

　　太子妃郑观音出身荥阳郑氏，荥阳郑氏是北朝望族，其高祖郑道玉，官至后魏太常卿、徐州刺史。祖父郑谌，官至后魏司徒府长史、谏议大夫、颖川郡太守、吴山郡公。父继伯，官至北齐本州大中正、吴山公、隋开府仪同三司、金紫光禄大夫、括州刺史，武德中赠都督潭衡郴道永邵连七州诸军事、潭州都督。但此二人俱不见于《世系表》、《魏书》等正史及其他文献，因而世系不明。其父继伯，据《续高僧传·释智越传》所载，与高僧智越深有交往，是极为虔诚的佛教信徒，因此郑氏以观音为名。炀帝大业十年(614年)，十六岁的郑观音嫁唐国公世子李建成。李建成生于开皇九年，与郑氏成婚时年已二十六，郑观音淑韵娉婷，韶姿婉娩，令太子李建成倾心不已，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如胶似漆。义宁二年五月，唐朝建立后李建成旋即被立为皇太子，郑氏被册封为皇太子妃。郑观音其时正当青春之年，贵盛无比，与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近在咫尺。
　　玄武门之变后，一日之间郑观音遭逢巨变，夫死子亡，几将灭门。时年郑氏二十八岁，本想追随丈夫和儿子一起离去的郑观音。看着身边还稚嫩天真的五个女儿，二女儿婉顺像是已经被吓傻了，抱着布娃娃呆呆地一动不动，而陌生的侍女将要缠在大女儿清扬脖颈上的白绫紧紧相勒更是让她触目惊心，郑观音赶紧上前厉声斥责，一向柔弱的她拿起丈夫李建成的利剑挥身向前，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太子妃竟会如此刚强，侍女迫于太子妃威严竟不敢再下毒手，本来自己已决意追随丈夫而去，可是面对毫无任何威胁的五个幼女，他们竟然还不肯罢休，还要下死手，而自己刚满月的小女儿还在襁褓之中，他们怎么能如此？悲愤欲绝的郑观音让奶妈抱着两个还不会走路的四女儿、五女儿，自己抱着蹒跚学步的三女儿，牵着大女儿和二女儿赶到父皇李渊所在的太极宫哭诉，自己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而胜利者却不愿意放弃老弱妇孺，还要苦苦相逼，一向温婉柔嘉礼数周全的太子妃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也全没有了脸面，自己已经家破人亡还有什么不能抛舍的。
　　秦王妃长孙丽前来劝阻太子妃郑观音回去，他带着秦王李世民的承诺而来，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是手下人擅作主张，自己绝无此意，请太子妃为了孩子暂且回去，他一定会给嫂子一个交代。太极门终于打开了，一脸悲伤的皇上李渊也只是让儿媳先回去，自己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看着一天之内老了几十岁的父皇，郑观音也明白形式比人强，她忍不住泪如雨下，她以首扣地，请父皇一定要可怜可怜太子建成这点骨血，几个儿子已是刀下冤魂，不能连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也斩尽杀绝啊。声声泣血的郑观音让太上皇李渊也忍不住留住了几行清泪，他坚定地让儿媳回去，只要自己在，谁也不能再动这几个孙女了。在秦王妃长孙丽的搀扶下，郑观音带着五个女儿回到了东宫。
　　夜里秦王府给的交代来了，今天手执白绫的侍女已是一具尸体，凡是对太子妃不敬的侍卫也交由太子妃处置。看着地上年轻的已经消逝的生命，郑观音悲痛欲绝。半夜为丈夫守灵的郑观音等到了罪魁祸首李世民，她已心冷到无话可说。面对胜利者，失败者除了摇尾乞怜，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口不言？可怜的是自己未来还要仰人鼻息，几个女儿未来还要看胜利者的脸色过日子。生无可恋的郑观音头也不抬，悲伤的望着丈夫的灵堂。胜利者跪在李建成灵前一言不发，他终于说话：“观音，成王败寇皆是如此，今日的我不做这些，他日大哥也必定会把刀口对准我。事到如今，我们无法避□□血牺牲，兄弟阖墙，没有人愿意，只是权利一定会带来斗争。”说罢他没有再讲话，平静的给太子李建成上完香就离开了。